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楚越好奇:“军爷认识我?” 领头大笑一声,连带着其他人也都发出嘲笑的声音,楚越虽不知道在梅灵泽身上发生了什么与邢立有关的事件,但一定是很可笑。 果然,领头举起刀柄居然挑起了楚越的下巴,楚越脑子一片空白,活了一辈子从来没人敢这么挑衅他! “这张脸长得倒是没话说!可惜咱们大人瞧不上!”领头的啧啧两声,“你看看爷怎么样?今晚跟爷去快活快活,爷就放了你。” 手下一阵哄笑。 “……你说什么!”楚越攥起拳头,眼神显露杀意。 那巡逻头领对待楚越的眼神如同在看红袖招里的娈童。 “我说……啊!” 领头的刚开口,楚越抬脚将其踢出几丈开外,这一脚楚越几乎用了全力,这人不残也要修养半年。 身边的士兵见状纷纷拔刀,楚越一改之前的和颜悦色,眼神冷漠而威严,那十几名士兵将他团团围住却不敢动手,场面顿时剑拔弩张,只能听到地上男子的呻/吟声。 紧张的场面被一阵拍掌声打断,邢立不知何时出现在不远处的屋脊之上,宽大的袖袍随风而动,两鬓乌发在皎洁的月色下增添了面庞的柔和,衣摆翩翩而起,映出邢立宽肩细腰的修长身型,若非一身玄色,真如天上来的神仙。 待看清屋脊之上是邢立后,底下跪下了一片,除了楚越。 邢立脚下轻功向来了得,一般人楚越早已发现,可邢立不知立在那里看了多久笑话了。 眨眼间,邢立站在楚越面前, 楚越看到邢立便想躲,刚刚的怒火早被邢立这一盆冷水给浇了个透心凉。 “大人要是没事,我便走了。”楚越打破寂静,悻悻开口。 “这么容易就走了?” 楚越:“……” 不会真要把他抓走吧!邢立的手段他是见识过得,此生要是再经历一遍,但求速死。 邢立走到那倒地呻/吟的领头面前,不急不徐道:“本将军的皇城司一般人还真进不了,不过我给你个机会。” 那倒地官兵原本以为邢立是来给他撑腰的,虽痛的无法开口,心里早就准备好了一整套皇城司刑法等着楚越,没想到确是为自己准备的。 那名官兵想要张口求饶,却狂吐一口鲜血便吓得昏了过去。 “带走。” 邢立一声令下,身后这些士兵逃也似的带着伤残男子离开了。 楚越发现邢立变了,表面上还是冷酷无情,心里比以前温柔多了,暗影卫指挥使邢立从不会留活口,人命在邢立眼里就是草芥,是一粒尘埃。 “大人要是没什么事情我便回府了。” 楚越向邢立行了一礼,见邢立不说话全当他默认了,加快步伐就走。 邢立跟在后面,如同狗皮膏药。 身后跟在这么一个人,楚越只觉得头皮发麻。 好在富宁街离长安街并不远,刚到街口,这里烟火气愈浓,外头耍着花灯,红袖招门前宾客络绎不绝,街边小贩生意也是异常火爆。 一整天没有进食,楚越闻到面香,顺着香味来到“再来一碗”的面摊前, 老板在一旁揉面,见楚越来了,立马走上前来,“梅少爷要吃面吗?” 楚越笑道:“老板认识我?” 老板愣道:“我是老朱啊!梅少爷经常来我这吃面的。” “哦哦,想起来了,是朱老板,我躺了太久,好多事情记忆变得模糊了。”楚越不好意思地挠挠头。 朱老板道:“梅少爷是个有福之人,将来所有的事情都会逢凶化吉的。” “借老板吉言,来一碗面吧!” “好嘞!” 楚越在小二的引导下准备落座,还没坐下,邢立已经一屁股坐了下来。 楚越也不意外,只淡然道:“老板,再来一碗面。” “好嘞!” 须臾,小二端来两份牛肉面,楚越抽出一双筷子,安安静静地专注于碗里的面条。 邢立拿着筷子在面条里搅来搅去,搅了几个来回,慵懒道:“你什么时候用右手握筷了?” 楚越浑身一滞,邢立什么意思?难道梅灵泽是左手握筷?沉默一会,楚越开口道:“邢大人又醉酒了?我何时左手握筷了?莫非我失忆了?” 邢立歪嘴一笑,“日日烂醉,脑子不好用了,记岔了。” 楚越悬着的心终于放下,邢立果然在诈他,这么久了,梅府的人从来不曾好奇过楚越右手握筷,且梅灵泽右手握笔处有茧,怎么可能是个左撇子。 “记得当初你来找本将军说是要进皇城司,陪伴在本将军身侧,还要自荐枕席,问本将军是否有龙阳之癖。” “啪!”楚越手中筷子掉在了地上。 邢立的声音不大,只是说给楚越一个人听,楚越听了半天也没抬头,手里的筷子也惊掉了,惊掉的还有下巴。 难怪赵筠一直说梅灵泽思慕邢立,原来他用词很精确,是自己没脑子了! 难怪刚刚在长安街那些官兵那么嘲笑他! 这一次邢立所言应该不虚,但楚越打死也不能承认,“依在下看,邢大人酒喝得多了,容易产生幻觉,邢大人位高权重,梅灵泽哪敢辱了大人清誉。” “是真心话吗?”邢立凑近了笑道:“也许我真的有龙阳之癖呢你说的话还算吗?” 楚越三魂七魄早就分了家,现在一脑门浆糊,嗖得站了起来,“我……我不记得了!我肯定没说。” 楚越转身就走,走了几步又折了回来,放下一锭碎银子赶紧离开。 