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最后出来的雌虫并没有理会同伙的怒吼,径直朝着谢桑所在的第三区隔走去,士兵见状瞳孔剧烈震颤,抓起递上碎裂的瓷器碎片甩了出去。 “我在这!是我杀了他!” “砰砰砰!!!” 瓷片暴露了士兵的位置,死了同伙的雌虫一阵疯狂输出,然而最后出来的雌虫却只是淡淡朝士兵那边瞥了眼,脚下丝毫没有停顿的趋势,很显然他和那个喊着要为大哥报仇的傻大个不一样,他清楚的知道自己的目的是什么。无法,自身难保的士兵无法只能眼睁睁看着他朝谢桑所在的地方走去,几乎目眦欲裂。 疯狂开枪的傻大个没了子弹,士兵趁着他换子弹的空隙手中的匕首飞出,不偏不倚地刺中了傻大个的手臂,一声惨叫,傻大个手中的枪落在地上,士兵一脚飞出将枪踹飞了十多米,费力压住疯狂乱动的傻大个。 对方的一身蛮力,实在难缠,他也不傻,专挑士兵受伤的大腿攻击,存粹的肉搏,拳拳到肉,一时间打得难舍难分,这让满心满眼记挂着谢桑的士兵心中焦急万分。 “砰——” 一声枪响,正在缠斗的士兵猛地抬起头,他看着传出枪声的第三区隔仿佛看到了极其恐怖的东西,一瞬间的走神让他瞬间被反压,肚子上猛地一个肘击让他哇的吐出一口血。 “砰砰砰——” 借着又是三声枪响,口中吐血的士兵挣扎着朝着谢桑所在的地方爬去,却被身后高大的雌虫狠狠踩住了头。 傻大个站起身,看着被打倒在地弓着背的士兵一脚踩在他中枪的大腿上,看到士兵面露痛苦的神情,他啐了一口,恶狠狠地连踹了好几脚。 “该死的,该死的畜生!” 鲜血顺着额头流下,士兵死死咬住牙,承受着如雨点般落下拳打脚踢。 “砰砰——” 两声枪响,蜷缩在地上满脸痛苦的士兵惊愕地抬起头,染血的视线中他看见面前施暴的傻大个发出一声痛苦的呻|吟,他的膝盖和腰腹各中了一枪,轰然倒地。 “呃!” 士兵抬起头,在他不可置信的眼神中他看清了是谁的开的枪,赫然是他以为遇害的谢桑。 谢桑快步来到士兵身侧,他看了眼在地上挣扎吐血的傻大个,旋即蹲下朝士兵伸出了手:“还能走吗?” “虫神保佑,您没事!” 谢桑的脸上挂了彩,尚未干涸的鲜血在他脸上留下浓墨重彩的一笔,他的脸色看起来格外的白,士兵感受到了谢桑手掌冰冷的汗水,他艰难地爬起来,指了指自己口袋里的光脑,示意谢桑拿出来:“阁下,我已经给法兰克上将发过求救信号,很快救援部队就会到达,请不要害怕。” “来不及了。” 倒在地上出气多进气少的雌虫吐出一口血,冷不丁地开了口,他的牙齿上粘着血他的笑容看起来恐怖又疯狂:“你们逃不掉,飞行器已经设置了自毁模式,还有三分钟就会落地坠毁,你们谁都活不了!” 士兵顿时一惊,谢桑快步朝窗户走去,只见不知何时飞行器已经头朝下坠落,而飞行器的下方是一望无际的大海。 看来对方不仅想要让他死,还要要让他尸骨无存。 谢桑没说话,他拿着枪走到傻大个面前,黑洞洞的枪口直指他的脑门:“降落伞在哪里?” 傻大个冷笑。 谢桑眯起眼,手中枪托往傻大个的脸上毫不留情地狠狠一砸,重复:“降落伞在哪?” 傻大个吐了一口血唾沫,飞溅的唾沫不偏不倚地落在谢桑胸前,他冷笑:“我们雌虫才不需要那种东西!” 