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钦此!” 皇帝端坐于龙椅之上,目光深邃地扫视着殿下的文武百官,沉声宣布道: “朕今日有旨,关于太子之事,已查明其被诬陷之真相。朕决定,即刻解除太子之软禁,恢复其储君身份。但此等奸佞之事,不可不查,不可不究。朕特命,待太子解除软禁后,即与刘丞相共同主理此案。刘丞相,你乃国之栋梁,一向两袖清风,朕望你与太子携手,带领刑部官员,深入彻查此事。务必将幕后黑手及其同党一网打尽,也还朝野一个公道。” “陛下,恕臣冒犯,臣以为刘丞相眼下并无查案之权。” 霍御史的声音在空旷的大殿中回荡,引起了一阵不小的骚动。 皇帝闻言,眉头紧锁,目光锐利地扫向刘丞相,似乎在探寻他对此事的反应。 “御史这是何意?” “陛下,昨日下朝后,有女子拦住刘丞相马车喊冤。” “哦?竟有此事?”皇帝的声音中带着几分不悦与疑惑,“霍御史,你详细道来。” 霍御史微微欠身,恭敬地答道:“回陛下,昨日确有此事发生。一女子名唤夏婵娟,声称其父夏逢因科举不公含恨而终,特来京城向主考官刘丞相与穆王爷讨个说法。她情绪激动,拦下了刘丞相的马车,引得路人围观。刘丞相恐其在外多有不便,故暂将其带回府中安置。” 皇帝听后,沉吟片刻,转头看向刘丞相,问道:“丞相,此事你如何看?” 刘丞相上前一步,躬身行礼,神色凝重地答道:“陛下,臣初闻此事,亦感震惊。科举乃国家选拔人才之要事,理应公平公正,不容有丝毫偏差。臣虽为主考官之一,但深知科举流程繁琐,涉及人员众多,难免会有疏漏之处。若真有舞弊之事发生,臣定当一查到底,绝不姑息。” 片刻之后,皇帝开口道:“霍御史所言,朕已知晓。然则,此事尚需查证,不可轻信一面之词。不过,刘丞相身为百官之首,若真与此事有所牵连,自然难以服众。但朕亦知,丞相一向勤政廉洁,或许此事另有隐情。” 说到这里,皇帝话锋一转,看向刘丞相,语气中带着几分威严与无奈:“丞相,朕念你多年辛劳,暂且不究你今日之失态。但为避嫌,也为了彰显朝廷对此事的重视,朕命你即日起在家静养,不得参与朝政。待礼部查明真相后,再行定夺。” 刘丞相闻言,心中虽有不甘,但也不敢多言,只能躬身领旨。他深知,在朝堂之上,任何风吹草动都可能引发连锁反应,尤其是与霍御史这样的对头交锋,更是需要谨慎行事。 随后,皇帝转向礼部尚书,沉声道:“礼部,此事就交由你们全权负责。务必深入调查,无论是科举舞弊还是其他不法之事,都要一一查清,不得有丝毫遗漏。待真相大白之日,朕自有公断。” 礼部尚书连忙上前领旨,表示定当竭尽全力,不负圣望。 郑长忆在下面听得昏昏欲睡,这朝堂之上的争论,于他而言,无异于一场冗长而无趣的戏曲,唱念做打,你争我抢。他一想回去之后连个觉都补不了就要被刑部带过去盘问,就感觉头大如斗。 他算了算时间,第一世时那个在打死金环并且试图闷死自己的刑部侍郎曾允承现在还是个六品上的员外郎,应该不会遇到他。 郑长忆苦中作乐的安慰自己:现在去一趟刑部就当是摸摸刑部的底了。