邢立笑而不语,起身追了上去, 楚越快速走在前面,忽然停下转身,将邢立撞了个满怀,邢立立即抬手将楚越搂住。 触碰到邢立坚实的胸膛那一刻,楚越耳根猝然红了起来,楚越若是此时抬头看看,邢立也没好到哪里去,只是楚越面色发烫,哪里顾得上看别人,低着头深怕邢立看出破绽,邢立抚上楚越肩膀的手抖了抖,在楚越站稳后缓缓地松开了。 两人一左一右地朝两个方向避让片刻,又尴尬地对视一眼, “你是想同我说什么?”邢立语气平常,缓解了楚越慌张的情绪, “那个……今天那个官兵……还请邢大人饶他。” “好。” “嗯嗯,那……我先回府了。” “好,” ………… 刚进府门口,楚越便开始懊恼,为什么刚刚如此失态!不就是邢立调侃了几句,至于脸红成这样,他调戏的是梅灵泽又不是你,你脸红什么! 楚越越想越气,行至房廊前朝柱子上狠狠地砸了一拳,扶额懊悔。 木青原本在府门口等了半天,没等到自家少爷回来,没想到一回头,自家少爷出现在院里了。 “少爷!”木青嗓门一向洪亮。 楚越吓得心口震颤,“木青!以后少说话!” 木青捂嘴道:“我下次一定改。” 楚越捂着心口缓了缓,“你在找我?” 木青连连点头,气若游丝道:“老爷让你回来去祠堂找他。” 这语气听着像幸灾乐祸,楚越思索片刻道:“我知道了,你去忙吧。” 木青又轻声细语地说:“老爷好像很生气呢?你要小心!” 楚越叹了口气,“算了,你还是好好说话吧,你这样跟我说话也容易挨打。” 木青很挫败地低下脑袋。 第十章 楚越挨打 祠堂位于梅府的内院,梅老夫人经常长跪在祠堂内诵经,楚越身体转好后曾跪拜过梅氏祖先,转过几个走廊,楚越来到祠堂大门前。 门前左右家丁见到楚越忙上前道:“少爷可需要叫老夫人和夫人?” “不需要,”楚越直径走向祠堂内。 左右家丁面面相觑,看着楚越的背影,心生担忧。 祠堂内光线阴暗,楚越进门见梅怀先跪在祖先牌位前,面前的香案上除了烟雾缭绕的香,一根臂膀长度的牛皮鞭横在上面,鞭柄光滑细腻,一看便知用过很多次了。 听到脚步声梅怀先从蒲团上准备起身,许是跪的太久,刚站起来腿脚一软,楚越快步上前伸手扶住,“父亲小心!” 梅怀先奋力一甩,楚越被推到一边,“跪下!” 梅怀先凶狠的声音传来,楚越敛下眼眸一声不吭地跪了下去。 “你可知错在哪里?” “请父亲明示!” 梅怀先在楚越身边踱步,听到楚越嘴硬,顺手抄起案桌上的鞭子,“啪,啪!”两鞭,打在楚越的脊背上,顿时楚越后背传来火辣辣的痛感,可楚越身形未动仍挺直身体跪在蒲团之上。 “说!你今晚去哪里了!” “成安王世子府。”楚越如实回答。 梅怀先大吸一口气,“你去那里做什么?” “成安王世子相邀,不得不去!” 梅怀先呵呵一笑,“不得不去,还是主动要去的?” 楚越道:“既已应邀,便不能失约,孔圣人云言必诚信,行必忠正。” 话毕,一通鞭子便又落在了身上,楚越咬牙,额上泛起汗珠,脖颈处青筋凸起,广袖下的双臂微微颤抖,这一通鞭子梅怀先是下了力气的。 几鞭子下去,梅怀先喘着粗气,怒极反笑,“想不到脑子里还有两句话,我还以为你就会舞舞刀棒,那孔圣人有没有教你何为孝道?何为不违?你身为人子,处处忤逆父母,是为不孝,将家族至于危险之中,是为家族逆子!” 楚越抬头,注目着梅氏列祖列宗,道“遵从父母长辈,乃是从道德仁义起始,我并未违背道德,也未行不义之事,父亲就这样指责儿子不孝,儿子实不感受,况且立身行道,扬名于后世,以显父母,祖宗,才是真孝道。我今日去成安王世子府只为遵循承诺,不为其他,父亲何苦这么担惊受怕。” 楚越想不到楚奕在上京可谓是举步维艰,似乎所有的人都想绕着楚奕走,深怕与他沾上什么关系,长信侯如此,梅怀先亦是如此。 梅怀先攥着手中的长鞭,气的发抖,“你这么想,其他人未必这么想,你要让别人传出去,我梅家与成安王府交好,要参与夺嫡了吗?你可知一旦站错了,就是万劫不复!” 楚越冷笑一声,“为臣者,为君分忧,死而后已。父亲事事皆为自己考虑,身为国子监祭酒,这和父亲往日在国子监对学生的教诲可是大相径庭。” 梅怀先气的心肺乱颤,“你先敢教训你老子了?看我不打死你这个逆子!” 说着扬起鞭子,这一次真的是气急,手下没个轻重。 楚越撑不住一遍遍的长鞭落下,两手无力地撑这地面,他是不会放任楚奕不管,将来不知道会发生什么,对于梅怀先乃至整个梅府,楚越是心怀愧疚的,今天不论梅怀先怎么打他,他都受着,这是他应得的。来日在楚奕和梅府上若是一定要做个选择,楚越定会毫不犹豫选择楚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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