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怎么了?爷爷说错什么了吗? 郁云时白皙的小脸染上一层红晕,眼睛瞪得大大的,眉毛都要飞起来了。 他简直脸上每一个角落都写满了“我很生气”四个大字。 郁关山抹了抹额头上并不存在的汗,他都想问:谁又惹您生气了?我的祖宗。 答案当然就是他——郁关山。 郁云时责问:“你平时就是这样教育南清的吗?” 郁关山小心翼翼地回答:“是啊。”怎么了吗? 郁云时大声说:“你太糟糕了!” 郁云时不知道什么叫做嘴下留情,他直接一个迎面痛击。 郁关山都不知道多少年没有被人当面这么直白地指责了,直接呆住了。 郁云时持续输出:“你知道有一句话吗?” “子女不和,多是老人无德。” “虽然他们不是子女,但都是你的孙子,道理是一样的。” 老、老人…… 尽管郁关山现在的确已经到了可以被称作老人的年龄,然而他的身份地位在那,没有人敢直接说他是老人。 他出门都是被夸精神得像年轻小伙的! 郁云时是第一个直接说他是老人的人。 郁南清从刚刚开始就只会震惊了,他眼珠子转得飞快,疯狂在郁云时和爷爷之间来回逡巡。 他已经完全不觉得自己被郁云时骂是一件尴尬的事情了。 他被骂算什么?爷爷都被骂了耶! 那可是他爷爷,郁关山! 郁斯舟努力缩成一团,减小自己的存在感。 郁云时战绩又加一。 继爸爸被骂了之后,他爷爷也终于难逃这一劫难。 郁云时很不高兴:“错就是错,对就是对,不是一件模棱两可的事情。” “对错和一个人的身份、年龄和地位都没有关系。” “你只要告诉南清,他做错了就好了,为什么又要说上年龄的事情呢?” “好像南清做错事情是因为他年龄比小舟大。” “年龄大就要让着年龄小的吗?以后万一小舟做错事情了,你又要怎么说?” “还有,你为什么一定要说江来呢?” “江来是江来,南清是南清,小舟是小舟,他们是三个人。” “这次不关江来的事,你却要说江来。” “你这样很容易让江来被讨厌,明明江来没有错。” 郁南清心下一动,多看了一眼郁云时。 郁江来就像别人家的孩子,他们家族里教育小孩的时候,总是说着说着,就会扯上郁江来,用郁江来的优秀来打压其他孩子。 导致郁江来在他们这一辈里很不讨喜。 这个道理很浅先易懂,真的实践起来却很难,毕竟那么好的例子放在那里,很难忍住不用。 郁关山说不出话来,他会那么讲,其实也不是一定怎么了,只是他作为一个上位者,他对下位者来说,有着绝对的掌控权。 所以他不一定非要让自己的话具备绝对的正确性。 他只要利用自己的权威,他的话就是永远正确的,便能解决事情。 达成目的就好,过程并不重要。 或许让他再把自己刚才说的话重复一遍,他自己也不记得自己说了点什么。 说的难听一点,就是在胡说八道。 郁云时继续说:“对你来说,你只是很轻松地把两个孩子的矛盾很表面地解决了。” “但是对于他们两个来说。他们会很清楚地记得你说的每一句话。” “你的每一句话都会影响他们。” 轻松地、表面地…… 郁云时说话是真的不留情面的犀利。 郁关山这回是真的额头上出汗了。 他想反驳郁云时寻找自己喘息的间隙,结果发现找不到。 完蛋了,郁云时怎么能说的这么有道理?! 郁云时用审视的目光看郁关山:“本来我还不是很确定。” “现在我已经确定了。” 郁关山屏住呼吸,总觉得下一秒郁云时就要给自己定罪了。 郁云时:“你果然有错。” “他们关系不好,不仅是两家父母的问题,你的问题更大。” “我怀疑,业海和识亮关系也不好。” 法官郁云时给被告郁关山定罪。 被告郁关山小声地反驳:“也没有吧,他们兄弟俩关系……还行的吧。” 郁云时看向郁斯舟和郁南清。 证人郁斯舟和郁南清非常默契地一致摇头。 不好,一点都不好。 郁关山瞬间又精神了,瞪大眼睛,狠狠看向自己两个孙子。 郁云时精准地捕捉到了他的动作,高声责问:“你在干嘛?” 郁关山尴尬地笑:“没、没事。我就是没有想到,他们俩兄弟居然关系不好,我一直以为他们关系蛮好的。” 郁云时更生气了:“你是他们的父亲,你都不知道他们关系不好吗?” 郁关山心里突然冒出一个小人,然后抱着头仰天长啸。 亲娘啊,他现在到底说什么才是正确的? 怎么说什么都是错的! 郁关山不说话了。 不说话总不会错了吧。 郁云时不放过他:“所以你想到他们为什么关系不好了吗?” 郁关山犹豫一秒,咽了一口口水,谨慎地选择摇头。 郁云时气呼呼:“所以他们关系才不好,因为你都不在乎,没有发现他们关系不好。” 郁云时:“我现在明白了业海为什么做不好一个父亲。” 郁关山:why?