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陆泽拍了拍想要跟他一起去的莱茵,示意他继续坐着,同时声音淡淡谢绝了麦克考。 听见陆泽的拒绝, 麦克考自然没有理由继续坚持,他闭上嘴坐回去, 衣袖忽然被扯了扯, 他低头, 就见贝利朝他露出一个沾着冰淇凌的笑容:“雄父,我想去洗手间!” 麦克考笑了, 他拿过纸巾擦了擦贝利的嘴巴,问:“需要雌父和你一起去吗?” 贝利眼睛滴溜一转:“不用!我自己能行。” 话音落下,贝利跳下椅子拍了拍膝盖,吧嗒吧嗒地追着陆泽跑去,卫生间在食堂的最东侧,刚巧和陆泽取餐的地方同一个方向。 这下子就只剩下莱茵和麦克考了,他们都不是话多的虫,原先陆泽还在的时候莱茵还会说上几句话,此刻陆泽离开了,像是将莱茵的灵魂一同带走了,而麦克考也是如此,他一颗心记挂在蹦蹦跳跳的雌子身上,视线随着贝利的身影移动,唇角带笑,但凡有虫看见他此刻的模样都会认定他是个好雌父。 麦克考注视着活泼可爱的贝利,忽然听见耳畔一声清冽的嗓音:“麦克考首席,我想请教您一个问题。” 竟然是莱茵主动和他搭话,言语客气至极,麦克考收敛心神:“请教实在谈不上,莱茵殿下有什么想问的,请尽管开口。” 闻言莱茵抿唇,放在膝盖上的手摸上了自己的眼尾,他轻轻开了口:“雄主说不用一月就能开始手术,我想问,我的眼睛治疗成功的可能性大吗?” 闻言,麦克考微愣,他很了解陆泽这些日子在研究所劳神费力就是为了莱茵的眼睛,然而他并不知道陆泽此刻研究的进度,听见手术安排在两月之后,心下第一个反应就是陆泽实在是自信,自信到了猖狂的地步。 看着面前等待着回答的莱茵,麦克考沉思片刻后给出了他的答案:“莱茵殿下,实话实说,我并不了解路德阁下此刻研究的进展如何,但是有一点可以肯定,路德阁下来到研究所的唯一目的就是为了治疗您的眼睛,这些时日他的辛劳研究所所有的虫都看在眼里,必然有所成就,说句心里话,若是主刀的医者是我,我不敢向您保证手术没有失败的风险,然而有一点毋庸置疑,路德阁下的实力在我之上,我想既然路德阁下向您许诺了,必然心中已然有所打算,我想我们应该相信路德阁下。” 莱茵摩挲着眼尾,指尖轻触眼尾的小痣,一下又一下,陆泽偏爱他这处到了几乎流连忘返的地步,他不知想到了什么,忽然露出一抹笑容:“您说的对,我应该相信雄主。” 莱茵说这话时是发自内心的信任,他唇角笑意融融,好似暖阳,此刻的他早已不复往日阴郁沉沉的模样,窗外的日光恰时落在他的脸颊,他半睁着眼眸,像是沐浴在圣光里,他漂亮的不似世间的生灵,无怪乎贝利见到他就哭着喊着要留下。 莱茵全心全意的信任和他唇角的笑容让麦克考一瞬间陷入了怔愣,他微微晃神,也露出了个笑容:“莱茵殿下,您和路德阁下的感情很好。” 莱茵轻轻嗯了一声,摸着眼尾的手重新回到了膝盖上,他点头承认:“雄主确实对我很好,雄主他很体贴,也很温柔,性格良善,他对我真的很好。” 麦克考静静注视着莱茵嘴角的笑容,那是在温暖爱意中才会出现的神情,麦克考曾经也有过一段非常美好珍贵的时光,自然明白在雌虫脸上能看见这样的神情有多么宝贵。 麦克考缓缓闭上了嘴。 莱茵口中温柔体贴的陆泽是他专有的,麦克考并不觉得陆泽性格良善,尤其是当他见过陆泽亲手处置那些“实验品”的时候。 