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说是“得过且过”吧，他们又叫卖得很努力，可说他们有上进心吧，有时间卖东西还不如修炼。 众人皆是丈二和尚摸不着头脑。 “不要觉得奇怪。”前方的曹沈西随口说道：“七灵峰是这样的，一共有七名授大课的外门宗师，七名内门宗师，所有弟子刚入门都是外门，迈入金丹才有资格进入内门，化神后就有资格成为宗主的亲传弟子了。” “所以这些都是外门弟子？”陆三郎眨巴着眼睛问。 “是的，”曹沈西点头道：“七灵峰，目前在宗的外门弟子近万人，由于人数太多，外门弟子都要轮流到宗外修行。” “到外面去修行？”张熙敏惊讶。他们刚入门的时候，可是连剑尘峰都不能出去的。 “那谁带队呢？他们的师兄师姐么？”王素月不由得庆幸自己被师尊捡了。 “没错。”曹沈西笑笑：“以后你们出去历练，也是得要我们带的。” “师兄带？师尊不去？” “师尊……一般不去。” “……一般？” “呃……很久以前是不去的，但是后来，有跟顾灵去过几次，所以说……一般。” 张熙敏挠挠头：“意思就是现在顾师姐不在了，师尊应该也不去了……？” “嗯……大概就是那么个意思。” 曹沈西总觉得现在提起顾灵的话题，难免有一股莫名的沉重，以及若有若无的尴尬。 反倒是陆三郎搓了搓手，掩盖不住眼睛里的兴奋：“曹师兄！那我们要什么时候才能出去呀？” 当初他刚上山拜师的时候，那叫一个社恐加腼腆，也许是实力能让人自信，自信能让人发光，短短一个多月，他就已经蜕变成了隔壁家的熊孩子。 “才一个月就想出去了？”曹沈西失笑。 “嗐，就是有个目标嘛！”陆三郎挠头。 “等你们全部突破到筑基。”一路从不说话的秦立儒终于开口。 “嘶——你干嘛告诉他们？”曹沈西嘴了他一句，然后回头郑重提醒：“急功近利只会适得其反！” “知道啦！曹师兄。”陆三郎憨憨地笑：“哎，对了，两位师兄，当初你们都是多久突破到筑基的呀？” 这个问题一出，后面七个人“噌”地竖起了耳朵。 “唉……”曹沈西叹了口气，又幽怨地看了一眼秦立儒。 “看我干什么？”后者不以为然：“有时候进步也是需要动力的。” 曹沈西无奈地摇摇头，才犹豫着回答了陆三郎的问题：“我们差不多都是半年左右，姜北宇三个月，顾灵师……嗯……一个多月吧。” “嚯？！”众人震惊。 显然是被他最后一句刺激到了。 众所周知，顾灵到现在都是筑基期，五年了啊！ 可是当初她的天赋居然这么高的吗？！ “真的可以一个月筑基吗？”只有陆三郎和辛明关注这个问题，并且异口同声发问，随后默默对视一眼。 “理论上没有什么不可以。”秦立儒双臂交叉，并没有转过身说话：“因为这取决于你们对剑道的感悟，依靠对‘道’的感悟，触发‘心动’，心有灵犀，人剑合一，这就是悟道的反馈。” “所谓道祖：信吾者生，来传吾道，生生不息，道者永存。民间却传成修炼可以长寿，这是片面的理解，更是本末倒置。” “被迫拿起剑的人，终其一生都无法在剑道上有所作为。师尊既然选择了你们，就是承认你们对剑道的向往之心，不需要你们说出口，你们手里的剑自会懂你。” 陆三郎想了想：“所以，我只要相信它？”他指了指手中的剑。 “嗯。”秦立儒难得回头看他一眼：“只要你相信它，你们就是互相信任的关系，因为它会永远相信你。” “我懂了。”陆三郎看着秦立儒的眼神瞬间明亮：“谢谢秦师兄！” “……”秦立儒回过头去，继续向前走。 辛明突然想起书里说的，若仅修炼某个内功心法，按部就班，从一层到十层，突破至筑基，人均需要花费百年时间。 因此许多盲目修炼之人，终其一生都在炼气期“强身健体”，能长命百岁已经是努力加幸运的结果，更多是还在七八层就埋土了。 可见“有道”和“无道”的区别是多么明显。 他抬头环顾四周，七灵峰的弟子如此之多，可真正喜爱法术之人又有多少？ 无非是“跟风修炼”罢了。 最初因为天赋或者心性等原因被留下，不代表天赋能百分百发挥，更不代表心不会动摇。 自我怀疑、害怕退缩、三分钟热度……都是“天才泯然众人矣”的根本原因。 辛明注视着眼前这些都应该被他称作“师兄师姐”的老弟子，莫名觉得自己被警醒了。 “不行……我还是不够纯粹……不然早就跟陆师弟一样了……我天赋不差他多少……但却根本触摸不到剑心……” “心、意、神、魂……我连剑心都没有……何时才能触摸到剑魂的门槛？” “不行……不能再放松下去了……” 一边想着，一边扭头看了看身边，那位入门就剑心开局、短短一个月便领悟剑意的天才小师弟，辛明在袖子下暗暗攥紧了拳头。
