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最后一张照片已经拍到了雄虫离开咖啡店的情景,照片的拍摄在小报上传刊登时显然已经完成,那么说明,这张照片最晚在18点16分已然拍摄成功,这意味着他的雄主在这件挂羊头卖狗肉的猫爪咖啡店待了的时间不超过40分钟。 真正寻欢作乐的雄虫是不可能耗费半小时以上的路程到了地点却只待40分钟就出来的,这不会符合常理,况且莱茵非常了解陆泽的持久力,40分钟对于他的雄主而言着实是小瞧。 因此,莱茵能够百分百确认陆泽前往猫爪咖啡店的目的并非是寻欢和作乐。 在得出这个结论之后,莱茵在心底松了一口气,可是这并没有改变他沉重复杂的心情。 在离家前莱茵曾问过陆泽出门是否是去研究所,陆泽没有承认,但是他也并没有否认,这才让莱茵下意识以为他是假期结束回归工作生活。 现在摆在莱茵面前的照片明明白白的告诉他,他的雄主并没有去工作而是去了照片上这个地方,他的雄主没有撒谎,但是也没有对他说实话。 莱茵闭了闭眼。 他一直都知道雄虫有事情瞒着他,但他并没有不问,他总觉得雄虫如此行事总是有着他的一套道理,想说的时候就会说,他不想沦为那种神经敏感时刻紧盯着自家雄主疑神疑鬼的可悲虫。 他的雄主在离家前拒绝了他的邀请。 莱茵的视线落在照片上满面笑容的服务员身上,身材壮硕的服务员刻意凑上前摆弄出极具诱惑性的动作,而他的雄主则是背对着画面。 他的雄主在当时会露出什么表情? 喜欢?欣赏?或是带着情|色|欲|望? 莱茵不得而知,他提醒自己他的雄主并非寻常雄虫,他已经用行动告诉莱茵他并不好|色,但是心底却有个声音在暗暗作祟:万一呢,万一雄虫对着其他雌虫露出了曾经对你露出过的表情呢? 莱茵握着光脑的手指缓缓收紧,坚硬的光脑在他手下发出刺耳的挤压声,这个老旧的、跟着莱茵上过许多次战场的光脑承受不起如此粗暴的力道,在发出几声可怕的悲鸣后支离破碎。 破碎的光脑仍旧坚强地亮着屏幕,不知是不是碰倒了自动播报的按键,那吸睛的标题再一次被毫无感情起伏的机械音循环播放。 【皇室盲眼殿下莱茵的雄主出入风月场所,白日街头宣|淫,疑似对婚姻不满!】 白日街头宣|淫,疑似对婚姻不满! 疑似对婚姻不满! 似对婚姻不满! 对婚姻不满! 姻不满! 不满! 当陆泽推开家门时,毫无感情起伏的机械音正播报完最后半句话,余音绕梁,尚要迈进家门的他吨在了门口。 坐在沙发上的莱茵缓缓抬起头,脚下是被他踩了一脚后骤然安静的光脑,他状若无事地将残破的光脑捡起放进口袋,随后跨过一地狼藉朝陆泽走来,他伸手从鞋柜中取出了拖鞋:“雄主,您回来了。” 看着半跪准备服侍他拖鞋穿鞋的莱茵,陆泽皱眉,感受到莱茵的情绪不对,想到刚刚进门前听到的那段消息播报,陆泽伸手将他从地上拽起来,声音低沉:“刚刚那是什么?” 陆泽自认自己没有幻听的毛病,刚刚他似乎听见了质疑他婚姻的声音。闻言,莱茵沉默几秒后,将破碎的光脑从口袋中掏出。 光脑的质量是真的好,即使壳子破了,屏幕依旧清晰,陆泽清楚地看到了屏幕里显示的吸睛标题和数十张高清照片。 莱茵的声音听起来有些闷:“推送在媒体上的花边新闻,发布时间是18点34分。” 