那些被注射了吐真剂的雌虫蜷缩在地痛哭流涕,没有各式各样的刑具,没有血流成河,有的不过是一瓶冰冷的药剂和几支泛着寒光的注射器,可那些雌虫脸上的表情无疑是痛苦到了极致,他们嘶吼着挣扎着,而陆泽就坐在他们对面静静地注视着他们哀嚎惨叫,直到他们再也无力声音。 帝国不允许私刑,活体实验更是被禁止。 麦克考不知道陆泽是从哪里抓来的这些雌虫,也不知道这些雌虫到底是做了什么才会受此酷刑。他出言劝阻却得到了一句话。 到现在麦克考想起陆泽说那话的神情时仍旧忍不住胆寒,他说,帝国不允许私刑,但若是不留痕迹,谁能知道他们受了私刑? 对,若是看不出痕迹采集不到证据,谁都不会知道他们曾经受过私刑,就像是那些家伙曾经对莱茵做过的一样。 后来麦克考看到了那些虫的罪证,他们之中有从前照顾莱茵殿下的仆从,更有打着治疗的幌子进行活体实验的畜生,那些歪歪曲曲的字迹写满了他们曾经对莱茵殿下以及许许多多其他虫犯下的罪行。 这些家伙行事如此猖狂,罪行累累却一直未被发现,胆大包天甚至竟然敢对皇室血脉动手自然是因为背后有枝繁叶茂的保护伞。 他们供出了雄虫保护协会,与此同时还有一堆虫,而其中有一个名字细思极恐——费拉德·阿拉贡,内阁大臣皇子老师,负责皇子起居学习的总管者。 麦克考闭了闭眼睛,将自己从纷繁的思绪中抽回,他注视着面前似乎并不不知道任何真相的莱茵,缓缓吐出一口气,犹豫许久还是开了口:“莱茵殿下,近期您和安德烈殿下有联系吗?” 突然听见麦克考提及安德烈,莱茵微怔,摇头:“并未。” 自从成婚之后离开皇宫,莱茵就没有再见过安德烈了,但是相关的消息他也是有所耳闻,星网的新闻到处都是,听闻那位来自垃圾星的雄虫阁下被检测认定为S级雄虫,已然加冕,婚期定在半年之后,现在算算只剩下不到四个月了。 时间过得很快,莱茵和陆泽婚后蜜里调油已经快两月了。 麦克考想到这几日打探到的消息,意有所指:“前段时间雄虫保护协会爆出阴私,这事情一直尚未解决,军部扣押的奥德曼两天前忽然暴毙,贵族死在军部一事闹得不可开交,怕是风雨欲来,若有机会,您还是和安德烈殿下见上一面为好。” 两天前正是陆泽晚归的那天,莱茵攥紧了手,他敏锐地感觉到陆泽似乎和这场动乱联系颇深。 莱茵抿唇答谢:“多谢您提醒。” 麦克考没有继续和莱茵聊下去了,因为陆泽已经端着餐盘回来,不知为何,说着要去卫生间的贝利也在他身侧一道。 “雌父!” 贝利扑进麦克考的怀抱蹭了蹭,麦克考看着贝利完全没有沾水的手,眉头微皱:“洗手了吗?” 贝利浑身僵硬,支支吾吾,眼神不住往陆泽的方向飘去:“我洗了、洗了呀。” 贝利是麦克考亲自生的,麦克考见状自然知道他在撒谎,他皱着眉满脸不赞同地对贝利重申了一遍注意卫生的重要性。 一侧接收到贝利求救眼神的陆泽假装视而不见,甚至还插了一句幽门螺旋杆菌对身体的危害性。 撒谎去洗手间实际上去找了陆泽谈话的贝利:敢怒不敢言jpg. 贝利被麦克考拉去洗了手,落座的陆泽发现莱茵的情绪似乎有些低落,视线落在莱茵放在膝盖上攥紧的手,他眼眸微沉,低声问道:“怎么了?” 刚刚还好好的,怎么突然就不高兴了。 陆泽抬眸,视线落向牵着贝利去洗手间的麦克考身上,神情莫测,刚刚他离开的时候麦克考和莱茵说了什么吗? 