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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过随着时间流逝,林欢愈发惊慌。 到十点了没有? 狐三十九不会死了吧? 怪他,要是不让狐三十九用掉保命之物,说不定狐三十九还没那么容易死。 呜呜呜。 都怪燕宿月,关键时刻掉链子。 林欢再次骂起燕宿月。 王.八蛋王.八蛋。 十分脏。 刚从修炼中清醒的燕宿月:“???” 他对小信徒做了什么十恶不赦的事,值得他这般骂他? 饶是燕宿月多年心平气和,此时也禁不住怒气上涌。 他怒急反笑,“小信众,吾是否太过和善?” 给你脸了,让你胆敢如此辱神? 狂骂的林欢骂声一顿,渐而狂喜,在脑内猛喊,“救命啊雪神哥哥,救命!” 燕宿月被气笑,刚骂他骂得十分欢,还指望他出手相救? 他就这般好脾性,骂不还手,令出即行? “救命?辱骂神明,非我信徒,我为何要救你?” 燕宿月眸光冷凝,打定主意给他个教训。 他虽指望林欢上供的香火能量疗伤,但也并非林欢不可,顶多再沉睡个百年千年,待天道从衰弱中缓过来,自有灵气供他疗伤。 他不受这鸟气。 林欢麻溜认错,“雪神哥哥,我错了,我脑子有病,一着急就会胡言乱语,那些骂言,不是出自我本心。在我心中,雪神哥哥是天上的云,高山上的雪,神圣纯洁,无比爱戴尚来不及,又岂敢出言辱骂?” “也就我病了,才这般胡言胡语,还请心胸宽广的雪神哥哥,原谅我这个卑不足道的病人。” 燕宿月怒气一滞。 惟吾君子,不屈不移。 他过往所见之辈,无不铁骨铮铮,纵是奸猾狡诈之徒,不逼至绝境,不肯软语,何曾见过这般没骨头之人。 他尚未如何,对方先行滑跪,他还怎么计较? 可不计较,他心头怒火,又如何得消? 燕宿月深深地瞧了林欢一眼,闭目,平复怒气。 片刻,他话语平静,声音温和:“我观你暂无性命危险,又为何如是焦急?” “我朋友被独脚五通卷走了,求雪神哥哥救命呀!”林欢声音要有多甜就有多甜,软软糯糯的似在撒娇,“待我朋友被救下,我让他一道供奉雪神哥哥。” “雪神哥哥,他身家可丰富了,爷爷奶奶无一不是特情局大能,若能得他供奉,有他背后那些大能背书,您在这人间,就是得王朝承认的正神了。到时候,我和他一起给您建庙,享万众香火。” 林欢生怕雪神不出手,疯狂给他画饼。 雪神神色冷淡。 王朝封正,对他无甚意义,若他愿意,早不知多少年前便能做到,只是他的目标,是天地封正,气运与天地相连。 天地不死他不灭,天道也拿他无法。 似是感受到燕宿月的冷淡,林欢心微沉,他不是邪神吗?他怎么不想成为正神,不想要香火? 这都打动不了他,还有什么能打动他? 他咬牙,甜腻腻地问,“雪神哥哥,你要怎样才愿意出手呢?天材地宝,救下他,应有尽有呢。” 林欢无底线往外抛条件。 反正不是他出钱。 想来,能够救下狐三十九的性命,狐狸眼小姐姐愿意付出任何代价的,对吧? “你早晚上的那炷香,要虔诚,不够虔诚重新上香;另外,上供的供品也由你亲手制作,亦要虔诚,不虔诚重新做。” “不要想着敷衍,虔不虔诚,我自有判断。” 燕宿月缓慢开口。 林欢意外。 没想到燕宿月的条件与他有关。 且,如此正常,一点都不刁钻。 如果是他抓到有人在背后骂他,怎么也得好生刁难一番。 雪神哥哥真是个好神明啊,肚子里能撑星舰。 “好。”林欢感动得泪眼汪汪,“雪神哥哥,你真好。我无比庆幸,能成为您的信徒,你真是上天送给地下信徒的福利,世上有哪一个神明,如您这般拥有世界能说出的一切美好品质?” 他真该死。 雪神哥哥这么好,他居然还骂他。 心脏有点痛。 林欢的甜言蜜语打动不了燕宿月半点,这就是个口蜜铁心的家伙,嘴上无论说得多甜多好听,心肠是冷的。 一旦旁人不符合他利益了,翻脸十分迅速。 他亲自发展的信徒,怎么会是这么一个比小人还小人的小人? 偏生这样的小人,拥有着他这样从远古走来的大修,都觊觎的香火能量,老天真是瞎眼。 他从神牌钻出,在空中凝聚成形,手一扬,狐三十九借助保命之物才能破开一道小口的领域,似摔到地面的玻璃,瞬间布满蜘蛛网似的裂痕,又转眼间裂痕破开,化作淡淡的星点消失。 一同消失的,还有花轿、婚宴礼乐,和尖叫的媒婆和轿夫。 刹那间,天上星月之光流泻,两侧炽白的路灯明亮,商店牌匾上的彩灯绽放着五彩的光,偶尔一两辆轿车在前方呼啸而过。 瞧见这幕正常熟悉的场景,林欢感动得热泪盈眶。 正常好啊,正常好。 下一秒,他摔落在地。 如□□趴地。 林欢:“……”