雌虫有羽翼,他们根本不需要降落伞。 士兵慌了神,若是他没有重伤带着谢桑逃出去自然没有问题,但是此刻他几乎无法动弹,自身难保更别提加上谢桑这个包袱了。 谢桑没说话,他朝飞行器舱门走去,却发现舱门早就锁死了。 谢桑没说话,他手中握着士兵的光脑。 当生命只剩下三分钟不到的时间,你会做什么? 谢桑以为自己不惧怕死亡,为了回到地球曾经他求死过无数次,可真的当生命只剩下三分钟时,他忽然觉得有些不甘心。 他拨通了法兰克的号码。指尖轻轻一点,明明如此轻松简单的事情,他从前却从没有真正做到过。 “嘟——” 铃声响了一声就被立刻接通,谢桑听见了呼啸而过的风声,然而他听见了法兰克的声音:“说——” 谢桑觉得自己的嗓子眼似乎堵住了,他喉结滚动一瞬后开了口:“法兰克,我要问你一个问题。” 谢桑听见自己的心跳逐渐剧烈的声音,他掏出一根烟叼在口中点燃吸了一大口,吐出的烟雾花了谢桑视线,他听到光脑那头沉重的呼吸声,他低低开了口:“你说过你喜欢我对吧,现在还作数吗?” 看着窗外逐渐靠近的海面,谢桑再次深吸了一口手中的烟,他紧紧握着光脑,他的手指因为大力发白,不知对面说了什么,他忽然笑了,白色的烟雾中他的笑容在像是忽然森林迷雾中忽然开出的花。 “法兰克,我他妈忽然有些舍不得了。” 谢桑的声音很轻,都说人死前脑中会走马观花过一遍生平,为什么他脑子里此刻都是法兰克的影子? 飞行器忽然剧烈的一抖,谢桑猛地看向背剧烈撞击了歪曲的舱门,两声剧烈的撞击后他看见了一双手硬生生扒开了舱门,法兰克站在门口朝他伸出手,他喘着气,鲜血顺着他被金属片划破的伤口滴下,他拿起夹在衣襟上的光脑重新说了一句:“作数。” 当然作数。 如鹰隼般强大翅翼卷起强烈的风,长发飞舞,谢桑眼睫微颤一瞬,抬眸,他陷入了一片包容如海洋的蓝中。 刚才的惊心动魄早就足够谢桑醒酒,可这一刻不知道为什么他忽然感到有些晕。 死前能想起的最后一个家伙,让他说出舍不得的男人,每一次都义无反顾朝他跑来。 谢桑将脸埋进了法兰克的胸膛,他脸上感受到了凌厉的翅翼扇出涌动的气流,锋利骨刺起起伏伏彰显着强大的力量,任何中二少年看到了都会移不开视线大喊一声酷毙了。 无声的几个呼吸后,谢桑忽然伸出了手。 敏感的翅翼忽然被触碰,法兰克差点一个不稳直接一头栽进海水里,他勉强稳住紊乱的呼吸扭过头刚想提醒谢桑翅翼危险,然而眼前的一幕却让他瞬间失去了话语的能力。 谢桑的指尖划过翅翼和肩胛骨相连的部位,在法兰克方寸大乱的眼神中,他勾着法兰克脖颈的手忽然一个用力,旋即一个生涩到显得有些粗暴的吻印在法兰克的嘴唇上。 在谢桑的嘴里,法兰克尝到了酒味。 啃咬的刺痛伴随着湿漉,法兰克呼吸一窒,在他震惊、茫然甚至无措的眼神中,谢桑舔了舔嘴唇,他手里抓着一小撮刻意收起骨刺的翅翼,朝着法兰克抬了抬下巴:“喂,我们试试吧。”
