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说到这里,郑长忆的嘴角勾起了一抹苦涩的笑容。他比任何人都清楚,那种被皇帝当作玩物一般宠幸的日子是多么的煎熬和屈辱。他之所以能对那个孩子产生同情,是因为他自己也曾经历过同样的痛苦和绝望。 “那孩子还那么小,真是可怜。而且他还举目无亲,住在这深宫之中,恐怕更是难以自保。” 他顿了顿,然后继续说道:“金环,你回去之后,帮我打听打听北围的情况。我记得王老板前阵子不是回去了吗?他与北围外的部落有些来往,或许能问出些什么。特别是关于那孩子的身世,我总觉得他的长相不像是普通的奴隶出身。” 郑长忆说着皱起了眉,他不是圣人。他会出于同情想帮帮那孩子,但他也会因为少年的顶替而庆幸。他自己只是个过江的泥菩萨,就算出手相助恐怕也小恩小惠。 最让他不解的是,自己对前两世的记忆虽然所剩无几,但能确定,前两世直到自己死前,皇帝身边只有自己,从未有过什么北围外族送男宠。 京城的变故基本都在自己的预计之中,几乎都是自己暗中引导的因果影响,但是北围之外为什么会突然有反常举动,难道自己重生后做出改变也影响了局外。 金环看他眉头紧锁忙道:“”公子,你说的我记下了,只是您先别想旁人了,您还记得明日是什么日子吗? 他轻轻摇了摇头,:“什么日子?最近事情太多,确实有些记不清了。” 金环见状,连忙提醒道:“公子,是太傅的六十大寿啊!您得去贺寿,还得去还礼呢。”
第98章 朝前进,留退路 郑长忆听完这个消息,面色直接变差到极点,一路无言回到了府中。 回到书房,郑长忆径直走到案前坐下,整个人仿佛被一层无形的阴霾笼罩。金环端来一盘精致的糕点,轻声细语道:“公子,您先吃点东西垫垫肚子,明日贺寿的礼,要不要叫银铃去备着。” 郑长忆只是淡淡地看了一眼糕点,却并未伸手去拿,随即疲惫地挥了挥手:“先不必,你去把那个香囊拿来,再叫账房先生过来。” 不多时,账房先生便匆匆赶来,见郑长忆如此模样,心中虽惊讶却也保持着恭敬。他站在一旁,等待郑长忆的询问。而郑长忆,此刻正把脸埋在那个香囊之中。 “说说吧,库房里的钱和财宝还有多少?”郑长忆终于开口,声音中带着几分沙哑与疲惫。 账房先生闻言,连忙翻开账本,详细汇报起来:“公子,目前库房中现银储备共计五十万两,黄金一千两,另有各类珠宝玉器、古董字画等二百余件。至于京郊的地租,今年因丰收之故,除去各项开支,毛利达十二万两白银,除夕之前就会送到府上。只是一条,这半年下面官员的孝敬有所减少,恐怕不够用来向上送的了。” 郑府的钱财目前充裕,偌大的郑府里的主子只有郑长忆一个人,他又没有什么烧钱的嗜好,每天像个大姑娘似的不出门,开支并不多。 但是今年外头的开销实在太大,上次郑父来带走一大笔,给奉山宋恕的礼金也是一笔,而最大的大头是这次的寿礼,郑长忆不仅要送自己的一份,还要替父亲还一份当时提亲的厚礼,甚至可能还要帮皇帝送一份。 郑长忆发愁,太傅和皇帝的关系愈来愈淡,往年都是皇帝吩咐自己代替送礼,维持个尊师重道的名声。只是这次没说,也不知道是什么意思。 他苦恼的看着账本上登记的奇珍异宝,这些随便一件都是价值连城,但太傅平时见过的可比这还要好。 郑长忆烦躁的猛灌了一口茶,叹气道:“今年不准备皇帝的那份了,太傅六十大寿,把我的礼多包一倍,那个聘礼的还礼就按原数目备,都包成寿礼。” 账房先生闻言,连忙点头应允:“是,公子。”正欲转身离去,却被郑长忆再次叫住。 “还有一事,”郑长忆的声音中带着几分不容置疑的坚决,“新年过后,你要找个市上价格较高的日子,把京郊的田产都卖了。从明年开始,那些前来送礼的,也都婉拒了吧。我们郑府,需要换个活法了。” 账房先生闻言,震惊之余更多的是担忧:“公子,这样一来,咱们府上的进项可就大大减少了,日子恐怕会不好过啊。” 郑长忆轻轻摆手,打断了账房的担忧,他的眼神中透露出一种自信与决心:“你不必过于担心,我会亲自安排银铃前往扬州或者东海考察田产。那里的土地肥沃,且远离京城的是非之地,虽然税收高,但也足够过活了。” 账房先生是京城的老人了,还是有些担忧:“可是咱们对那两处都不太熟悉,也没个熟人啊。” 郑长忆转头看向他,笑道:“过几日就有了。” 他示意身旁的金环去把管家叫来。金环领命而去,不多时,管家便匆匆而至。 郑长忆对他说道:“管家,这两日你辛苦一下,就说府里吃紧,把府里那些空闲吃白饭的下人都打发了。快到年下了,给他们把月钱结了,再各自封二十两银子的红包,算是我们郑府的一点心意。若是有图钱想一起走的,也都一并送出去,不必挽留。” 管家闻言,心中虽有疑惑,但也不敢多问,连忙应声道:“是,公子。我这就去办。” 等二人走后,金环小心问道:“公子,咱们要搬家了吗?” “不搬啊,皇上怎么可能会让我出京城。我只是……在想退路。” 金环没听懂,既然出不去京城,那有什么退路。 