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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的眼神肃穆又俨然,他几乎是斩钉截铁地得出了一个结论:温漓阁下身为骄纵的雄虫竟然能为安德烈少将做到此种地步,一定是爱惨了少将。 温漓并不知道自己刚刚的言语在吉姆心中掀起了怎样的狂风巨浪也不知道此刻吉姆的脑中正在上演的恋爱小剧场,医院中消毒水的味道刺激着鼻腔,他手心中仍旧残留着粘腻的血腥味,他深吸一口气勉强想压下纷乱的思绪。 压不下去。 心里像是钻进了一条虫,在他的胸腔中钻来钻去,又酸又疼,又气又急。 他还没和安德烈生气呢,说什么脏,别看,真是,想当初他们在垃圾星抵足而眠,互相舔舐伤口,安德烈身上的伤都是他处理的,他什么大风大浪没见过竟然和他说脏?! 难道就因为他的雄虫被发现了,他就连血都见不得了?! 刚刚在里头来不及,等回去后他一定要亲眼看看安德烈身上的伤! 病房门没有多久就从内打开,吉姆看见爱惨了他家少将的雄虫猛地站起身,因为动作太猛雄虫单薄的身影甚至晃了晃,然而雄虫阁下根本不在意这些第一时间就要跑向他家少将。 吉姆脑中的恋爱小剧场快速收录这一幕素材,还没等恋爱小剧场演完下一幕心碎名场面就出现了,只见他家少将仍旧保持着铁血无情的面孔,将温漓阁下伸出的手连衣角都没碰到,少将声音低沉却不容拒绝:“只是一点小伤。” 身侧的院长接收到安德烈的视线猛地上前一步,先前在病房中就已经想好的谎言脱口而出:“温漓阁下您不用担心,安德烈殿下的伤势并不严重,现在已经包扎好了,只要这些天注意不要碰水就好了。” “我不信!” 骄纵的声音在还算安静的医院长廊响起,但这一次每一位医护人员都表示非常享受悦耳,毕竟谁能拒绝一个红着眼睛要帮你检查伤口的雄虫阁下呢? 当然,除了铁面的安德烈殿下。 骄纵的雄虫不再说话了,只不过又一次用那双水光潋滟的眼眸望着冷酷的雌虫,场面一度陷入僵持,各位医生护士的心都快被心疼给填满了,看着安德烈的眼神简直是难以言述,但有一点是统一的,他们都恨不得以身代之。 安德烈看出了温漓假装的骄纵背后的认真,他再拒绝就真的得出问题,言语之间做出了退让:“回去再说。” 一路上飞行器开的是风驰电掣,吉姆简直拿出了当时开战斗机的速度。原因无他,都是因为后背那双让他如坐针毡的眼睛,他可不像安德烈殿下能抵挡住温漓阁下的眼泪攻势。 飞行器堪堪停稳,他就看着赌了一路气的雄虫拽着安德烈进了府邸,他的脚步很快,吉姆擦了把额头上的汗水下意识拔腿要追,然而想到医院长廊上温漓对他说的那些话他停下了脚步。 一个会关心军雌会不会疼的虫能有什么坏心思,他没必要追上去,他追上去做什么? 能徒手裂墙的高大军雌被矮了半个头多的雄虫拽着前进,像是温顺的绵羊发了脾气固执地拖着巨兽,无端由地显出几分滑稽。 吉姆回到了飞行器中任劳任怨地打开停机场将它归位,其实他心里非常期望温漓和安德烈能修成正果。他深知自家长官已经到了适龄的年纪,那些贵族一直虎视眈眈。他们忌惮安德烈的能力明里暗里施压想将这只展翅欲飞的雄鹰拴上镣铐驯服成家畜。 