第21章 惊才风逸,壮志烟高 郑下朝后干脆没回家,直接去刑部走了一趟,他很清楚,这事从自己这个皇帝心腹去皇帝跟前告状开始,牵扯到太子和继后,这件事就不会真的彻查。 刑部的侍郎和尚书也明白,朝堂上那些信誓旦旦的承诺不过是大家心知肚明的戏。 刑部正堂内,气氛虽不若朝堂那般庄严,却也透着几分肃穆。侍郎大人见郑长忆亲至,连忙放下手中的卷宗,迎上前来,脸上挂着既恭敬又略显复杂的笑容。 他深知,这位少府寺卿不仅是皇帝眼前的红人,更是朝中不可小觑的力量。今日的问话,虽是例行公事,却也暗含深意。 “郑大人,怎劳您亲自前来?”侍郎的话语中带着几分客套,实则也在试探郑长忆此行的真正目的。 郑长忆微微一笑,那笑容里藏着几分洞察世事的淡然与从容。“侍郎大人客气了,今日之事,虽是从我那里起了个头,但终究还是要走一趟刑部的程序,免得你们难办。” 随后,郑长忆被引入了一间布置简洁的问询室。刑部侍郎坐在案前,面色严肃而公正,开始了例行的问话。 他提出的问题,大多围绕着案件的细节与郑长忆的所见所闻,而郑长忆的回答,则既简洁又准确,没有丝毫的拖泥带水。 在这场看似平淡无奇的对话中,双方都心知肚明,这不过是一场表面上的过场戏。朝堂之上的那些信誓旦旦的承诺,早已成为了大家心知肚明的笑话。郑长忆自十八岁入京为官以来,便见惯了宫中的尔虞我诈与案件的不了了之,因此对于今日的问话,他并未抱有过高的期望。 问询结束后,郑长忆与刑部侍郎交换了一个意味深长的眼神,仿佛是在无声地传达着某种默契与理解。随后,他缓缓起身,整理了一下衣襟,便大步流星地离开了刑部衙门。 郑长忆回到府中,步履略显蹒跚,一身的疲惫仿佛随着夜色的深沉而愈发沉重。他径直走向自己的卧房,未及更衣,便和衣躺在了柔软的床铺上。那一刻,所有的烦恼与忧虑似乎都随着身体的放松而暂时消散,只留下一片宁静与安详。 窗外月光如水,洒在他的脸上,为他那略显疲惫的面容增添了几分柔和。 郑长忆闭上眼睛,任由思绪飘远,渐渐地,他陷入了梦乡。这一觉,他睡得异常安稳,仿佛连时间都在这一刻放慢了脚步。 直到傍晚时分,一缕温柔的阳光透过窗棂,轻轻拂过他的脸颊,郑长忆才缓缓睁开眼睛。他揉了揉有些惺忪的睡眼,感受着身体前所未有的轻松与舒适,心中不禁涌起一股难得的惬意。 “金环,金环。” 金环闻声而至,手里还拿着一条干净的毛巾,脸上挂着温暖的笑容。“大人,您醒了?可要用些茶水醒醒神?” 郑长忆摇了摇头:“不必,我饿了,你去准备些饭菜吧。对了,我要一道清蒸狮子头。” 金环闻言,连忙应声道:“是,大人。我这就去吩咐厨房准备。” 不多时,饭菜便端上了桌。郑长忆坐在桌旁,望着那盘热气腾腾的清蒸狮子头,心中不禁生出一丝期待。然而,当他夹起一块放入口中细细品尝时,却不由得微微皱起了眉头。这京城的菜色,虽精致华美,却终究少了那份来自家乡的纯粹与地道。 “金环,你过来。”郑长忆放下筷子,对正欲退下的金环说道。 金环连忙上前,恭敬地询问:“大人有何吩咐?” “这清蒸狮子头,味道虽好,却总觉得少了些什么。”郑长忆轻轻叹了口气,继续说道,“你去看看厨房里还有没有剩余的材料,我想自己下厨,做一道地道的淮扬菜。” 郑长忆兴致勃勃的要自己下厨,还翻出一本多年前从家里厨子那带来的陈旧的淮扬菜谱。但是金环知道自己家公子自小远庖厨,几乎没怎么做过饭,恐怕失误的概率会很高。 金环站在一旁,手里拿着一块抹布,显得有些局促不安。“公子,您这是第一次下厨,要不还是让府里的厨子来帮忙吧?