郑长忆看他一眼,拿了块糕点塞进嘴里,用茶水送下去后,漫不经心道:“不是我的,是你们的。” “若是我突然死了,你们几个管事的赶紧带着府里的人拿银票跑路……哎你做什么?” 金环惊骇不已的拿手试探他的额头:“公子你发烧说胡话了!” 郑长忆有点无奈的打掉他的手:“我没烧,跟你正经嘱咐事呢。” 此时外头来报,宫里的胡太医来了,金环忙不迭的去把太医请进屋,满脸焦急的跟太医说郑大人从宫里出来就发烧,现在都烧糊涂了。 胡太医一见郑长忆脸色便道:“的确是受寒发烧了,赶紧去弄点冰来。” 郑长忆看金环跑出去,白了胡太医一眼:“还受寒呢,你不清楚是怎么回事?” 胡太医好像习惯了他没好脸色,给他把脉半晌后耐心道:“今日御书房没用金盏麝香,大人这是的确是受寒,加上腰伤,一起发起来了。”胡太医故意按揉郑长忆皮肤下跳动的血管,笑道:“听说大人找了不三不四的医师看诊,不知……” 郑长忆反手打掉他的手,看着他那张脸,努力忍住了嘴边的脏话,脱了上衣趴在榻上:“既然陛下让你来了,就看看开什么药吧,看完了赶紧走。” 胡太医笑着伸手抚过他后腰上的伤处:“郑大人这腰上的淤青和从前的并无差别,无非用些红花、当归、川芎之类捣烂,一日三次涂抹即可,大人府里应该还有药方吧。” 他的手指慢慢下滑:“郑寺卿皮肉娇嫩,稍微一碰就会留痕,当年大人身上勒出来的淤青和血痕真是美极了……” 郑长忆转头瞪他一眼,拽来衣服盖上:“你不要动手动脚的,皇上只是有了新人,又不是不要旧人了。你一个有家室的太医天天惦记皇上的男宠,恶不恶心。” 胡太医收回手笑道:“郑大人怎么不领情呢?我怎么说也比陛下年轻些。” 郑长忆气笑了,坐起身冷嘲热讽道:“是啊,你比陛下还年轻,可是宫里的皇子公主一大堆了,你三妻四妾好几年都不见生一个孩子,你不会是想掩盖自己子孙不行才说自己喜欢男人的吧。” 胡太医像是被戳中了痛点,满脸铁青刚要发作,就见金环拿着冰块进来,只能硬生生忍住。 郑长忆笑道:“胡太医医术这么高明,不如先治治自己的隐疾。金环,送客。”
第99章 儿孙楚楚贺生辰 次日晌午时分,阳光透过稀疏的云层,洒在覆盖着积雪的屋檐上,反射出耀眼的光芒。 此时的太傅府前,已是车水马龙,络绎不绝。一辆辆装饰华丽的马车缓缓驶来,车上载着各式各样的礼品,堆积得如同小山一般,彰显着宾客们对太傅的敬重与祝福。 郑长忆身着一袭华服,坐在装饰考究的马车内,眼神中闪烁着算计的光芒。他故意挑选了这个宾客最多、气氛最热烈的时刻抵达,就是要让所有人都见证这一刻。随着马车缓缓停下,郑长忆从容不迫地走下车,身后紧跟着一群抬着礼箱的小厮,他们的步伐稳健,礼箱上的红绸随风轻扬,显得格外引人注目。 门口的官员和小厮们见状,无不震惊于这些礼品的数量与规格,纷纷投来好奇与羡慕的目光。管家见状,连忙迎上前去,一边行礼一边暗自揣测着郑长忆此番来意。他匆匆赶往里屋,向正在准备迎接宾客的太傅通报:“老爷,郑大人到了,而且……他还带了不少礼品,其中包括三箱珠宝,看起来非同一般。” 太傅闻言,手中的茶杯微微一顿,随即放下,眼中闪过一抹复杂的神色。他站起身,整理了一下衣襟,快步走出房间。来到府门前,太傅一眼就看到了那三箱熠熠生辉的珠宝,心中顿时明白了郑长忆的用意。他抬头望向郑长忆,只见对方面带微笑,眼神中却藏着几分狡黠与挑衅。 二人对视片刻,仿佛有千言万语在无声中交锋。 郑长忆微微一笑,上前几步,恭敬地行礼道:“太傅大人言重了。这些珠宝中,有一份是晚辈特意为大人准备的贺礼,愿大人福寿安康,长命百岁。至于另外三箱……”他故意顿了顿,目光中闪过一丝狡黠,“是青州郑氏的贺礼,家父家母感激大人前些时日的相助,特意命晚辈备礼报答。” 太傅假笑着胡子微微颤抖,这个郑长忆真是越来越有主意了,他这么把聘礼当贺礼当着那么多人的面送到自己眼前,自己就不能不收。这样不仅让郑长忆得了个名声,还逼着他收回自己下聘的意思。 “郑大人真是孝心可嘉,老夫感激不尽。”太傅挤出笑容,他亲自上前扶起郑长忆。 太傅的目光在郑长忆身上停留了片刻,那锐利中夹杂着几分审视与深意,他轻轻拍了拍郑长忆的手背,那力度既显示了长辈的慈爱,又不失为一种微妙的警告。“郑大人,你不仅才情出众,连这待人接物之道也是愈发炉火纯青了。老夫真是欣慰之至,青州郑氏有子如此,何愁不兴?” 言罢,太傅转向周围众人,声音提高了几分,带着不容置疑的威严:“诸位,今日有幸得郑大人光临,老夫的寿宴更添光彩。午宴之后,还请诸位稍作休息,下午将有京城名震一时的‘梨园春’戏班子献艺,定能让大家一饱眼福。至于晚上,更有精心筹备的夜宴,希望大家都能尽兴而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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