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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恩,”邢立点头,“抱歉,弄疼你了!” 楚越想起刚刚那些血迹,脸色更红了,“没有,第一次难免的,以后,就好了!” 邢立听到以后,开心地笑笑,貌似也有点不好意思。 “昨晚,你是怎么发现我有危险的?”楚越记得昨晚的屏风并没有倒下。 邢立:“我见那名小厮神色匆匆地从楼梯口下来,心里觉得不妙,便上去看了看,房间里什么人也没有,隐约听到有动静,所以怀疑里面有隔间。” 后面的话邢立没有再说,楚越想也不必想,自然是不堪入目的场面,“那楚廉?”楚越问。 “此人武功不低,我见你难受的很就想着带你走,否则我一定杀了他!” 邢立的眼眸中升起一抹杀意,楚越道:“楚廉是储君人选,他可不能轻易死!就算死也要合情合才是,你要是真杀了他,白白赔上自己的性命。” 邢立不屑道:“他敢如此欺负你,我就敢杀了他!” “我知道,他死期还没到,再等等。”楚越冷静道,不过依邢立的性格也不会轻易放过楚廉,昨天是怎么离开的他已经记不大清了。 “那楚廉你有没有……” “我手里没有兵器,也未能伤了他实处,若是当时手里有把剑,我一定杀了他。”邢立想起昨夜的情景仍然恨的牙痒痒。 楚越听到邢立的回答松了口气。楚廉身份特殊死不得。 楚越掀开被子起床要去里面的浴室洗澡,刚挪动身体,木青在院子里大喊,“少爷,出事了!出大事了!” 楚越赶紧又缩了回去,把被子掖好,有污迹的地方盖好,这时候木青气喘气吁吁地跑进来,“少爷!” “木青,你越来越没规矩了。”邢立凉飕飕地扫了木青一眼,木青这才看到邢立也在,声音小了下去,“三姑娘早产了,大夫说人……不行了!” “什么!”楚越掀开被子什么也不顾及了,迅速地从床上惊起。 “老爷夫人,老夫人他们都去于府了!老夫人派人来让少爷去于府见三姑娘最后一面!”木青泪眼汪汪,楚越被这个消息震惊住, 明明昨天才去看过她,那时只觉得精神不太好,没想到最担心的事情还是发生了。 楚越在柜子里慌乱的找衣服,这时候的思绪完全不在找衣服上,邢立起身道:“木青你在外等着,你家少爷马上更衣出去。” 木青听话乖乖出去关上门,邢立从身后抱住楚越,“不要急,我来为你找。”说着松开楚越在衣柜里寻了一套青色外袍。 “邢立!有件事情麻烦你。”楚越目光恳切。 邢立已经知道楚越要说什么,宽慰道:“放心,交给我。” 楚越这会收了点心神,安心地点点头,这也是他唯一能替梅三姑娘做的了。 邢立送走楚越便往皇城司去了, 楚越到于府的时候梅三姑娘看着精神尚可,梅府的所有人都挤在床边,哭也不敢大声哭,心中悲恸都在脸上了,梅三姑娘枯槁的面容看到楚越时,她的手费力地伸出来想要去够自己的弟弟,楚越两手握着梅三姑娘的手,放到自己的脸颊上。 梅三姑娘如白纸一般的脸上露出一个无力的笑容,“小七,你来了,姐姐想……求你……” “我知道。”楚越眼泪滴在梅三姑娘的手上,“三姐,你再等等,再等等,他会来的。” “好……”梅三姑娘费力地点头。 梅夫人和梅家姑娘在一旁捂着嘴哭泣,梅大人眼神痴呆没有一点生气,梅老夫人也是一脸悲怆之色。 满屋子的人都在静悄悄的等着,等着于绅来看自己妻子最后一面,等着死神来无情地将梅三姑娘带走。 邢立为于绅改了面容,换了身皇城司的衣服,一路疾驰。 于绅下马时摔了一跤,忙不迭地爬起身,到了府门口时又绊了一跤,他不敢出声,在外他甚至连一滴眼泪也不敢掉,他是死囚,大白天地出了皇城司会连累许多人,于府的人也没有认出他,只看到邢立带着一帮人冲进于府,那些下人都不敢抬头,今日来的外人太多,他们也都见怪不怪了。 于绅满脸胡子拉碴,只露出个眼睛来,突然闯进屋内,其他人还在诧异,梅三姑娘却笑了,她说:“你终于来了!” 楚越为于绅让出位置,于绅泪流满面,他不敢相信躺在床上枯瘦如柴的,眼睛凹陷的女人是他的娘子。 梅老夫人示意大伙都出去,邢立带人围了这别院,所有人在院子里,屋内只留了那对苦命的鸳鸯。 过了大约一个时辰,于绅踉跄地开门,独自一个人从屋内走了出来,他一脸的绝望,所有人都在他的脸上找到了答案。 梅三姑娘已经走了。 于绅没能参加他娘子的葬礼,邢立也没有再把他关进皇城司,在梅三姑娘下葬后的第三天,于绅被邢立安排去了襄州,襄州有梅家的产业,于绅改名换姓在襄州重新生活,几个月后,楚越也把梅三姑娘的两个儿子送到了襄州。 自此,这父子三人算是团聚了。 等一切安排妥当,已经开春, 楚越在书房内作画写书法,邢立在一旁为他研墨。 “阿越的才气真是无人能及。”邢立看着案桌上的字迹连连称叹。 楚越忍不住笑了一声,“你再这样夸,我以后要退步了。” “怎么会?”邢立夸赞道:“阿越一向不骄不躁。” 