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耳闻声声惨叫,裴牧云却生不出任何怜悯,只因他联系着法网,不得不再次检视众神的一切,所见之种种卑劣,即使已不是初见,依然令人皱眉—— 这第一列众神是天庭的实质掌权者,他们都享有神通广大的神力,出生就是神族,一生都住在九霄上的天庭乐土,无灾无忧地活了数千年,却不事生产也不思创造,而是处心积虑光靠内斗就制造出无数耸人听闻的惨案,穷奇遭受的不公在这些惨案中竟排不入前三十,秉性恶劣已是罄竹难书。 这让裴牧云毫不犹豫地认可了法网做出判定。 得到裴牧云的点头认可,法网即刻执行。 一道粗如老树、枝系蔓延的巨型天雷在空中闪现,每一束雷枝都覆盖着一个天庭神,修士们无法抗拒地凝视这天雷巨树,它仿佛老天画出奥妙无穷,九州各地生灵也都下意识屏住了呼吸,即使没有灵脉,也都受到某种感召,静静凝视着天幕上的法网神迹。 下一刹,雷声炸响! 这一炸有如万千炮火齐发,天雷巨树一瞬间电闪出超越极亮的厉光,人们都被这亮闪刺激得闭目流泪,但法网并没有停下紫电的流蔓嗞咂,狂涌的电弧声竟比雷炸更为可怕,甚至将第一列众神又达新高的惨叫完全盖了过去。 九息雷止。 说时迟那时快,雷闪刚止,第一列众神就像被电死的苍蝇,纷纷脱力往下掉落,显然都遭受了巨创没有驾云的余力,裴牧云并未袖手旁观,特意发了道灵力清风为他们减速。 第一列众神落地,玉帝王母和红色袍服被清风安全送躺至不周山下的草地上,大半昏迷不醒,小半尚能哀嚎。 其余神魂不敢上前,但都悄悄放出修为查探。 一查之下,其余神魂全都吓得白了脸色——第一列众神竟都已神格破裂! 他们不再拥有神格,不仅不再是神,境界也大为跌落,其中神位最高的玉帝更是连降数阶,修为竟直接降到了结丹中期! 其余神魂惊吓得无法思考,他们无法裂解,天疏阁主不过是区区凡修,如何竟有剥夺神格的大神通?! 然而没有人在意他们的惊惧,裴牧云手再轻动,第二列众神神体撞向法网,青袍众神与天兵天将的神魂也同第一列那样瞬间飞归神体,法网又是一阵电闪雷鸣。 第二列落地,就轮到了第三列:绿袍众神与仙女神侍。 在九州生灵的亲眼见证下,不到半个时辰,天庭众神就落了个全员神格破裂、境界大跌的下场。 这让天庭众神完全无法接受,他们中的一些由于神生过于顺遂,不再是神的事实已经悲惨到把他们吓傻了。还有十五六位,仅因无法接受自己从高高在上的神族变成了恶心的凡人蝼蚁,惊痛之下竟高喊着“宁死不做凡人”“本仙绝不做凡胎”等语,就将武器抹上脖子意图自戕! 莫说众神这般反应,九州百姓也看得目瞪口呆。 虽早知道天疏阁主不是什么软弱可欺的人物,可或许是这对师兄弟长得太有迷惑性,尤其是跟阴森森的天庭众神鲜明对比,大家伙儿这一路都提心吊胆为他俩捏着把汗,生怕他俩被天庭众神给欺负了去。 没想到这天疏阁主原来是不动手讲礼貌、一动手吓死人!他有这等铁腕,怪不得天疏阁纪律严明。 百姓们越想越觉得合理,也不怪这对师兄弟迟迟不出全力了,他们给天庭众神蹦跶的机会,只能怪他俩实力实在太强,根本就不能轻易出手。这下子大家就全都想明白了,天疏阁主和春风剑侠心真善呐。 