少将一直用军务繁忙作为借口拒接那些贵族雄虫的相亲匹配,这一举动简直是火上浇油,狂妄不可一世的雄虫何时受过被拒绝的委屈,投诉的信件如雪花般纷纷涌入雄保会,那段时间雄保会几乎是一天来三次,逼得少将远赴战场才堪堪消停。 那些贵族雄虫是什么德性,他们一向看不起军雌,最喜欢的就是踩碎军雌的脊骨看着高傲强大铁骨铮铮的军雌在他们脚下祈求悲鸣,安德烈少将年少有为又是皇室血统,是最完美的凌辱对象。吉姆不止一次听到那些贵族雄虫私底下的肮脏言语,他们怎么配得上安德烈少校! 如今少将回国,他们一定会抓住那次意外进行强制匹配,若是落在那些被少将拒绝过的贵族雄虫手中,少将的命运只能用悲惨两字形容。 虽然心中忍不住替安德烈委屈,但吉姆深切的明白这就是雌虫的宿命。 少将的时间已经不多了,这样看来,温漓阁下是最好的选择,他没有显赫的世家和雄厚的财富,但是这只来自垃圾星的雄虫会担心少将疼不疼。 温漓拽着安德烈进了房间后就反锁了房门,将或是惊异或是忙让的侍者和管家隔绝于门外。他看着身前的安德烈直奔主题:“把衣服脱掉。” 温漓看起来很好说话,但倔强的厉害,只要他想做的事情一定会做成。温漓一眨不眨盯着安德烈,丝毫没意识到自己现在的行为有多暧昧。 “温漓,真的没什么事……” 从医院一直忍到现在,温漓急得都快成热锅上的蚂蚁了:“我说过,我不信!” 安德烈看着温漓泛红的眼圈,片刻后抬手按上胸前的扣子。 此时孤雄寡雌共处一室,一个动作缓慢地解扣子,一个恨不得扑上去帮他一把。 “温漓……” 安德烈胸前的扣子解开了三颗,他的手指按在衣襟上轻轻唤了一声温漓的名字,金色的眼眸微敛似乎是在讨饶。 温漓瞪了他一眼,没有一丝一毫商量的余地,直接上手。他干了这辈子最出格的事情,他伸手拽住了安德烈的衣领用力一撕。 “刺啦——” 伴随着布料的碎裂声,温漓看见了纵横交错的鞭痕,皮肉被打烂露出白骨,渗着血水、难以遮掩的狰狞伤口。 鞭痕。 温漓瞳孔发颤,声音发抖:“这是怎么回事?” 安德烈伸手遮住了温漓的眼睛:“别看。” 温漓用尽全力想要掰开安德烈覆盖自己眼睛上的手掌,可绝对的力量差距面前他的努力根本无济于事,他的声音已然带上了哭腔:“安德烈,让我看看。” 安德烈瞥了眼身上狰狞的伤口眼中闪过一丝自我厌恶,他没有松开手而是伸出手缓缓抱住了温漓:“别看了。” 温漓被安德烈抱在怀中,怕伤到了对方他连挣扎都不敢,只能紧紧抓着挡住自己视线的手掌,一遍又一遍地请求:“安德烈让我看看你的伤。” 手心中有什么滚烫的液体扑簌簌落下,三百鞭的疼痛都未曾让安德烈皱一下眉头,此刻他却眉峰紧锁,他熟练地拍了拍温漓的背,嘴角微垂:“没什么好看的,很丑。” 温漓不喜欢丑陋的东西,他害怕伤口太过丑陋狰狞会把娇气的青年吓哭,这才一直拦着对方,奈何温漓实在太固执。 他低声哄道:“别怕。” 任何事都是一回生二回熟,一句话重复过多次再嘴笨舌拙的人也会熟能生巧。 温漓快要急疯了,他不明白安德烈为什么现在还在安慰他,他急可却不敢动,眼泪哗啦啦流下浸湿了安德烈满手,拽着安德烈的手指一句话都说不出来。 安德烈眉头皱的更紧,他收回遮挡温漓的手掌伏低身子和温漓平视:“为什么哭?我吓到你了吗?” 眼泪将睫毛黏成一簇一簇的,温漓终于重新获得的了视力,他没有第一时间回复安德烈的话而是凑近去查看对方背脊上的伤。 