其实楚越是有了心事时才会泡在书房内,他边练字边思考,心思根本不在那书法上,邢立早就看出来了,不过楚越的书法已经行云流水,不存在需要全神贯注的情况。 “阿越,你是在想于长风和上阳郡主的婚事?” 楚越瞥了一眼身旁的人,邢立还真是越来越了解他了,“是啊,皇帝已经下旨让二人一个月后完婚。” “要怎样才能让这两人的婚事作罢!” 楚越犯了难。 邢立笑道:“解铃还须系铃人,这关键还是在当事人身上,上阳郡主没有拒绝,可我听说了于长风已经在家里闹绝食呢。” “哦?”楚越道:“邢大人夜里又去探人家屋顶了?” “那还不是为了某人。”邢立眼巴巴地求表扬。 楚越不搭他,问:“那大人是不是已经为我想好了办法?” 邢立胸有成竹地说:“那是自然了,但是阿越得表示表示。” 说着把脸凑过去,“你先亲我一口,我就说。” 楚越放下笔,大方地亲了一口,“可以说了吧。” 邢立没想到这么简单就被亲了一口,心里有点猝不及防,摸了摸脸颊道:“第一个方法是让于长风约上阳郡主说清楚,就看于长风有没有那个胆量了,我看他一见到上阳郡主就吓得魂也没了。” “这个注意未必有用,不过可以一试,那第二个呢?” “第二个嘛,成婚当日把上阳郡主抓了,要么把于长风抓了,这样婚礼总办不成了吧。” 楚越拧眉,“这……成功的几率不大吧,光天化日截亲?” “一个一个试嘛!总有 一个可行的,况且于达舟和庸王是因为利益捆绑到一起,如果二人有了嫌隙,那绑到一起也做不成什么,你现在就想想如何制造二人的嫌隙。” 邢立这么分析一番,楚越觉得有道,“现下我觉得约谈一下于长风也很有必要,如果他有胆量拒绝上阳郡主的话,按照上阳郡主的脾气一定不会嫁给他。” 楚越心底有了主意,当即就想到了赵筠,楚越进了邢府以后,赵筠与于长风一直走的很近,想要约于长风,找赵筠就可以了。 赵筠听了楚越的话,将人约到天下第一楼,楚越佯装是为于长风排忧解难,看不得兄弟受苦的模样,建议于长风把上阳郡主约到一个隐蔽的地方,大胆地说出不愿意娶她的事实。 于长风一听,魂都吓没了,最后在楚越和赵筠的添油加醋下一咬牙,做一回男人,连地点楚越和赵筠都替他想好了,就在郊外矮山的凉亭上。 第四十二章 被抓 于长风回家便书信一封送到庸王府,于达舟知晓后感叹自己的儿子终于开窍了。 于长风约了上阳郡主翌日辰时在凉亭相见,上阳看到书信之后觉得莫名其妙,第二日还是打扮的温婉贤淑地去见于长风。 翌日午后, 楚越和邢立在皇城司里办一些旧案,楚越仔细查看案宗,赵筠气喘吁吁地跑来。 汗如雨下,喘了好一会的气,才开口慌道:“上阳郡主,上阳郡主失踪了!” “什么时候的事?”楚越倒是很淡定,赵筠坐在地上,焦灼不已,“就是今日早上,于长风在凉亭等了一上午也没等到人,我在山下等着于长风,结果看到他一个人下山,我们以为上阳郡主放了他鸽子,我们就回去了,路上碰到庸王世子,才知道上阳郡主一大早就出发了,结果到现在也没出现。” “兴许去哪玩了也不一定,”楚越将案宗叠好,起身放到架子上,虽然面上漠不关心,但是心里已经有了盘算,想起邢立与他说过的话,这上京城敢绑架上阳郡主的恐怕除了楚奕也就是邢立了。 多半是邢立,楚奕对皇位貌似没有什么兴趣。 “你怎么不着急啊!”赵筠火急火燎,“这人是现在也没找着,万一找不着于长风肯定要完蛋,到时候他说是咱们两个出的主意,那我们不是嫌疑最大?” “说的有道,那还等什么。”楚越上一刻还稳如泰山,这会儿已经快步跨出门去了。 肯定是要去关心关心的,怀疑有什么用,万事讲究证据,楚廉敢这么对他,楚越还怕和他们撕破脸吗? “你等等我呀,你这人做事怎么叫人猜不准呢!”赵筠刚歇会,又提袍追了上去。 上阳郡主失踪了,整个庸王府的人都在偷偷地出来寻找,未婚少女失踪这件事情事关名节,不好光明正大,庸王府连陛下也未曾敢禀告,其中原因,楚廉也心知肚明,想着庸王府人多也不需要邢立带人帮助。 然而到了晚上,人还是没有找到,楚越和赵筠也和于长风一伙人在京城找了半日。 于长风害怕地已经失神,赵筠和楚越同他说话他也是东一句西一句,不知道答什么。 在长安街楚越和楚廉碰了头,这两人跟什么也没发生过似的,楚廉先上前客气几句,楚越也假意几句。 最终没有寻到人,楚越独自回府,刚路过一个巷口,忽然伸出一只手将他拉住,楚越手里握着棠溪剑,肌肉反射就要攻击对方。 “是我!” 楚越抬眼,是楚廉。楚越一阵恶心,甩开楚廉,“请世子自重,今**不一定是我的对手。” 楚越的防备心很重,楚廉苦笑,“之前是我对不住你,事后我也很懊悔,希望你可以原谅我,以后我再也不会惹你不高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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