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刘长生看着他这样说话忍不住笑了起来:“你爸爸妈妈一定很爱你吧,经常在家玩角色扮演吗。” 刘长生觉得这个可爱的小男孩一定是和他爸爸妈妈闹别扭了,他很想送他回家,但自己再不回去院长就要担心了,刘长生放下书包,从里面掏出学校中午发的桃子,他本来留着晚上睡前吃的,但想了想还是递给了坐在地上的小男孩:“一个人跑出来爸爸妈妈会担心的,桃子给你吃,吃完就回家哦。” 没有接他递过来的桃子,刘长生将桃子塞进他怀里,重新背上书包,站起来摸了摸他的头发,哄到:“我要回家了,你也要记得回家哦,拜拜!”说完对他摆了摆手消失在巷子里。 小男孩低头看着怀里被塞进的桃子,拿起来闻了闻,咬了一口,很甜,他抬头看着刘长生消失的地方,喃喃道:“刘长生。” 外面突然开始打雷,一个惊天巨雷把柳晟猛地吓醒,低头一看,自己又挂在某人的身上了,柳晟闭上眼睛,羞愤欲死。 装睡了好一会儿,身下的呼吸依旧平稳,柳晟睁开眼睛缓慢的抬头去看,谢宸似乎还在睡梦中,但他不敢轻举妄动,上一次的画面还历历在目,又睁着眼等了一会儿,确保这次谢宸是真的没醒之后他才坐了起来。 坐在床里好一会儿才突然想起一件事,今早出门的时候,谢宸的身上有伤!而自己刚刚还压在了他的身上! 柳晟立马扭头去看他,刚刚的羞愤还没平复,眼前还有些恍惚,柳晟擦了擦眼睛,盯着谢宸的胸膛,只看见细微的起伏着,不确定是不是自己眼花,柳晟伸出右手食指去探谢宸的鼻息。 有规律的呼吸轻轻的打在柳晟的手指上,呼出的热气引得柳晟抖了抖,一时间连手指都忘了收回了。 确定谢宸是有呼吸之后,柳晟眼前也清明了,看着深睡着的谢宸,鬼使神差的将头放在了谢宸胸口的位置去听他的心跳声。 和平稳的呼吸不同,谢宸的心跳很有力的鼓动着,柳晟认真感受着,谢宸的心跳隔着衣物在耳膜外震动着,和谢宸的后背一样让人心安。 靠的近了,柳晟闻到了谢宸衣服上沾染上的茉莉花香,淡淡的让柳晟有些头发晕,意识到不对劲,柳晟坐起来伸手放在谢宸胸口的位置,发现心跳有律后继而抬手放在了自己的胸口位置,刚刚头脑发晕间突然感觉到心跳过快,只是没想到是自己的心跳,柳晟按住还在过快跳动的心脏,看了一眼无异样的某人,然后蹑手蹑脚的下了床。 门外又响了几声雷,铺天盖地的大雨随即落下,柳晟站在大门边,看着院子里被大雨打的乱摇乱晃的草药,感受着大雨带来的冷空气,柳晟吸了一大口参杂着草药味的空气,感受到心跳恢复正常了才缓缓地呼出一口气,要入秋了。 雷阵雨很快就过去,柳晟坐在椅子上重新点燃茶炉,谢宸出来的时候,茶壶里的水正好沸腾翻滚着。 “你醒啦。”柳晟侧头看了一眼他,拿起茶壶往两个人的茶杯里倒:“刚下了场大爆雨,你的草药好像被雨打死了。” 柳晟端起两个人的茶杯走到谢宸面前,将他的那杯递给了他,往门口那块草药地抬了抬头,意示他往外看。 走到门面,只见有一小部分草药胡乱的倒在地面,潮湿的泥巴被溅在叶片上,柳晟喝了口茶,问道:“怎么办,还有救吗,你辛辛苦苦种的。” 雨刚停的时候柳晟就想过要拯救这些草药,但站在草药地边久久不知道该干什么,怕自己一进去把别的草药踩坏了,又怕半死不活的草药经自己救一下死的更彻底了,总之无法下手,最后放弃了。 谢宸走到柳晟旁边看着草药地,气定神闲的喝了口茶:“他们没死,等太阳一出来,他们自己就起来了。” “竟然会自救!”柳晟扭过头惊呼出声。 谢宸迎上他的目光,“对,自救。”