业海做不好父亲也能怪他? 郁云时开始背书:“因为你不是个好父亲。” “父母对孩子的影响是很深远的,孩子会以父母为榜样,长大后也会不自觉地复刻父母的行为和方式。”这都是他学的育儿书籍上写的,他都记得。 “因为你很不会教育,做父亲很糟糕,所以导致你的两个小孩做父亲也很糟糕。” 尽管郁云时没见过郁识亮,但是想想都知道,他肯定也好不到哪里去。 郁南清都要抹汗了。 这就是真正的众生平等吧。 太好了,他有救了,全都被骂了,一个都没逃过。 郁关山继续保持沉默。 他都被骂恍惚了,他真的有那么糟糕吗? 郁云时坐到沙发上,小手拍了拍旁边的位置,像个真正的大家长那样,对郁关山说:“坐下吧。” 郁关山喜上眉梢。 小祖宗终于要放过他这个七旬老人了吗? 郁云时:“你坐下来,和我说说你都是怎么养育孩子的。” 郁关山:“…………” 郁关山转过头,看了一眼不远处的大门。 郁云时看到了他的眼神和动作,他默默撩起袖子,认真说:“我每天都有认真锻炼,我从小习武力气很大的。” 郁云时:“我是一个很讲道理的人,但是如果你不愿意听的话,那我也略懂一些拳脚。” 郁关山麻溜地坐下了。 开玩笑,他都已经是一个老人了。 郁南清和郁斯舟都打不过郁云时,他上哪跟郁云时对抗? 郁关山坐下来了,顺从地问:“我们从哪里开始讲起?”反正都已经这样了,讲吧讲吧,再咋也不会更丢脸了。 郁云时皱起眉头,努力思考,最后说:“就从他们出生开始说起吧。” 郁关山:“…………”就差从盘古开天辟地开始讲起了。 郁关山擦汗:“那要好久的吧。” 郁南清和郁斯舟对视一眼,咳嗽一声。 郁南清体贴地说:“爷爷、太爷爷你们在这坐着,我去给你们泡一壶茶过来。”他飞速地认了郁云时的身份。 郁斯舟也说:“我去拿点点心。” 郁云时点了点头,非常满意,再度看向郁关山。 吃的喝的都有了,可以无限续航了。 现在可以说了吧? 郁关山:“…………” 郁南清还记不记得他刚刚对郁云时是什么态度? 他倒戈得速度未免也太快了! 原本他还有点不相信,这下是真服气了。 他的教育确实出现了问题!
第60章 郁识亮:你们排挤我? 郁关山先喝了一口孙子倒的茶水,压压惊,然后从两个儿子出生开始讲起。 郁关山和郁云时坐在一边,郁斯舟和郁南清只能一起坐在另一边。 20年了,今天是他们坐得最近的一次距离,也是最和谐的一次。 郁斯舟不仅拿来了能果腹的点心,还拿了点坚果,分给郁南清。 郁南清给两个人都倒上了一杯茶。 只看他们俩默契且互为对方考虑的操作,谁能说他们关系不好? 吃瓜,是速成人际关系的最大利器。 郁关山开始讲了:“先出生的是我的大儿子业海,后出生的是我的小儿子识亮。” 郁关山上来就整了一句废话文学。 他接着说:“业海小时候是个高需求宝宝,因为他妈妈身体不好,从小由三个月嫂带着。”郁关山的妻子冯丽身体一直不太好,现在年纪大了总是在外面休养。 郁云时刚来的时候,她还在家,入夏了后,就去避暑养生了,所以不在家。 “识亮小的时候很好带,不怎么哭闹,和他哥哥完全相反,当时我们都说生了个天使宝宝。” “长大了就反过来了,上学的时候是哥哥更能静得下心,弟弟有点贪玩,不过两个人成绩倒是差不多,都挺好的。” “到了公司,也是老大更稳重,老二的想法要激进许多,风格迥异,两个人在公司总是一言不合就针锋相对。” “我还在公司那会儿,每天都要听他们吵架。明明是亲兄弟,脑子却长得完全不一样,也是神奇啊。” 郁斯舟和郁南清听得津津有味,还是父辈的八卦好听。 郁斯舟抓了一把巴旦木给郁南清。 郁南清皱眉:“我不喜欢吃这个,我要嗑瓜子。” 郁斯舟到底懂不懂这场面嗑瓜子的含金量? 吃瓜和嗑瓜子才是绝配。 郁斯舟无语:“你没事儿吧?嗑瓜子声音那么大,你生怕爷爷听不见?” 郁南清也很无语:“我没事,有事的是你,你拿着个巴旦木剥壳,就很安静了吗?” 郁关山:“…………”谢谢你们,我已经全部听到了,没一个清静的。 最后两个人权衡之下,选择了夏威夷果。 郁关山:“…………”他只是老了,不是瞎了,不是听不见了,更不是死了。 难道拿个开果器在夏威夷果上转来转去,咔哒咔哒,就很隐蔽了吗? 郁斯舟吃了两个夏威夷果,吃到第三个的时候有点难开,一个手抖,夏威夷果掉在地上,发出了清脆的响声。
福书网:www.fushutxt.cc免费全本完结小说在线阅读!记得收藏并分享哦!
152 首页 上一页 91 92 93 94 95 96 下一页 尾页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