明眼人自认为看得比普通百姓更进一层,天庭众神原本是打算高坐云端当个钓鱼翁,指派明樑帝这凶兽下来搅乱世间,他们装作清清白白收获信徒还不脏手,天疏阁主这一下把众神都打落了凡尘、连修为都给打了骨折,那明樑帝还能乖乖听他们的话?只怕是要狗咬狗一嘴毛。 修士们则看得更高更远,他们最先注意到了封神榜的实时变动,娄金狗和星日马两个名字悄悄就挂在了封神榜尾部,其余众神的名字却无处可寻,这不就彻底暴露了天庭众神的真实功德连九州前五百都排不上? 这帮众神能有神格,大多数就全靠投了个好胎,简直滑天下之大稽,丑恶的事实更进一步证实了阎王的正确。共工、阎王这样的神才是华夏之神! 天庭众神却没法像九州观众那样开朗,稍稍喘息过来后,天庭众神立刻发现了更让他们无法接受的事实——经过法网的惩罚,此时他们中修为最高的竟是原本任意欺凌的娄金狗和星日马!这两只蠢兽虽功德不足没保住神格,却因没有作恶,留到了结丹后期的修为。 察觉到熟悉的恶意,娄金狗和星日马慌忙化出兽形原身,娄金狗默契跳上马背,星日马立刻载着它一路狂奔,直直跑到裴牧云与解春风云下,一马一狗乖乖趴伏在地,两双大眼睛湿漉漉地望着云上风云,显出投诚之意。 众人只见春风剑侠在天疏阁主耳畔私语片刻,一道剑风扫过,一马一狗就不知被送往了何方。 眼见手下被抢,虽仅是供神泄愤的底层蠢兽,玉帝却忍无可忍,厉声质问女娲:“神母就这么袖手旁观,任他如此欺凌我等?!” 女娲却仿若一尊云中神像,充耳不闻。 玉帝怒火更烈,正要追骂,身旁的王母却似乎因失去神权发起了失心疯,打着自己的头又哭又叫,发狂中险些打到玉帝左眼,玉帝又嫌又怒弃,运起修为抬腿就是一招窝心脚,将王母远远踹飞。 踹完抬头,恰好见着裴牧云走向瘫在地上的雷公电母风婆雨师,玉帝忙抓住这个把柄,又对女娲厉声质问:“就算我罪不可恕,活该遭受法网报复严惩,可神子何辜?他们四个从未参与凡尘纠葛,并没有妨碍你心爱的凡修登神,你难道忍心坐视凡修伤害无辜神子?” 四个少男少女的大部分骨头都被玉帝压碎,若不是裴牧云那时护了他们心脉,早已当场丢了性命。法网对他们的惩罚也不算严重,他们虽在天庭骄纵作恶累累,大多没到蓄意伤害的地步,只是本就受了重伤,雷劫更是雪上加霜,此时躺在地上有进气没出气,奄奄一息的样子。 裴牧云一眼辨明情况,正要取物,却听见玉帝质问,不禁皱眉:“你以为夺去神格是法网的惩罚?” 玉帝心头巨震,强装镇定:“怎么,如此狠绝,天疏阁主还嫌不够?” 裴牧云并不计较他言语带刺,平静纠正道:“你误会了,夺去神格,只是因为你们不配为神,法网毕竟先纠正这个错误,这不是惩罚。你们的惩罚,我还没有施予,请你们安静耐心地等待,我得先处理他们。” 已成凡修的天庭众神在这一刻吓得魂飞魄散,装疯的王母也吓丢了扮相,歇斯底里地失声尖叫。
