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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288旅这边刚解放了徵城,还在吃庆功晚饭,1289旅那边因为白水城势力只是做样子抵抗,近乎不战而降,因此大部队已提前行军,此时已在鄜城百里外驻扎,只待1288旅过来汇合。 但事情并没有那么简单,鄜城情况与先前查探不同,不知魃帝出了什么问题,鄜城城池不断传出恐怖凄厉的僵嚎鬼叫,响彻四野,1289旅在行军路上距离鄜城还有好几百里时就听见了这非人的吼叫动静,旅长乾十反应迅速,立刻下令全军静默并派出了侦察兵。 全旅在沉默中完成了行军和驻扎,天疏阁军训练有素,士兵们的行动依然有条不紊,但愈发凄厉的僵嚎鬼叫声仍令人心惊,大家都焦急等待着侦察兵带着答案回来解惑。 红鹄负责谍报工作,与安插在白水城内应的同道做了简要复盘,比大部队晚一步从白水城出发,赶到鄜城百里外时已是深夜,大部队早已驻扎完毕,鄜城传来的厉吼和驻地高挂的静默符箓都提醒她情况有变,她立刻找到安石榴,下意识要叫总领法士,反应过来改口喊了声支队长。 随着战争深入,天疏阁每个师都收编了附近大城池的天疏阁主力,非特殊情况,各小城天疏阁就据守当地保护百姓,而只将各大城天疏阁的主要战斗力收编为支队,各大城天疏阁仍留守着非主要战斗人员。 第二师就收编了陕西、山西、河南、河北、山东、京城六支天疏阁支队。安石榴作为原本京城天疏阁的总领法士,入军后就是京城支队的支队长。相对于一般小队,这些天疏阁支队有更高的机动性,战术权重也更高,且在本地域战场制定作战计划时有更多发言权。 安石榴点头示意:“开始报告。” 红鹄胸有成竹,立刻将白水城的谍报战复盘做了报告。 安石榴边听边点头,偶尔提问,等她报告结束,安石榴不由地拍了拍她的肩膀,赞许的话刚到嘴边,响彻四野的僵嚎鬼叫忽然停了,诡异的寂静让他俩警觉地打住话头运修为于耳,却什么也听不见,不一会有小兵来喊:“支队长,侦察兵回来了,去旅长营帐开会!” 片刻后,各支队长和团长们都赶到了旅长营帐,大伙惊讶地发现,尽管鄜城先前的动静吓死人,侦察兵带回的却并不算是坏消息。 水镜显示,不仅遍布鄜城的飞僵全僵死了,连魃帝也僵死了!而且从可见范围来看,鄜城百姓似乎安然无恙。但值得担忧的是,有许多小孩模样的小魔正在吞食僵死的飞僵,其中一个甚至在吞僵死的魃帝——他们究竟是什么魔?等他们吃完飞僵和魃帝会攻击百姓吗? 乾十显然没有各支队长和团长们的乐观,乐观的讨论让他眉头紧锁,看了一圈,视线落到同样不甚乐观的安石榴身上:“安队长,你怎么看?” “无论它们是什么魔,无论它们用了什么手段,既然能打败魃帝,就得假设它们比魃帝厉害。不能因为轻松拿下白水就放松了警惕,战术上必须重视它们。”安石榴实事求是道,“我的意见是加强戒严防守,并且,要立刻去请阁主。” 乾十点头赞同,各支队长和团长们露出的反省神色让他明白此时不必多言,战后再计较不迟,他想了想,虽徵城不远,但无论派谁都需费时,不如派黑无常前去,黑白无常能瞬息赶到对方所在之处,正该用在此时:“叫黑无常来。” 不一会,黑无常进了营帐,他一身天疏阁军服,英俊利落,哪还看得出是传说中的鬼差黑无常。 “无常同道。”乾十喊出无常两字还是有些别扭,内心暗自希望对方能改个名。 黑无常立刻沉脸纠正:“是黑无常同道。” 乾十从善如流:“黑无常同道,交给你个紧急任务,传话给阁主。” 听完乾十布置任务,黑无常惜字如金地回了领命两个字,身影就如水中涣开的浓墨般消失在了原地。 下一瞬,一个越来越清晰的身影出现在徵城庆功晚饭现场,凝实成黑无常的模样。 准确来说,是出现在白无常的身边。 一看见抛弃自己的无良兄长,无良兄长还换了衣服,依然穿着鬼差服的白无常故意扭过头去,还特别大声地哼了一声,表达对无良兄长的愤怒之情。 黑无常却完全没看他,径直走向了阁主剑侠所在的将领桌。 白无常霎时气红了眼睛,得到一些小纸人的摸头安慰。 黑无常拿出一个水镜卷轴对大白猫报告:“阁主,白水城成功解放,我们旅已赶到鄜城外驻扎,但我们发现魃帝死了,一些魔袭击了他和所有飞僵,并且正在吞食它们。” 裴牧云瞬间幻回人形,与打开水镜卷轴的解春风并肩低头查看情况,同桌的离贰姒晴秦无霜等都聚拢过来。 孩童模样的魔第一时间吸引了姒晴与秦无霜的注意,她们交换一眼,同时道:“阁主,这似乎是天童鬼王!” 片刻后,先锋连接到通知集合。 黑无常赶来不到半刻钟,裴牧云解春风已驾云将先锋连、黑白无常和姒晴秦无霜带到了鄜城城门之下。 此时他们还不知道,在他们赶来的这半刻钟内,鄜城中的情况又发生了变化。 先锋连在城门外摆开战阵,主要预防群魔逃城而出,次要准备突击入城接应。 裴牧云解春风、黑白无常、姒晴秦无霜各自踏云上了城门。 城中变化让他们一惊。 魃帝与飞僵们已不见踪影,大概已被这些小魔吞食干净,但水镜卷轴中吞食魃帝的那个魔,也就是被姒晴秦无霜猜测为天童鬼王的那个,不知发了什么疯,正追着其他小魔吞食,一边吞还在一边尖声哭泣。 那哭声刺耳惨厉,与今日林间的鬼鸦何其相似,裴牧云与解春风对视一眼,想到了一处。 黑白无常没有对视,却也想到了一处,几乎同时向风云报告:“阁主,剑侠,这些魔其实……” 不约而同的说话让黑白无常狠狠互瞪,白无常处于下风,扭头闭嘴不言,黑无常才继续解释,还刻意换了种说法重新开头:“地府孩鬼篇中有载,世间唤‘鬾魔’者,非鬼也,累夭折婴孩之怨气也。天童鬼王应该就是鬾魔。 “这些小魔也并不是真小魔,而是鬾魔魔体的一部分,是怨气化身,虽不是鬼,但与厉鬼在怨气上有类似之处。眼前这些看上去是有千百个不同小鬼,其实都不是真实个体,与小孩死后变成的孩鬼不同,它们只是鬾魔魔体化出的怨气化身。 “这只鬾魔怨气充足,魔力也强大,像这样的化身小鬼它可以化出许多,甚至成千上万。但天童鬼王吞食这些化身并不能增加魔力,实质上就是自己吞自己,吞再多也没用。我猜不出他为什么要做这种无用功。” 裴牧云点头赞道:“很要紧的消息。帮了大忙。” 又问白无常:“地府可记载了降魔之法?” 白无常挺起胸膛答道:“怨气与厉鬼相似,按理,以超度厉鬼之法就能超度怨气,但那是一般凡间怨气。鬾魔这样成年累月积累的夭折婴孩怨气,哪怕元婴佛修在此也难以超度。 “坎壹婆婆说过,孩童之心太过纯粹,恨与爱同样不讲道理,极端便易任性残酷。加上魔气扭曲,早已是恨脉怨流。除非它幡然醒悟,自愿入佛门受光明清净度化。否则不可妄想降服,硬降必遭反噬。阁主剑侠还是彻底消除它的好。” 