第15章 将军百战死,壮士十年归。 空气中弥漫起潮湿的泥土味,一身潮湿的谢鹭安一脸怒气的走进营账,大步跨到桌前将剑重重摔在桌子上,就在刚刚,谢鹭安被告知赵朔那小子杀红了眼,不管不顾的带兵深入敌营。 从到边境第一战交锋快半个月,敌军的实力如何谢鹭安心里也有了个底,有勇有谋,明暗招数其下,沉稳不激进,带队的将军定是个老练且得军心的。 两军交战半个多月,都是有来有往,焦灼不下,而今天敌方满是破绽的突然败退让谢鹭安不得不起疑,急忙出门赶往前线勘察,谁知刚到前线,就有人来报,赵朔激进追击深入。 谢鹭安听到赵朔没头脑的带队深入顿时火冒三丈,当下就狠狠责问了报信那人一番,他初次带兵没有成绩难以服众,而赵朔军功在身,长年在军营颇有声望,难免自诩自傲,但谢鹭安观察下来,赵朔此人光有好身手,却无半点计谋,为人又冲动,这次杀红了眼,贸然追击必是九死一生的场景。 且半个月的交战下来,全军士兵皆已疲惫,军中不乏有对谢鹭安迂回战术不满者,为此赵朔还冲到谢鹭安的营账,阴阳怪气过一番,话里话间都是对谢鹭安这个毛头小子下的束手束脚打的命令的不满,只不过是碍于他是主帅才不得不听命于他。 而敌方似乎也看出赵朔与谢鹭安之间的嫌隙,这才钻了空子,故意败退,让精于激进打法的赵朔得已释放,一头撞进去。 营账外烈日高照,营账内谢鹭安周身的气压却压得旁人横生一丝寒意,所有人都站在一边低着头不敢出声。 摁在剑上的手指用力到发白,良久,谢鹭安开口问:“派去寻的人回来了吗?” “回来了,说是前线那边什么动作都没有,赵将军一行人毫无踪迹。”旁边的士兵颤颤巍巍回答道。 下一秒,谢鹭安拿起剑就往外走,留下一屋子人在原地茫然的看着他的背影。 什么动静都没有,是好事也是坏事,好事好在赵朔一行人应该暂时不会被杀,坏事坏在赵朔一行人已经被抓,而敌营什么动静都没有,意思就是要谢鹭安前去谈判,且留给他的时间不多。 走出营账没几步,谢鹭安又突然折返回去,刚刚那群人正在营账里吵得热火朝天,见他进来,一时间全部噤了声,谢鹭安看了他们一眼,冷冷道:“你们都先出去。” 一群人争先恐后的离开了营账,谢鹭安走到桌前坐下,拿起笔在信纸上落下寥寥几字, 随即卷好仔细放到信鸽腿边的竹筒里,到营账外放飞,谢鹭安看着高空中飞翔北方的信鸽,眼睛被太阳刺到微微眯起,几秒后,谢鹭安垂下眼眸不可闻的叹了口气。 谢鹭安顺手牵了一匹马就往外赶,什么都没说,什么都没交代,像是信誓旦旦,又像是慷慨赴死。 南萧国营地前,谢鹭安被门前的一排士兵拦住,见他翻身下马,士兵门迅速将刀剑收回鞒中,前排的两个士兵走上前,一个周身杀气少年去接他手上的马绳,另一个少年对他道:“请将剑留于此处。”语气冰冷,谢鹭安看着他,竟是一副书生摸样。 谢鹭安打量了一眼他,将剑抬到身前,道:“有劳。” 那人接过谢鹭安的剑,朝营地内抬手:“请。”说完便在前面带路。 谢鹭安跟在这人后面,走了一段路后,他问道:“这位兄弟,可否告知我姓名。” 前面带入的人脚步未停,语气依然平静道;“白义。” “白义。”