第26章 我们真伟大！ “唷！曹沈西，秦立儒，今天这么早就来了？” 众人刚到演武场，前方立刻有两人过来迎接，走近了才发现后面一串跟屁虫，不由得张大了嘴巴：“干嘛？！今天玩车轮战啊？！” 曹沈西笑着指了指身后：“师弟师妹，下课了，带出来开开眼。” “哈哈！你倒是好兴致！”说话的人说完，甩头看向八人组：“嗨！各位师弟师妹，你们好啊！” “两位师兄好！”八人一齐行礼。 “赵英生，金耀。”秦立儒随手指指，就当介绍。 “哇，秦狗贼，你好敷衍。” “得了吧，你们这些小角色，不配让我师弟师妹记得。” “来来来，拉仇恨还得是你秦立儒，开打开打，莫要废话。” 八人自觉地留在场边的观战台。 前面是五光十色刀光剑影，背后是云雾飘渺绿水青山。 本以为是剑尘峰的两位师兄对战七灵峰的两位师兄，没想到一上场却换了位置。 ——曹沈西和赵英生二人联手，对战秦立儒和金耀。 “这是为什么？”张熙敏眨眨眼，或许心中有各种猜测，但却没有侃侃而谈的底气。 “你说他们四个吗？”不远处有个嗑瓜子的无名师姐。 “嗯嗯。”张熙敏看到漂亮师姐就兴奋，差点没跑过去跟人家坐一起嗑瓜子了。 “嘎巴嘎巴……他们这几天啊，都在模仿你们师尊和师叔的打法。”无名师姐虽然在回答张熙敏，但眼睛却没有一刻离开场上。 “啥？模仿师尊师叔？”张熙敏有些惊讶。 “嗯。嘎巴嘎巴……”无名师姐一口气把嘴里的瓜子皮都吐出来，才悠哉悠哉地解释道：“你们也知萧师叔是我们七灵峰的弟子，更是宗主的亲传弟子，本来应该在这边协助教导我们的，但是后来被你们师尊拐跑了。” “咳咳……”八人组有一半突然咳嗽。 “他们四个平时经常打，于是突发奇想，尝试你们师尊和师叔的组合打法，也就是所谓的远近结合，攻守兼备。” “成果如何？”张熙敏好奇。 无名师姐蹙眉，又看了场内的战况片刻，才悠悠地继续嗑瓜子：“堪称失败。” “呃……”张熙敏挠挠头，顺着她的目光望去，可是她怎么看也看不明白。 陆三郎也拧着眉头，一边看一边陷入沉思。 按照那位无名师姐的说法，他们四人经常对战，理应是知己知彼的，哪怕从对手变成队友，也不应该“失败”。 那究竟是哪里出了问题？ “师姐，冒昧问个问题。”陆三郎最后还是开口问道：“他们有见过师尊和师叔的配合战斗吗？” “嘎巴……”无名师姐神色平常，也不隐瞒：“有啊。” “蛤？什么时候？”我们都还没见过！ “我们第七峰后面，有个废弃的古战场，他们曾经在那里打过一次，不过压制了修为，可惜可惜……嘎巴嘎巴……” 陆三郎笑笑：“多谢师姐告知！” 无名师姐摆摆手，继续嗑瓜子。 要不是剑尘峰弟子太少，又贼喜欢出去跑委任，这会儿的演武场肯定场场二对二。 她没有忘记，那天，在第七峰背面的弟子都看到了—— 两个身影交错翻飞，那叫一个天衣无缝，行云流水！ 虽然只是摸索阶段的招式套路，但有眼光的弟子都能看出来，他们是在研究新的组合招式。 若是圆满，不出意外，七灵宗一定会有一本新的武学秘籍！ …………可把一群武痴馋哭了。 这不？连带着剑尘峰弟子在七灵峰的地位，都跟着水涨船高起来。 毕竟大家都想赢在起跑线。 只是想归想，众弟子在实践中才意识到，这需要多么恐怖的默契。 场上对战的四人，吸引了场外绝大多数的目光，甚至同时在场上切磋的其他人都默默停了下来，认真关注起他们的配合。 秦立儒的剑气十分锋锐，就好像他的气质，狂放而不失清醒。 反观曹沈西，身形则更为飘逸些，虽然力度稍弱，但胜在轻灵与迅捷。 当然，他俩还有一个共同点…… 那就是…… 都爱追着对面的“法师”打。 于是最后的局面就变成了…… 曹沈西和赵英生集火那个金耀，秦立儒和金耀集火那个赵英生。 到这个时候，就能看出有没有默契的重要性了。 如果没有默契，就会……打成他们这个满场跑的样子。 看过正确示范的人都记得，萧弈雪跟楚见尘配合起来，就跟合二为一似的。 动作稍微快点，甚至以为一个人是另一个人的残影，而这个残影却会用出完全不同于本体的招式出击，真真令人猝不及防。 “唉……”大家越看越心凉。 “路漫漫其修远兮哟……” “真羡慕萧师叔啊……我要是能找到一个剑尘峰的搭档，就算要结同心契我都干了！” “今天你给剑尘峰的师妹写情书了吗？” “写了啊！” “几封？” “三十七封。” “有一封回信吗？” “没有。” “唉……听说剑尘峰的师兄弟还想内部消化？这可不兴消化啊……本来就人数悬殊了……” “不然，你叛门改投剑尘峰吧？我预定了。” “只要你能让剑尘峰峰主收我，我什么都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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