陆泽冰冷眼镜后的眼眸中闪过一丝暗芒,这些时日他出行时总是有车鬼鬼祟祟跟在他身后,他耍了那些跟屁虫几次,本以为他们会知难而退,没想到反而适得其反让他们激流勇进了。现下,陆泽承认安德烈的小心谨慎确实有所效用,若是今天他们见面的地点定在军部,那么此刻席卷各大媒体的怕是就不是一个无伤大雅的花边新闻了。 看到了这些照片和标题,陆泽自然明白了莱茵不对劲的情绪,当时在家时莱茵误以为他出门是因为销假了要回研究所工作,独自在家突然看见这条新闻,要是情绪正常那才是真的有问题。 陆泽和安德烈的交谈处于保密状态,安德烈是因为害怕敌人的眼线导致计划暴露,而陆泽则是不想让莱茵知道他又去见安德烈这件事,倒不是他和安德烈之间有什么不能说的私情,而是因为陆泽单纯地不想让莱茵掺和进这堆烂摊子中。 至于原因,他不想费心去想。 陆泽正想着该解释,突然听见耳畔莱茵的声音响起:“我知道您并不是如这报道上所说,是去寻乐子的。” 陆泽微微挑眉:“这么信任我?” 莱茵点头:“我相信您。” 陆泽眼眸中的寒意淡去,他对莱茵的信任很受用,唇角无意识微微勾着,他摸了摸莱茵的脸:“那既然知道我没有出去寻欢作乐,这么还一脸不高兴?” 因为您并不信任我,因为我们之间有着非常多的秘密,因为我发现我一点都不了解您。 莱茵看着陆泽,心里默默说。那双漂亮的眼睛中瞬息间闪过无数复杂的情感,但他却微微垂下眼眸将一切情绪都藏着睫毛打落的阴影之下。 陆泽把玩着莱茵的耳朵,他很有耐心,并不催促。 莱茵抿了抿唇,他并没有像往常一样,每当陆泽和他亲近时就迎合上去,他坐着不躲不避只是接受,他转换了话题:“那些虫跟踪您,这会对您的安全造成隐患。” 陆泽抚摸的手微微一顿,莱茵的反应有些出乎他的意料,他嗯了一声:“然后呢,该怎么办?” 莱茵:“我希望近期能和您长时间待在一起,以保障您的安全。” 陆泽:“比如?” 莱茵:“您出门的时候请和我一同前行,接下来去研究所的时候我会送您上下班。” 陆泽点头:“可以。” 莱茵抿着唇,不继续说话了,但是他的情绪依旧不好,陆泽感觉到似乎他们之间似乎有了什么无形的隔阂,他不喜欢这种感觉,他更喜欢出门前勾上他的脖子、缠上他的腰的热情雌虫。 陆泽把莱茵低落的情绪归为吃醋了。 陆泽指尖在光脑上点了点,划到那一张唯一和服务员同框的照片:“莱茵,我并没有和任何雌虫有任何的肢体接触。” 莱茵点头:“我知道。” 雄虫一直都有礼有节,这点他在研究所的时候就知道了。 陆泽皱眉:“那为什么还不高兴?” 莱茵抿唇,最后缓缓吐出一句话:“我很嫉妒。” 陆泽挑眉,唇边勾出一抹笑:“吃醋了?” 莱茵并没有错过陆泽唇边的笑意,他垂下眼,真心实意地承认:“当然吃醋。” 他对雄虫的喜欢早已越了界,喜欢这个词早就不足以形容他的情感了,他爱雄主。所以他才会大吃飞醋,就算他知道雄虫并没有主动招惹,但是他仍旧是嫉妒,他甚至控制不住地想,他要是能代替那只站在雄虫面前搔首弄姿的服务员该有多好。 他对雄虫的爱强烈到一种可怕的地步,甚至不能容忍雄虫的视线落在除了他以外的任何一个雌虫身上。 雄主是他的。 他脑中在疯狂叫嚣。 但是同时他知道这样不对,这样下去,他会因为嫉妒焦虑疯癫,最后沦为疑神疑鬼、被雄主抛弃厌恶的可悲虫。 