谢鹭安在心里默念了一遍,才对他道:“多谢。” 这次白义顿了顿脚步,微微侧头道:“客气。” 临近傍晚,营地里不知道从哪个地方传出来食物香味,空气中漂浮着肉香,油香和菜香,只是问到味道,谢鹭安就知道这里战士们的伙食比起自家的只会好不会差,而临近饭点,谢鹭安穿梭在大大小小的营账外,竟不见一人,整个营地安静的可怕。 谢鹭安细细听过,确定营账内都是空无一人的,那么他们现在应该集中在某个营账内用饭,谢鹭安不禁想起自家军营用饭时的场景,蜂拥而上,没有一刻钟是安静不下来的,想到这,谢鹭安扭头往京城方向看,正好被营账挡住了视线。 又绕过几个营账,谢鹭安来到一个最大的营账前,门口同样空无一人,白义在营账前停住,掀开门帘,“请进。” 谢鹭安对他道了句谢,便进了营账,营账内很空旷,左边一个地势台,右边放了一张小床和一个洗脸架子,架子上随意挂着几件衣服,没有用什么隔开,谢鹭安尽收眼底。 见他进来,主桌上的人抬起头,往后靠在椅子上,看着他走近,等到谢鹭安走到桌前停下,他才开口道:“没想到景和国太子殿下如此年轻。” 郑安南用他那双已经能见浑浊的双眼打量着眼前这个年轻小伙子,没想到半个月来和他打的有来有回的竟然是个毛头小子,他摸了把没有的胡子,微微颔首示意谢鹭安坐下。 谢鹭安也没想到,他想到了敌方主帅应该是一个较他年长之人,但没想到领兵之人已然 生出白发了,或许是年岁较大,谢鹭安在他身上看到了慈祥,而非杀伐,血腥。 他在左边落座,也不再想其他,对郑安南拂了拂手开门见山道:“这次我前来,是来带回我部下的,将军有什么条件尽管提。” 听到这话,郑安南却开口笑了一下,有些和蔼的看着他:“太子殿下一路赶来还没来得及用饭吧,正好老夫也正要用饭,一起吧。”说完就有人从帐外上了两份饭食上来。 饭菜放到面前的时候,谢鹭安还是错愕的,他已经做好了一番口舌恶战的准备,没想到这会儿竟然一起吃上了,这场景不像是谈判,更像是好友相聚,忘年交…… 谢鹭安局促又戒备的坐在位置上,迟迟不拿筷子,郑安南看了,哈哈大笑了一声,“吃吧孩子,民以食为天,老祖宗的话总是不会错的。” 混厚的笑声在营账内回荡着,谢鹭安也微笑着点了点头,拿起筷子便吃了起来,一时间营账内只剩下喝汤的吸溜声和咀嚼声,谢鹭安吃的斯文,几乎没发出什么太大的声音,所以主要是郑老将军的吸溜声和咀嚼声,不过听着这些声音,谢鹭安反倒有了胃口,也不再那么局促了。 一场饭在不合宜的地点时机吃的意外和谐,郑安南抬起手用袖管子抹了把嘴,休闲的往椅背上一躺,完全不像是个沉稳的将军做派,但与他交手后才会知道,此人足智多谋,沉稳精明。 “你的那些士兵们正好好的,只是老夫没想到你竟然会为了几个区区士部下孤身前来。” 郑安南说这话的时候,眼神中私有一些欣赏,却又夹杂着一些嘲讽,可能是在嘲笑谢鹭安的不自量力,两人离得有些距离,谢鹭安看的有些不真切,只感觉这话说的惆怅。
福书网:www.fushutxt.cc免费全本完结小说在线阅读!记得收藏并分享哦!
33 首页 上一页 13 14 15 16 17 18 下一页 尾页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