衣袖上传来轻轻的拉扯感,陆泽垂眸,只见莱茵微微摇了摇头,朝他露出一个笑容:“因为雄主您去的有些久了……” 这是在撒娇? 陆泽微微挑眉,好心情地将莱茵搂紧怀中,借着桌椅的遮挡,手指肆无忌惮地游走一圈后回到莱茵的腰间,他懒洋洋地在脸颊绯红的莱茵脸上落下一吻,微微眯着眼像是蛰伏的巨兽守着自己的领地。 “您怎么和小贝利一起回来?” 莱茵喘匀了气息,蹭了蹭陆泽的脖颈,虽然他看不见,但他很了解陆泽,他的雄主虽然看起来衣冠楚楚,矜贵自持,但是骨子里却带着些许恶趣味,简而言之就是喜欢捉弄别虫。 很明显,他刚刚是故意搭腔。 陆泽瞥了眼莱茵,倒是有些意外莱茵如此敏锐,他淡淡出声:“他确实撒谎了,打着去洗手间的幌子跑来找我。” 莱茵不解:“小贝利找您?” 陆泽嗯了一声,眼神有些玩味,一个端不稳冰淇凌的家伙竟然自学了黑客技术,倒是天赋不错:“他来找我道歉,那小子先前黑了他雌父的光脑,把麦克考光脑中的邮件全删了,我的邮件也在其中。” 莱茵后知后觉地意识到原来那段时日陆泽一直盯着光脑并不是另有新欢,而是在查看邮件,而且理由仍旧是因为他,想到那些疑神疑鬼的日子,莱茵心中情绪的有些复杂,他唇畔微动,最后吐出一句干巴巴的话:“小贝利才十岁就这么厉害,以后一定大有作为。” 虽然只是个十岁的小屁孩,但是听到莱茵当这自己的面夸奖其他雄虫,陆泽的心情有些奇怪,他挑了挑眉,伸手勾起莱茵的下巴,终究是没忍住挑起了莱茵对贝利格外亲切的称呼:“小贝利?叫的这么亲昵?” 先前莱茵开口同意让麦克考和贝利坐在旁边时,陆泽虽然没反对,但是心中在意,他知道莱茵并不是热络的个性,向来是那里僻静在哪里待着,这个初次见面的小屁孩得到了莱茵的特殊对待,陆泽虽不愿意承认,但是免不了他心中在意的事实。 莱茵微微一怔:“那叫贝利?” 陆泽不回答。 毕竟是尊贵的雄子,可能需要凸显身份,莱茵思索着再次开口:“贝利少爷?” 陆泽捏着莱茵下巴的手微微添了些力。 莱茵抿唇,明白自己想错了,他思索片刻,试探道:“麦克考首席的雄子?” 陆泽勉强算是满意地收回了手,拿起碗筷放到莱茵面前。 当碗筷被塞进手心的那一刻,莱茵后知后觉地意识到了什么,他凑近了些:“雄主,您刚刚是在吃醋吗?” 正在给莱茵切猪排的陆泽闻言手指微顿,他没说话,但是贴在他身侧的莱茵已经从他的肢体中得到了想要的答案,嘴角的弧度翘得高高的,笑容压了压不住。 虽然不想承认,但是陆泽确实因为莱茵对贝利亲昵的称呼感到不爽,尤其是那个小屁孩叫他叔叔,却叫莱茵哥哥。 陆泽承认他在麦克考教育贝利时刻意补刀是带了点报复的小情绪,谁让小屁孩没有眼力见,把他叫的那么老,硬生生是让莱茵和他差了一辈。 不过小屁孩的眼光倒是不错。 漂亮哥哥…… 莱茵本就长得漂亮,只不过是因为性子太冷,不爱笑,从前待在军部一年到头都是板正的军装,距离感十足。此刻莱茵褪去了军装,换上一身休闲服,青春靓丽倒是像极了大学校园中的学生,被叫一声哥哥倒是合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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