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当楚见尘在阵中央翩翩然落下的时候，萧弈雪才突然醒悟，原来自己在他的心里也不是无足轻重。 这就够了…… 嘿！没白装！一举三得！ “师兄，没事的，我有分寸。”风水轮流转。 曾经忽悠萧弈雪的话，如今又被他有理有据地送了回来，楚见尘没好气地瞪了他一眼。 “不会用颜料吗，干什么非要弄伤自己？” “我这不是怕露馅了嘛。” “这秘境危险吗？” “就一个古……古什么蛇我忘记名字了。” “只有这一个危险？”楚见尘半信半疑。 “咳，这不是对我来说……就那一个比较棘手嘛！得用到传承之力。”萧弈雪眨眨眼。 楚见尘明知他在故意卖萌，最后也只能无奈摇头，好半晌才传念回复他： “那，到时候，你再召唤我过来。我在阵里只是虚影，没人能看得出我用的是灵力还是魔力，这里人多眼杂，你保存实力。” 萧弈雪虽然理智上不想给他添麻烦，可一想到接下来随时有理由召唤他，顿时情绪上就顺从如兔：“好好好……” “还有，刚给你用了止疼的花露。” “嗯嗯。” “下次不可以这样。” “瞧师兄说的，我保证没有下次！” …… 一刻钟的时间很快。 阵法开始变得虚幻。 八人这才意识到楚见尘要回去了，纷纷急切而又没有内容地喊着“师尊”，像幼儿园里盲目围着老师的小朋友。 萧弈雪脑壳痛。 楚见尘笑着摸了摸他们的头，虽未说话，但众弟子也能感受到他眼神中的鼓励，顿时一个个跟打了鸡血似的。 “师尊！我们以后一定不会让您失望！” 楚见尘微微点头，随后转向长公主四人，就当补一个不失礼的招呼。 当阵法彻底消散时，他的身影也随着阵法化作星星点点，飘落不见。 “……” 萧弈雪衣袖下的手指悄悄攥紧，舍不得流逝掉上面的温存。 冰冷昏暗的山洞恢复如初，唯留一股淡淡的花露清香。 “萧宗师……刚刚那位是……？”孔令馥就是喜欢这个话题，喜欢得莫名而突然。 闻言，林月璃平静地瞥了他一眼。 “是我师兄，”萧弈雪略微停顿，严谨地补齐后半句：“也是道侣。” “道侣……？”二人异口同声，只不过一个高昂一个低沉。 自己猜测跟亲耳听到是不一样的，显然后者对他们的观念的冲击力更为直接。 萧弈雪不管他们怎么想，反正这是事实。 林月璃下意识看向八位弟子——他们天真，不会骗人。 结果一看，八脸习以为常。 毫无疑问，他们真是道侣。 弟子们懂的不多，但成年人林月璃和孔令馥懂得多。 如果没有经历过情侣之间的事，如果彼此不曾心动，如果他们心有芥蒂或别有目的，这段情谊绝对得不到同心契的认可。 只是……这算不算“禁忌恋”？！ 林月璃都懵了。 这场面她还真没见过。 反而是阅人无数的孔令馥见多识广。 他对于两男子倒不是闻所未闻，只是不敢想象能在一代宗师身上看到。 师兄？师弟？ 师尊？师叔？ 也亏这些弟子面对得如此坦然，到底还是自己世俗了……孔令馥暗叹。 不过没关系！这下长公主总不能去拆散别人了吧？嘿，真好。 孔令馥再看萧弈雪都顺眼了许多，更是莫名有一种想要上前握住他的手并摇晃两下的冲动。 只有林月璃心里五味杂陈。 原本那一份借萧弈雪把孔令馥送走的小心思遗憾落空。 尽管猜到他这样的天才，肯定不乏追求他的优秀女修，结果又哪里想得到，他连女修都没有…… 回想起方才那名男子，她瞬间就释然了。 清冷与柔情并存，容貌气质宛若谪仙。 如果是这样的一个人，会让另一个人敢于打破世俗去喜欢也不足为奇吧？ 林月璃不知他们的羁绊，仅能从表象去判断。 萧弈雪无所谓这俩人愣愣地在那里做什么思想斗争，反正合作愉快就完事了。 ——那群小朋友还稳稳地被蒙在鼓里呢。 他好像没有脸皮，脆弱地坐在那里咳嗽，等一群小朋友手忙脚乱地照顾他，好让他也体会一下“被弟子心疼”的乐趣…… 三日后。 一行人重新出发，径直朝着目的地前进。 罗盘的指针时常有变动，就好像目的地会移动似的，而且距离越近，这种诡异的现象就越为明显。 林月璃眉头紧蹙。 先皇不可能骗她，也不可能给她假的罗盘，但区区一个埋葬之地，怎么还能长脚来回跑呢？ 萧弈雪看出了她的疑惑，也估摸着马上就要进入禁圈，出于合作精神便提醒了她一句：“前面就是那条蛇的真身。” 林月璃不得不停住脚步，扭头看向他：“你有几成把握杀死它？” “九成九，但你确定要杀死它？”萧弈雪反问。 林月璃一愣：“什么意思？” 萧弈雪抬眼望向远方，视线落在那片与天相接的浓浓的白雾中。 “如果，我是说如果，如果这条蛇，就是冢呢？”
