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严孤山的声音低沉,“初冬的湖水冷得刺骨,我刚被沉入水中就惊醒了,四周一片漆黑,只有冰冷的湖水包围着我。我拼命挣扎,却发现自己浑身僵硬,动弹不得。那一刻,我以为自己就要这样无声无息地死去。” 说到这里,严孤山的眼中闪过一丝后怕与庆幸。他停顿了一下,继续说道:“就在我绝望之际,一个白衣人突然出现。他毫不犹豫地跳入湖中,用尽全身力气将我救上了岸。 郑长忆听得入神,他瞪大眼睛,满脸不可思议地问道:“那个人……是谁啊?大冷天的怎么会出现在这种地方?难道……是在天之灵?” 严孤山闻言,不禁哭笑不得。他轻轻揉了一下郑长忆的头发,眼中满是宠溺与温柔:“是你啊长忆。” 郑长忆听着严孤山的描述,心中涌起一股莫名的情绪。他努力回想,但重生后的记忆如同碎片般散落,难以拼凑完整。他从前考中状元,记忆力自然不弱,但此刻却只能捕捉到一些模糊的画面。他抬头望向严孤山,眼中满是疑惑与不解:“我……我真的做了那样的事吗?为什么我一点印象都没有?” 严孤山温柔地看着他,用力点了点头。 郑长忆猛然间从严孤山的怀抱中挣脱,身体坐得笔直,双手不自觉地揉搓着膝盖,脸上写满了困惑与挣扎。他闭上眼睛,试图将脑海中那些散落的记忆碎片重新拼凑起来,但无论他如何努力,那些关键的画面总是如同镜花水月,触不可及。 “你十四岁……那我那年十九,初冬……”郑长忆的声音带着一丝不确定,他试探性地问道,目光紧紧盯着严孤山,仿佛在寻找一丝确切的线索。他心中充满了疑惑,那段被提及的往事对他来说既熟悉又陌生,仿佛是他生命中的一部分,却又被厚重的迷雾所笼罩。“那我当时在翰林院任职?” 严孤山见状,心中涌起一股暖流,:“是啊,长忆。你当时毫不犹豫地跳入冰冷的湖水中,用尽全身力气将我拖上岸。我们两人的衣服都被湖水浸透,冷得直打哆嗦。你把外袍脱下来,里面的衣服上还挂着翰林院的腰牌。” 他拉着郑长忆的手:“长忆,你那会儿手都冻僵了,还要去捡柴火,拿湿了的打火石生火。你当时看到行宫的人追来,立刻头也不回地跑走了。你边跑还边回头叮嘱我,千万不要向任何人提起见过你。” 郑长忆瞪大眼睛,仿佛听到了一个与自己完全无关的故事。他不敢相信,那样英勇无畏的举动竟然是自己所为。他试探性地问道:“翰林院里那么多人,你怎么能确定就是我呢?” 严孤山笑了笑,盘起腿来,更加认真地看向郑长忆:“我被带回去喝了几日姜汤后身体痊愈,我就想着去翰林院亲自谢谢我的救命恩人。正好那日父皇叫我进宫问话,我出宫后特意假借父皇的名义去翰林院去找那日仓促一面的人。我在典簿厅与待诏厅却怎么着也找不到那人,只看得角落里有个无人的空位。我便向主簿询问那位学士的去向,他说此人姓郑名鹤,已经称病数日了。” 郑长忆听着严孤山的讲述,心中思绪翻涌。他恍然大悟,原来银铃提起的他跳过湖的事情,以及重生后调查太子和自己的交集时,发现他曾经莫名找过自己,竟然就是这段他几乎遗忘的往事。 他故意嗔怪道:“你年轻力壮,喝点姜汤就好了。可我就不一样了,银铃说我高烧不退,肯定是那几天卧病在床,告假没去翰林院,所以才错过了。” “我那时冥冥之中便觉得我的救命恩人是你,只是后来被看管的更严,被囚在行宫一年后,草草加封太子送往东海。” 严孤山满眼深情,轻轻伸手盖在郑长忆的手背上,“今年初春,我战胜而归,在早朝上遥遥一见,便知多年的猜测并无偏差。” 郑长忆的双手被严孤山握住,他突然想起一件事,眨着眼睛认真问道:“所以你来找我结盟也是蓄谋已久?”