解春风对白无常比了个大拇指,简要总结:“懂了,先讲道理,听就活抓关庙里,不听就地灭掉。” 白无常感觉自己讲的似乎不完全是这个意思,但剑侠给他比了大拇指,他就开心地比了个大拇指回去。 裴牧云望着城中哭叫吞食自体化身的天童鬼王皱眉,就像黑无常所说,天童鬼王为什么要自己吞自己? 却在这时,天童鬼王终于注意到了他们。 天童鬼王突兀地停止了刺耳鬼哭,也不再追着化身小鬼撕扯吞食,而是拍着手开心大笑起来:“你们来了!我正要去找你们,你们却先来看我了!你们对我真好!果然你们是要陪我玩的!” 天疏阁六位不知他说的“你们”指的是谁,但都感到了毛骨悚然。 天童鬼王低空飞起,在城中横冲直撞,冲到一栋民居后才找到一个魔气浓郁的陈年骷髅头,抱在怀中才又飞身而起,向天疏阁六位飞来:“看!我准备送你们的见面礼!你们收了我的礼,就要来陪我玩!” 忍不了它装疯卖傻,姒晴出声问:“这骷髅头是谁的?你要送谁见面礼?” 天童鬼王这时才注意到其他四个的存在,沉了脸指责解春风裴牧云:“你们为什么要带多余的人来?你们要和他们玩不和我玩是不是?!” 天童鬼王越说越激动,明明还没哭,却从他体内传来了尖锐刺耳的鬼哭声:“你们是不是也和他们一样不愿意陪我玩了!你们也要丢掉我了!是不是?!是不是?!” 姒晴秦无霜和黑白无常都听傻了,这是从何说起?天童鬼王知不知道它自己在说什么? 裴牧云若有所思:“所以,你吞吃你的同伴们,是因为你觉得他们不愿意陪你玩了?”
第185章 不要惹魔童生气 裴牧云这一问,就恰好问到了天童鬼王的心坎上。 天童鬼王连连点头,小脸霎时从阴云转晴,露出满足笑容,望着裴牧云痴叹:“果然是玄真剑修。” 玄真剑修?秦无霜与姒晴对视一眼,明了刚才天童鬼王口中的“你们”是专指剑侠阁主。同时还想通了徵城林间那只鬼鸦,果真也是天童鬼王放去窥视剑侠阁主的。 可这就带来了新的问题:剑侠与阁主从未见过天童鬼王,天童鬼王这般执念是因何而生? 解春风对痴望师弟的天童鬼王笑得如沐春风:“我们素昧平生,你是从何得知玄真剑修的?” 天童鬼王见两个玄真剑修又这么理解他又是对他笑,心里越发暖洋洋的,闻言甚至主动安慰:“这不是你们的错!” 风云同时微挑眉毛,他二人再爱揽责,也不至于认为与这魔童素未谋面是他们的过错。何况,既听说过玄真剑修,就该知道玄真剑修素来是要降奸除魔的,天童鬼王所过之处百姓整村遭殃不留活口,哪怕再疯癫,也该知道躲着玄真剑修走,怎还专程来见? 天童鬼王的言行充满孩童般的自我中心,有意或无意地扭曲现实,若不是假意做戏装疯扮傻,恐怕当真与他讲不了道理。 天童鬼王还在贴心为他们讲解:“不怪你们,是我以前什么都不懂,复生了也不知道该做些什么,每次都一样,很快就会被吞掉,所以没有和你们见面的机会。魃帝和枝弩弦是最讨厌的,吞我最多次的就是它们!但这次我不一样了!” 说到这,天童鬼王骄傲地挺起小胸脯,满脸都是期待夸奖的害羞乖巧的笑容:“我也能吞它们了!你们看,魃帝拦我的路,想吞了我,存心不让我去见你们,他真是坏透了!但正好,我正发愁见面礼,所以我吃了他,剩下这个头送给你们!你们喜不喜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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