安德烈制止的手僵在半空,看着温漓双眼通红盯着自己大有你敢拦我就继续哭的模样只能顺从地俯下身体让他查看。 终于看清楚狰狞的伤口,温漓嘴巴一扁差点又落下泪来。 安德烈见状就要起身披上衣物挡住这些让温漓掉金豆豆的罪魁祸首,大腿上却忽地多出了一只手,力道轻的好似一片羽毛,可却宛如千斤定住了他。 “你给我躺好!”温漓瞪了他一眼找出医药箱,拿着酒精的手抖了三次终于落下。他怕安德烈疼,动作尽可能地轻,可口中却忍不住地埋怨:“连纱布都不包一下,这又不是在垃圾星买不起纱布,再晚点血和衣服黏在一起撕都撕不下来!” 看着沉默不语的安德烈温漓没忍住又骂了一句:“你都不知道疼的吗?” 带着关切的怒气像是教训不听话的虫崽子,亲昵地不像话,安德烈忽然出声:“疼。” 温漓口中的怒气瞬间一收,他拿着棉签的手指顿了又顿,张皇无措:“很疼吗?” “嗯。” “那、那怎么办?” “之前你吹一吹就好多了。” 温漓俯身低头轻轻吹气,边吹边问:“好些了吗?” 背脊上湿暖的气流轻轻拂过,带着战栗的痒意,比脊骨上的疼痛更加难忍,安德烈将头埋进臂弯无声地掩去嘴角的笑容:“嗯,好多了。”
第022章 修改1500,新增1500 深夜, 安德烈的书房,四道电子投影排排立于白色的墙壁前, 此刻他们正口若悬河对着安德烈滔滔不绝。 桌脚的垃圾桶里头丢弃着三支刚被使用过的抑制剂,空气中依稀能嗅到那种恐怖的精神力。 吉姆得知安德烈跟着温漓进了门直奔主卧,识趣地不去打扰,只不过让他意外的是半小时后他突然收到了安德烈的短讯让他带着三支抑制剂去书房。 雄虫的信息素安抚远胜于抑制剂,只可惜温漓虽然是雄虫却无法释放信息素。当下吉姆心里一凛带着抑制剂赶紧去了书房。 在书房里等了不消片刻,房门被打开, 他看见安德烈大步迈入身侧满脸担忧的雄虫亦步亦趋。 吉姆看着自家少将冷漠的将嘘寒问暖径直关在了门外,门合上的那一刻吉姆清晰地看见了雄虫错愕的神情。 就算安德烈少将伟岸的身影在吉姆心中不可动摇,他都难以昧着良心不去心疼门外红了眼的雄虫阁下。 然而下一刻他心里的谴责就被凝重替代,褪去了衣物的遮挡,他看见安德烈后颈上的虫纹已然加深变得极其殷红, 好似鲜血透出皮肉一点点渗进血肉模糊的背脊, 编织成一片凄惨又诡谲的艳色。 吉姆的瞳孔猛地一缩。 发|情|期! 越高级的军雌精神力暴|乱的可能性就越大, 每一次动用精神力都会对精神海造成负荷, 这些年少将为帝国鞠躬尽瘁精神海已然千疮百孔。半年前首席医生就已经耳提面命叫少将一定要注意身体,及时去找一位合适的雄虫配对, 通过精神力抚慰改善精神海糟糕的情况,然而少将却一直拒绝配合。 安德烈今日好几次精神力外泄,现在更是出现了发情期的预兆, 很显然他的身体受到重创已是强弩之末。 吉姆当即明白了为什么安德烈会让他带三支抑制剂。 冰凉的液体在灯光下折射出诡异的寒意,缓缓被注射进皮肉, 吉姆的眼眶缓缓红了一圈。 就算是S级雌虫, 三支抑制剂也已经超出了药理的极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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