第71章 相知何用早,怀抱即依然 严孤山闻言,动作轻柔却坚定地将郑长忆的手紧紧贴在自己的胸膛之上,那里,是他心脏所在的位置,每一次有力的跳动都像是对郑长忆最深沉的爱意与承诺的宣告。 他的目光深邃而炽热,仿佛能穿透一切,直达郑长忆的灵魂深处:“是蓄谋已久,长忆,这颗心因你相救才能继续跳动六年,从你舍身相救的那一刻我便知你的善心,所以我回京后,旁人说你奸邪作恶,我一概不信,我只信我的心。” 严孤山微微低头,让自己的额头轻轻抵在郑长忆的手背上:“前半生是母亲给了我生命,后半生是长忆给我生命。从前的承诺一一作数,长忆想要什么,尽管开口。” “一言相期,死不之悔。” 严孤山的声音低沉而有力,每一个字都像是从心底深处迸发出来的誓言,让郑长忆感受到了前所未有的安心与感动。 郑长忆手指微微颤抖,心中却仍有一丝不易察觉的忧虑。他感觉这个承诺已经远超君臣之情,甚至远超爱情了。 他害怕严孤山会得知他隐秘的身份和饱受屈辱与折磨的黑暗岁月。 他试探性地问道:“我从前的事,你都知道了?” 严孤山闻言,轻轻抬起头,目光中满是疼惜与理解。他回想起那日去北围时,自己向李源打听郑长忆过往的情景。他深知,这段往事对郑长忆来说是多么沉重,因此他犹豫着,不知该如何开口。 “那日去北围,我向李大人打听了关于你的往事。” 郑长忆见状,心中一紧,他害怕严孤山会因为自己的过去而对自己产生偏见或嫌弃。他紧紧抓住严孤山的手,眼中闪过一丝哀伤:“李源跟你说了什么?” 严孤山心中不忍,他深知这段往事对郑长忆的伤害有多深。他犹豫片刻,还是简要说了一些李源所透露的内容。郑长忆听后,反而松了一口气,他抬眼望向严孤山:“他只说了这些?” 严孤山以为郑长忆是在埋怨李源多嘴,连忙解释道:“是的,长忆,他只说了这些,你别太怪李源,是我开口问的。他也说了,这些话他从未对旁人说过。 他提到你从前的生活确实很艰难,只是你现在的一些行为与他所秉持的道心有所不同渐渐有些疏远了。 前几日我们议事时,他还特意提起陛下对你的态度过于苛刻,认为你可能也在仰仗皇帝的权势中过得并不顺畅。他甚至反思自己从前对你的言语可能有些过于激烈了......” 严孤山停顿了一下, “其他的,他并未多言。长忆,我绝不会骗你,若是他所说有虚假,我定然不会再与他同盟……” 他停顿的那一刻,仿佛连时间都为之静止,等待着更深的情感流露。 而郑长忆的反应,却出乎意料的轻松,嘴角勾起一抹淡淡的笑,那笑里藏着太多复杂的情绪。“李源所言句句是真,殿下不用担心,我了解他的为人。” 郑长忆轻声说道,眼神中透露出一种深邃的洞察与理解。 他深知李源的底线与原则,那些李源所不齿的肮脏事,他也不会往外说。这是对彼此的尊重,也是对过往的一种默契的封存。 郑长忆突然觉得,自己是真的爱上严孤山了,才会这么在意对方是否知道自己不堪回首的过往。 他应该去查清楚的,他应该知道自己所有的底细的,无论是出于君臣、盟友、还是恋人。 但郑长忆本能上不想让他知道,他曾不止一次庆幸,或许是东海的水军部队里军纪严明,行宫里的成长环境过于健康。太子对这种扭曲的情爱肮脏事非常不敏感,旁人几个眼神就能猜出的隐情,他还并不晓得。 