第13章 独脚石雕 距离特情局几十里外的一处高档小区别墅。 全原木制古色古香的静室内,茶香浅浅,檀烟袅袅。 袅袅檀烟之中,一名头发斑白面色红润的青衣老道趺坐蒲台,面上微露笑意。 他的身侧,摆着一纸做的新房,新房着红绘彩,大红囍字、朱色红绸处处,偌大庭院桌椅整齐,宾客纸人言笑晏晏,宾客之中,一尺半婴儿鬼飘着,穿绿袍,着红花,却是婴鬼新郎装。 只待新娘至,婚礼即成宴。 忽而,青衣老道身子一抖,口鼻眼耳沁出鲜血,红润似孩童的嫩脸,转眼间皱纹遍布,老年斑深褐若皴土,竟是一生半息间走过。 他怪叫一声,怒骂道:“是谁破了老道术法?” 骂声刚停,口腔内鲜血若瀑,倾泻不停,不过数息,倒地不起。 纸院内,穿绿戴红的婴鬼亦是惨叫连连,本来玉雪可爱的身子瞬间阴气外溢,一片漆黑,不过细细瞧来,这漆黑的婴影好似无数碎片拼凑而成,再更细一瞧,这无数碎片与碎片间的裂痕,凝固着一层浅而淡的白霜。 片刻,老道气绝,婴鬼消散,纸屋庭院自燃,惟余灰烬。 特情局门口。 趴倒在地的林欢扭头,盯着燕宿月的双眼满是控诉。 他委屈地喊道:“雪神哥哥。” 燕宿月瞥了他一眼,眼底闪过不明显的笑意,慢悠悠地开口,“抱歉,我只顾着破开鬼蜮,没留意你从空中掉下。” “那雪神哥哥下次要留意到哦,从空中摔下来,好痛的。”林欢声音依旧甜甜的,慢吞吞地从地上一瘸一拐地起身,嘴里时不时地嘶两声。 燕宿月盯着他瞧了片刻,暗道,日后他也不再说什么抱歉、无妨之类的谦逊之语了,学这冷心肝的,直抒胸臆,嘴上面上心里,不受委屈。 “抱,嗤,这不是我的义务。我只护你性命,不护你不受伤害。”燕宿月温声开口。 林欢抿唇,知道刚刚自己心里那顿骂,被燕宿月记恨,他声音再如何温和,也掩盖不了话里的冷意。 啧,装模做样的邪神。 他放弃将一分疼表现出十分疼的念头,胸不痛了,腿不瘸了,笑得甜而讨好,“雪神哥哥,最宽容大度的雪神哥哥,在您眼皮底下,您虔诚的信徒伤了痛了,也是打您的脸是不?让旁的人瞧见了,还当您实力不济呢。” 疼痛只有在意你的人才会在意,无人在意,那便是一腔表演给瞎子瞧。 “我实力本来就不济,只够最后关头护你一命。”燕宿月不受激将,声音轻轻和和的。 林欢打了个激灵,连忙道:“怎么会?雪神哥哥是天地间实力最强悍的神明,便算不是,在我心中也是。雪神哥哥,卑微的信徒恳求您,出手救您另一个信徒吧。” 燕宿月这次没有为难他,笑着开口,“带路吧。” 林欢瞅着燕宿月神色,当然,燕宿月面上只有一个表情,眉眼温润,嘴角轻扬,只瞧神色,瞧不出太多情绪。 林欢小心翼翼地开口,“伟大而圣明的雪神啊,您卑微的信徒实力如蝼蚁,只瞧见一股黑风将他卷走,辨不清方向。强悍而智慧的雪神,无能的信徒需要您的指引。” 燕宿月瞧了林欢一眼,到底没吐出‘废物’二字。 他不是林欢,需要以咒骂发泄愤怒。 那是无能的表现。 “念个字。”他道。 “狐。”林欢脱口而出。 “犬对应艮卦,艮为山。山山相叠为孤峰,子瓜孤,半出山,子前半个时辰前得寻到他,不然世上得多一抹孤魂野鬼。” 林欢拍案称绝,对上了。 狐三十九的寿命,就在晚十点前。 测字这么神的? 他要学。 他望着燕宿月,暗生崇拜。 真金得火验,邪神得事验。 遇事这邪神情绪平稳,不徐不疾,又有本事解决,很是可靠。 虽然有时不太靠谱,寻不着人。 但转念一想,这邪神又不是他的召唤兽,想召唤时就召唤,这缺点,又微不足道,是他贪心不足了。 林欢决定以后虔诚一点。 毕竟,真有本事的人,得诚心供着。 感受到从林欢那传来的一波又一波香火能量,燕宿月之前憋在心头的怒火,又蓦地消了。 何必与这前慢后恭的小人计较。 无端降低他的格调。 他理了理袖角并不存在的皱褶,声音更为温和,态度从容,“狐假虎威,或有一线生机,虎为金,为西,西方有什么孤山?” “西边,”林欢瞅向城西方向,凝眉,“是凤凰山,不过凤凰山不是孤山。” 燕宿月开口,“不急,先去看看。” “好。”林欢拦路打了辆的士,和燕宿月上车后,报上目的地,“师傅,凤凰山。” 的哥欢应一声,“好咧。兄弟,这么晚去凤凰山,是赶着瞧明早的日出?” 林欢探头,应和道:“是的,师傅,你对凤凰山熟不熟?” “熟啊,怎么不熟,凤凰山我经常去,我跟你说,观日台不是看日出最佳视角,观日台下的那个仙人座才是。” “那师傅,凤凰山有孤山吗?” “孤山?”的哥想了会,恍然道,“你说的是华江中央的那座山吧?” “哦哦哦,对,是那座山。”林欢也想起来了,凤凰山区域,流经的华山中间是有一座孤风,江水流经此处,被这座若剑的山峰斩成两半,之后,又汇聚一处,继续奔驰前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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