万一……”他欲言又止,显然对郑长忆的厨艺持保留态度。 “哎呀,金环,你就放心吧!我虽然不常做饭,但好歹也是吃过见过的。再说了,这不是有菜谱嘛,照着做总不会错的。”郑长忆打断了金环的话,语气中带着几分不容置疑的坚定。 见公子如此坚持,金环也不好再劝,只好试探性地问道:“那公子,我给您打打下手总可以吧?” “不用不用,你去休息吧,今晚就让我来露一手。你等会儿只管过来尝味道就行。”郑长忆挥了挥手,一脸自信满满的样子。 金环无奈,只好遵从公子的意愿,但心里还是放心不下,一边往外走一边还回头叮嘱:“公子,您悠着点啊,别真把厨房给炸了……” 郑长忆笑着摇了摇头,没有理会金环的碎碎念,径直走到灶台前,开始了他的烹饪之旅。他先是仔细研究了菜谱上的步骤,然后一一对照着准备食材。 月光如练,轻轻洒在郑府后院的厨房内,给这方小小的天地披上了一层柔和的银纱。郑长忆身着素色长袍,袖口微卷,额前发丝被汗水浸湿,贴在脸颊上,显得格外狼狈。他面前的案板上,那团肉糜依旧松散无力,仿佛在嘲笑他的无能。 “这肉丸,怎的如此难缠?”郑长忆自言自语,眉头紧锁,手中的力度不自觉地加重,却只是让肉糜更加散乱。 他叹了口气,正欲再次尝试,忽听身后传来一声轻笑,紧接着便是那熟悉而又突兀的话语:“要多加点葱姜汁,方能让这肉丸黏合。” 郑长忆吓了一跳,猛地转身,只见太子严孤山不知何时已站在厨房门口,正以一种戏谑而又宠溺的眼神望着他。月光下,太子的面容更显温润如玉,嘴角挂着一抹浅笑,仿佛能瞬间融化世间所有的冰霜。 “太子殿下,您这是……”郑长忆一时语塞,惊讶、尴尬、还有一丝不易察觉的埋怨交织在一起,让他不知该如何开口。 严孤山见状,嘴角的笑意更甚,他缓缓步入厨房,语气中带着几分歉意与温柔:“长忆,是我唐突了。原本是有些事想找你商议,从后院进来见你府里只有这小厨房还亮着,过来一看竟然是你深夜还在厨房忙碌,心中好奇,便忍不住进来看看。没曾想,竟吓到你了。” 郑长忆闻言,心中的埋怨稍减,但仍有些怪道:“殿下,您这可是把郑府当成自己家了,说来就来,也不打声招呼。” 严孤山轻笑,走到郑长忆身旁道:“你我之间,何须如此见外?只是,这厨房之事,似乎并不太适合你这等贤才雅客。” “贤才雅客?”郑长忆第一次听旁人这么说自己,不由得越想越好笑,“太子殿下何出此言啊?” 他深知,自己虽曾以状元之名光耀门楣,但这些年来的官场沉浮,早已让他失去了那份初出茅庐时的纯真与锐气。 严孤山闻言,笑容不减反增,他轻轻迈步,与郑长忆并肩而立,目光深远地望向窗外那片被月光轻抚的庭院。“孤山被软禁东宫的几日,虽身处囚笼,却得以静下心来,细细品读了大人考取状元时的文章。”他的声音低沉而富有磁性,每一个字都像是精心雕琢的玉器,温润而有力。 “惊才风逸,壮志烟高。” 严孤山的话语如同春风拂面,让郑长忆的心湖泛起了层层涟漪。他仿佛又回到了那个挥毫泼墨、意气风发的年岁,那时的他,胸怀天下,梦想着以笔为剑,书写属于自己的辉煌篇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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