他如今知道严孤山爱自己并非一时兴起,却无法确保严孤山知道那些事后,还会这么深爱自己这个破抹布似的烂人吗? 他不敢去想,逃避似的伸手抱住他的脖颈。 严孤山轻拍着他的背:“对不起,长忆,我当时只是想多听听你的事,你若是介意我知晓,那我便再也不听那些往事。” 郑长忆的回应中带着一丝难以言喻的疲惫与依赖,他闷闷地点了点头,轻声道:“殿下,我好累啊,我想回客栈。” 严孤山闻言,眼中闪过一丝心疼,他毫不犹豫地伸出手臂托住他的腿弯,另一只手稳稳扶住他的腰将郑长忆整个人温柔地托起,仿佛对待世间最珍贵的宝物。 郑长忆被这突如其来的举动吓了一跳,小声惊呼了一声,随即身体便悬空而起,被严孤山稳稳地抱在了怀里。 他下意识地伸手想要抓住些什么来稳住自己,却不慎让严孤山刚刚为他披上的黑色斗篷滑落。 严孤山眼疾手快,伸手一捞,将斗篷稳稳接住,同时笑道:“郑大人拿好。” 郑长忆的耳根瞬间红透了,他不得不承认,严孤山这一连串的动作和话语,让他有些心动不已。严孤山的五官本就深邃立体,浓眉大眼之下藏着无尽的深情,此刻笑起来更是眉眼如画。 郑长忆红着脸,将斗篷紧紧抱在怀里,脸颊上几乎要冒出热气来。 严孤山见状,心情大好。他向不远处的两匹马吹了一声清脆的口哨,那马儿仿佛听懂了他的召唤,立刻起身跑来,显得异常驯服与忠诚。严孤山低头看着郑长忆眼中闪烁着温柔的光芒,他故意逗他道:“长忆,怎么了?” 郑长忆闻言,更加不敢抬头看他,只是慌乱地拉了拉自己的衣服,试图掩饰自己的羞涩与慌张,没头没尾地问了一句:“我的……新衣服好看吗?” 严孤山被郑长忆这突如其来的问题逗乐了,他噗嗤一笑,那笑声清脆悦耳,如同山间清泉般洗涤着人的心灵。 他没有直接回答郑长忆的问题,而是低了低头,示意他看向自己的衣裳。郑长忆顺着他的目光看去,严孤山一身黑色骑装,胸前的衣襟被自己刚才的不安中扯得有些凌乱,可仔细一看,那衣服除了颜色,那款式、花纹不和自己的一模一样吗! 这一发现让郑长忆的脸更红了,他感到一股热浪从心底涌上脸颊,几乎要让他窒息。他下意识地挣扎了一下,试图从严孤山的怀抱中挣脱出来,但严孤山的怀抱却如同铁箍一般,将他紧紧锁住。 他有些语无伦次地说道:“我,我不是有意选……不对,我,金环没告诉我那家裁缝还给皇室做过衣服!”他的声音越来越小,最后几乎变成了喃喃自语。 严孤山听出了郑长忆话中的慌乱与无措,他笑得更加开心了。 他手上的力道稍微加大了些,故意颠了颠怀中的郑长忆,让他更加稳当地贴在自己的胸膛上:“我知道,这是心有灵犀。”
第72章 天罗地网,请君入瓮 郑长忆满脸通红的用力捶了他一下:“殿下!” 严孤山被这突如其来的一击逗乐了,感觉他的力度跟小动物用嘴筒拱人似的,嘴角上扬的弧度久久未能平复。他低头看着郑长忆,眼中闪烁着戏谑的光芒,但更多的是对他的疼爱与珍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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