第112章 像是一只被顺了毛的猫 救援队很快赶到, 坠毁的飞行器也被终止了自毁进程,飞行器上活着的和死了的都被搬了下来。一侧指挥着救援队处理后续事宜的巴顿朝着法兰克快步走来, 抬手行礼,简单交代此刻的情况。死的是杀手,活的是士兵,哦,还有个半死不活的傻大个。 重伤的士兵因为失血过多陷入了昏迷,被抬上了担架扛上飞行器, 有专门的救援队在旁并无生命危险。 法兰克匆匆几眼扫过,死去的杀手一个是被扭断了脖子死于偷袭擒拿,还有一个后胸中弹,大概率也是死于偷袭,想到第一时间赶到现场时看见的场景, 当时士兵和谢桑都在舱门处, 法兰克下意识觉得不太对劲, 他皱了皱眉。 但此刻并不是深究的时机, 他点头示意已经知晓,简单交代几句后, 巴顿领命告退离开。 法兰克扭头看向身后不远处的谢桑,他就站在飞行器的不远处,倚靠在一辆悬浮车旁, 从口袋里头掏出了烟盒,他的手似乎在发抖, 好几次都没有成功取出一支烟。 雄虫苍白的面颊上一抹殷红已然干涸, 衬得他此刻面容更加阴鸷, 他身上的白色T恤染了大片粘腻的血,看起来就像是一朵有一朵开烂了的花, 他站在一侧的阴影中,艰难地从烟盒中想要取出一支烟。 法兰克朝他走了过去。 谢桑摸出一支烟叼在口中,偏头伸手去摸口袋里的打火机,摸了半天却一无所获,他这才想起自己把打火机丢在飞行器里头了,他低低咒骂一身。 就在这时目光中忽然映入一双锃亮的军靴,谢桑缓缓抬头,就看见法兰克站在他面前静静地看着他。 谢桑下意识把握着烟盒的手背过身后,然而下一秒他就身形一僵。 等等,他为什么要藏烟? 他为什么做的如此熟练?就因为他答应要和法兰克试一试,现在已经开始代入角色了?! 谢桑磨了磨牙,他把背在身后的手拿出来,故意把烟盒在法兰克眼前晃了晃,叼着烟蒂抬了抬下巴,他耀武扬威的眼神中似乎在对法兰克发出挑衅的宣告——就算我答应和你试一试,你也别想要管我。 然而下一刻。 “咔哒——” 打火机发出一声金属撞击的声音后冒出了火焰,谢桑唇边的烟被点燃,在谢桑怔愣的眼神中,法兰克收起了打火机。 烟丝中尼古丁的味道闯入口中,谢桑下意识地吸了一口,没注意差点被呛到,他这时候也不想着抽烟了,他一脸狐疑地看着法兰克,像是要把法兰克烧出一个洞。 “你……不是不让我抽烟?” 法兰克的视线静静地落在谢桑的脸上,像是要把他刻进自己的心里,此时此刻他觉得雄虫脸上的血痕格外的碍眼,他开了口却换了个话题:“去医院做个检查,好吗?” 末尾的“好吗”二字像是临时凑上的,本来一句要求的话因为这两个补充的字眼变成了询问和恳请。 谢桑皱眉:“不去,说了我没事!” 法兰克的视线落在谢桑的手臂上,那里有一处细长的划痕,此刻已经凝血,这眼神中的意思不言而喻。 顺着法兰克的目光,谢桑朝自己的手臂上看去,这才发现那里不知何时有了一处伤口,他动了动手臂有些刺痛,他不甚在意地碰了碰:“应该是不小心划的。” 法兰克被谢桑这种毫不在意自己伤口的模样弄得直皱眉,他伸手制止了谢桑的动作,满眼的不赞同:“别碰,会感染。” 谢桑看了法兰克一眼,嘲讽他的大惊小怪:“这算什么,我曾经滚下山……” 法兰克敏感地捕捉到了关键字眼:“曾经什么?” 谢桑被法兰克紧张担忧的弄得一怔,他忽然闭上了嘴,含糊地嘟囔了一声。 法兰克追问:“什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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