第61章 血脉压制 平静的云雾中突然发出一阵厉啸。 紧接着方圆百里都能看得见，一颗硕大无比的蛇头从云雾中探出。 单单是一根毒牙，体积就比得上皇城的一座高塔。 “饶是关闭了千年的秘境，也不至于养出这么大一个家伙吧？”孔令馥咂舌。 按理说这么大的体积，若是在地面上爬行，不可能没有一点动静。 然而事实就是，大地没有一点震颤，冰川还是那万古不变一望无际的冰川。 “难道它就只有一个头？身体呢？”陆三郎震惊：“这是什么妖怪？！” 萧弈雪凭借古神皇的传承记忆，找到了关于这条蛇的过往。 古毒冰蛇，如今蛇类的祖宗——古蛇。 自从盘踞于冰川，身上又带着远古蛇毒，故而被人们称为“毒冰蛇”，最后加上“古”字作为前缀。 见过它的人不少，但见过它又活下来的人不多。 “大家小心——它的身体在天上——” 远处已经有不少冒险队手持武器防具，围在一起严阵以待。 “离它远一点！它会吐蛇息！剧毒！” 众人一听，又“哗啦啦”地退后不少。 林月璃愣愣地看着那从天穹之上俯探下来的巨型蛇头，仿佛看到了远古时期的神魔乱舞之景。 “萧宗师，我不明白……”她握紧了罗盘：“为什么它会是冢呢？” 萧弈雪的视线一直没有离开过古蛇的双眼，半晌淡淡开口：“那就要看你对这个先皇的故人，了解有多深了。” 林月璃摇摇头：“我几乎什么都不知道，我知道的已经全部告诉你了。” “既然如此，”萧弈雪转身：“你还是把东西给我吧，我自己进去就好。”反正你也进不去。 林月璃犹豫片刻，还是拿出了一个古旧的盒子，无比珍重地交到他的手里。 “那就拜托你了，萧宗师。” 先皇的遗愿只有这一个，也只托付了她一人，连当今皇帝都不知情，以为她就是想历练而已。 “这些孩子们，还烦请长公主殿下照看一二。”萧弈雪收起盒子，随口交代一句。 林月璃自然应下：“萧宗师客气，小女子应该的。” 孔令馥在一旁心里酸得直冒泡，长公主情愿和一个有夫之夫聊半天也不愿跟他多说一句。 “师叔！你要小心啊！”八人满脸担忧，目露不舍。 萧弈雪扬眉，突然发现被很多人挂念的感觉真心不错。 他也没开口，点点头便走。 …… 古蛇的威压几乎无人可挡，在所有人一边退后一边顽强抵抗时，一个看似单薄的身影缓缓走入了它的领地。 萧弈雪仰头眺望。 古蛇不会轻易显露真身，除非它感应到了什么。 现在的它，异常暴躁。 “是有多恨啊……”萧弈雪咂咂嘴。 如果不是有古神皇传承护体，就这一道针对性的杀意，他早就魂飞魄散了。 也难怪这里修为高深实力强大的人不少，结果愣是一个都接近不了。 此时的萧弈雪可谓是万众瞩目。 一个人孤零零地步行在冰川之上，穿的也是一袭白衣，两手空空，只有一头墨发与衣袂翻飞。 天穹之上的古蛇张开血盆大口，遥遥向他咆哮而来。 萧弈雪不为所动，左手无名指光芒一闪。 “呷——！” 古蛇的攻势硬生生止住。 它的神态同时出现了惊疑和恐惧，一对浑浊的竖瞳里倒映出一名持剑男子的身影。 直觉告诉它，这名突然出现的男子，对它有着绝对的血脉压制。 萧弈雪嘴角一勾，因为知道古蛇是古魔界的物种，这时候把楚见尘拉出来，自己就可以连打都不用打了。 果然，楚见尘出现后一句话都没说，只需用剑锋指向蛇头，它便缓缓从天穹匍匐了下来。 巨大的脑袋卧在地上，就像一座巍峨的山岳。 张着的嘴里漆黑如墨，仿佛一扇地狱之门在人间大开……
第62章 巧合 …… 阴冷， 压抑， 就像一个破碎的时空，到处飘荡着奇异的碎片。 萧弈雪猜得没错。 那位先皇的故人并没有好好埋葬自己，而是把自己送入了蛇腹，把这里当成了“冢”。 民间有传言：被妖怪吃掉的人，永远也不能转世投胎，除非这头妖怪被杀死，那些被它吃掉的亡魂才能被吐出来。 当然这只是传言。 凡人死了就是死了，所谓投胎是骗人的。 这个“故人”大约是绝望到不愿投胎，所以把自己送到了最不容易被杀的古毒冰蛇面前。 心甘情愿，魂葬蛇腹。 然而此人没有想到，这条古蛇是一条死蛇。 它原本的魂魄早在那久远的时代被摧毁，如今留下的不过是一副不会腐化的躯壳，一切行为只有本能。 如果仅仅是这样也就罢了，偏偏古蛇能制造分身，而分身又能吞噬灵魂。 乱七八糟的残魂混合在它的躯壳里，总有那么一些会在无意间占据主导，又因人格不全，才会分裂出许多蛇影分身去攻击活物。 若非如此，这条远古老蛇早就化作山脉，与天地融为一体了。 “弈雪，你说这位故人是林国先皇的遗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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