陆泽笑着撩起了莱茵的头发,他像是打趣一般逗弄道:“那怎么办,用胶水把我们黏在一起,去哪里都把你带上?或者你想要金屋藏娇,找个谁都不知道的地方,把我藏起来?” 这是一句玩笑话,但也像是一句试探。 沉默,莱茵的神情似乎是在说陆泽最后的那个猜想并非不可能。 陆泽藏在冰冷镜片后的眼中闪过暗芒,他没说话,只是继续揉着莱茵的头发,像是在摸一只不知何时长出尖爪的宠物。 莱茵抿唇,片刻后他看着陆泽的眼中像是下定了某种决心一般的认真和坚定:“雄主,实话实说,我非常希望能和您时刻都黏在一起,每时每刻都看着您,感受您的体温您的呼吸您的味道,但是这样不对。” 陆泽收起了逗弄的心思,言语中拿出了几分认真:“哪里不对?” 陆泽没有任何恋爱经验,在他字典中爱情实在是一个无法理解、非常虚无缥缈的东西。陆泽听闻过许多情侣的故事,其中即使是那些看起来情比金坚的爱人也难逃满地鸡毛收场,他们要死要活为了爱情与全世界都对抗,轰轰烈烈谈一场可到了最后竟然也会相看两相厌。 人本身就一个过程,复杂多变,谁也不知道那些所谓的“伟大的爱”会不会在某一天早晨因为是否要在荷包蛋上加番茄酱而破裂消失。 陆泽本以为他这辈子都不会去触碰这种虚无又虚假的情感,但他却遇见了莱茵,他承认自己是喜欢莱茵的。 没见过猪跑但总是吃过猪肉的,陆泽理所应当地认为爱情是含有占有欲的,所以情侣之间才会有那么多飞醋,矛盾,磨合,再矛盾,再磨合。 莱茵吃了飞醋,但是他却说这样不对。 哪里不对? 不该吃醋吗,应该像雌君手册里头教授的那般成为一个安分守己的睁眼瞎吗?就像是封建制度下端庄贤淑大方地给自己丈夫纳小妾的正宫? 这个想法莫名让陆泽感到一阵不悦。 莱茵:“您是雄虫又非常优秀,自然会有雌虫爱慕您喜欢您,这点不可避免,这也是您魅力的一种表现,异性相吸,雌虫喜欢您无法控制爱慕的心,无可厚非,我即使身为您的雌君也不可能让所有见到您的雌虫控制住他们的心,我不是神,因为您优秀雌虫爱慕您我就对您横加指责这是不对的。” 陆泽听懂了莱茵的话,莱茵是在为他“开罪”。 他说,雌虫喜欢他并不是他的问题,优秀自然会吸引注意,陆泽并不需要因此却约束自己。 莱茵的爱中有强烈的独占欲,但是却不仅仅只有独占,还有珍惜。 陆泽缓缓坐直了身体,他勾着莱茵腰肢的手指收回,冰凉好似夜色的眼眸静静地注视着莱茵,许久他开了口:“要是那些雌虫对我抛媚眼示好甚至做出更加过分的举动,怎么办?” 你该怎么办?你如此喜欢我,你会吃醋,你会…… 陆泽的眉心无意识皱紧,他没有意识到,他脸上的神情名为疼惜。 你会难过,伤心的吧? 莱茵:“我会努力守护住您,正如荣耀之下是千千万追寻的雌虫,但狭路相逢勇者胜,我会向您证明我比他们更优秀,我会打败所有想要争夺您的雌虫,我会守住您身边的位置……” 雌虫慕强,或者说世界上没有哪一个物种不慕强,弱肉强食是丛林法则,但是谁又能说自己不是动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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