第160章 转身伸手喊哥 天庭众神失去神格后越来越歇斯底里的反应,尤其是一些癫狂自戕的行为,彻底暴露了众神骨子里的优越感。 久居仙界的他们竟自认为是高贵的与凡人根本不同的神族,这种异化已超出激起愤怒的范畴,反而更让人不寒而栗。 需知上古众神就是最早在天灾人祸中为同胞牺牲的人。他们为民牺牲的无私让他们博得了百姓的缅怀钦佩。 而眼前这些纯靠投胎轻松成神的,此番丑态不仅仅是忘本,更是一种极致的异化的傲慢。他们的种种疯相与金童玉女之前介绍众神时所用的那些虚构自夸相映照,将天庭众神对九州大地苍生既不了解更看不起的恶劣心态展露无疑。 原本还有一些百姓不愿相信天庭众神真是私放凶兽扰乱九州的幕后黑手,是众神自身的所作所为让这些人彻底寒了心。 甚至无需与天疏阁做对比,天庭众神自身的言行已将他们与时代、与九州的脱节暴露无遗,他们不将自己视为凡人同类,久居云端远离九州,高高在上将凡人视为蝼蚁,才会为骗取香火信徒就不惜派凶兽发动战火,无所谓百姓受难。 因此即便众神被天疏阁主一句这还不是惩罚吓得连连尖叫,九州百姓也生不出半丝怜悯,毕竟众神可嫌弃凡人恶心着呢,哪轮得到他们这些凡人去可怜? 百姓更好奇裴牧云要如何处置雷公电母风婆雨师这四位神子。 四位神子虽也嚣张跋扈,一出场就乱用神兵招风招雨,险些害九州遭殃,但毕竟有天疏阁主和春风剑侠及时制止,不曾真正酿成大祸。而且他们先前给玉帝当了垫背,那次高空坠压压碎了他们大半骨头,一直躺在那出气多入气少。 按道理是该罚他们,可这一副要死的模样,怎么看都觉无处下手,真真罚也不是、不罚也不是。 不知以公正著称的天疏阁主会怎么做? 于是人们的目光紧盯天幕,只见一语镇压众神的天疏阁主回过身去,似乎就要对四位神子出手,却忽又再次转过身去,却并不是要搭理发狂叫骂的落凡众神,而是看向不远处的春风剑侠。 在九州百姓目光炯炯的注视中,天疏阁主叫了声师兄,做了个伸手的动作。 那位戴面具的法士并未离开,他一直潜伏在远处,靠修为密切关注不周山下的境况发展。此时被阁主这转身讨物的流畅动作激起了怀念:犹记幼年随兄长出府闲逛,每每糖葫芦进了嘴一摸口袋才发现没带钱,幼时的他也是这样自然地转身喊哥伸手要。 当然,他哥是他亲兄长,阁主师兄是阁主亲亲亲,这点不能混为一谈。 戴面具的法士想哥的这功夫,春风剑侠已流畅取出了师弟要的东西,似乎不用师弟明说就知道要的是什么。 习惯去天疏阁门口追看昭榜水镜的百姓们立刻认出了此物,春风剑侠拿出的,正是天疏阁主在海角城事件中救助被掳伤员所用的佛门至宝青莲魂灯。 如此神物竟不是自己珍藏,而是放在师兄那里?天疏阁主和春风剑侠这对师兄弟互相信任着实惹人艳羡。一些久经风霜的老修士不禁对身边人感慨起了玄真师门自古以来的友爱风气。 落凡众神却是见之色变。 眼见着解春风取出佛门至宝青莲魂灯,众神就像被抽了一记耳光。 他们本以为能靠祭出上古神器封神榜挽回颜面,不料搬起石头砸了自己的脚,两个凡修的功德竟得到封神榜承认名字高高在上,更狼狈的是玉帝神力不足以完全驾驭封神榜,虽能祭出,却做不到打断封神进程强行收回,只能晾着榜丢脸。 此时风云二人拿出青莲魂灯,更是令先前大肆嘲笑凡人没资格见识神器的众神颜面扫地。 但对众神来说,此番丢脸的却不仅是风云二人拥有神器的事实,而是他们在此之前完全没发现这二人身上存在神器的气息。 凡人不明白其中门道,修士们却是稍微一想就能明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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