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马鞍整体由木头制成的,外头包裹着上好的皮革,呈现出向下凹的形状,前桥高高立起,后桥向后倾斜,比前桥要略低一些,既能很好地贴合马背,也能符合骑马人的需求,舒适实用。 马镫主体由铁制成,上端用皮带固定,可以连接在马鞍的两侧。 秦纵自幼在马背上长大,秦家又是训练骑兵的,他几乎一眼就可以看出这两样东西,会给骑兵带来怎样翻天覆地的变化。 以往,只有马术绝佳的人,才可以在马背上自由地移动闪躲,解放双手,灵活地使用武器。因此,骑兵虽然战斗力很强,但数量却十分稀少。 可是,只要有了这两样东西,哪怕是普通的将士,经过训练之后,也能成为勇猛无比的骑兵。而且,骑兵和战马能融为一体,人马合一,发挥出难以想象的力量。 楚霁看着秦纵眼睛里迸出的光,暗自松了一口气。 他与秦纵的约定,只有三年之期。 三年之内,若是他不能将秦纵完全收服,那么未来,真的就只有兵戎相见了。 过去这近两个月的相处,他对秦纵的那些好,或许能让秦纵有所触动。但是寻常的礼贤下士的手段,却远不足以让秦纵心悦诚服。 他对自己的那些回应,也只不过是他一贯以来做人的原则,知恩报德。报完了,在他心里,自然就两不相欠了。 可楚霁既然下定决心要使秦纵臣服,就一定会找出最适当的方法,就像他一开始的那句玩笑话——“秦纵诱捕计划”。 仅仅只是对他好,还远远不够…… 秦纵的视线终于从马鞍马镫上挪开,他看着眼前眉眼含笑的楚霁,胸腔之中不免升腾起一股灼热。 训练出一支战无不胜的虎狼之师,是所有将军的梦想。像散发着蜜糖香气的甜美果实。 而此刻,这颗诱人的果实,就摆在他的眼前,触手可及。 他知道楚霁未说出口的意图,只是现在,他还不能给楚霁答案。 于是,他只是双手抱拳,正色地回了一个:“是。” 听见他只是简单地应了一句是,楚霁也并不失望。他的确是想要秦纵帮他训练骑兵,但却也知道,秦纵没这么快卸下心防。 况且,沧州未定,东郊大营还在别人手里握着呢。 这样想着,他又说道:“那么明日,你教我骑马,可好?” “好。” 他已经拒绝了楚霁想让他训练骑兵的意图,他没法再拒绝这个。 * 和秦纵约定好的教骑马的时间是下午,上午楚霁要到衙门去。这可是他上任的第一天,怎么能不让钱佑才和马元恺,好好地开开眼呢? 一大早,楚霁便带着秦纵和薛正,又点了一百护卫,前往了州牧衙门。 他早就派人通知了钱佑才自己抵达沧州的时间。按理说,昨日,钱佑才应当要带着沧州的一众官员,在城门口迎接自己。 至于自己昨天为什么没有受到这样的待遇,那多半就是大司农告状的功劳了。他在自己这里吃了亏,自然想要自家亲戚替他讨回来。 昨日,是钱佑才给自己的一个下马威。只是不知,今日的衙门里,还有什么在等着自己。 希望,钱佑才,可千万不要让他失望啊。 楚霁一进门,就是满眼的乌烟瘴气。 衙门内的衙役,三五成群地聚在一起,喝酒烂醉的、赌博上头的、光着膀子划拳的……不知道的,还以为进了什么纸醉金迷的销金窟。 “哟!好俊俏的小美人啊。这是有什么冤情要申啊?来告诉哥哥。”一个汉子,明显是喝醉了酒,瞧见楚霁进来,简直要看直了眼,出口就是调戏。 站在楚霁旁边的薛正,听了这话,手中银枪一晃,就要朝这人刺去。楚大人是他母亲的救命恩人,他哪里容得下别人这般出言不逊! 可还没等他动作,另一边的秦纵就伸出长腿,将那汉子踹了出去。力道之大,使那汉子倒着飞出去五六米远,口吐鲜血,趴在地上爬不起来。 其余的衙役见那汉子被一脚踹出去,即刻就停了手中的动作,一个个地抄起家伙,就要冲上前来。 看似是所谓的兄弟情深,其实只不过是平日里仗着衙役的身份,作威作福惯了。秦纵的这一行为,在他们看来,无异于太岁头上动土,老虎嘴边拔毛 。 楚霁也没想到出手的会是秦纵。偏头看去,秦纵依旧是冷着脸,面无表情的样子,但眸子里分明含着怒气。秦纵少有这等情绪外露的时候,倒是弄得楚霁心中起了些莫名的波澜。 但眼下衙役已经有所动作,楚霁便只好压下心中的异样,淡淡地看着这群衙役。他身后的秦纵和薛正做出防御的动作,一百护卫整齐地拔出腰刀。 “锃!” 兵刃出鞘的声音,一下子就震慑住了这群乌合之众。原本剑拔弩张的氛围,一下子归为平静。 楚霁走上到那个汉子面前,他笑得很温和,问道:“我手下的人打了你,你可有冤情要申啊?” 那汉子的酒已然被疼醒了,看着眼前这人的笑容,只觉得得恐怖。他头摇得像拨浪鼓一般,慌张结巴地说道:“不…不……不敢……” 随后,他又像是反应过来一般,看着楚霁的目光,惊恐中带着探究,迟疑地问道:“你…你是楚大人?” 楚霁轻嗤一声,走到衙门的桌案前,冷声问道:“衙门里其他的人呢?” 声音不大,但威慑力十足。 众人知道他问的是钱大人和其他的几位佐官。若是在平常,他们早就脱口而出了,毕竟钱大人特意交代过,要给这位盛京来的楚大人,尝尝羞辱的滋味。 可看着眼前这位楚大人,还有他身后,一个手持长戟,一个手持银枪的两个人,以及几乎站满了整个衙门前院的黑衣护卫。一时之间,三四十个衙役,你看看我,我看看你,竟然没有一个人敢讲话,生怕触了霉头,也被一脚踹出血来。 “嗯?不说吗?”楚霁坐在桌案前,随手把玩着桌上的惊堂木。 “我说,我说!”趴在地上那汉子突然开口。他算是怕了,他怕不说,楚大人会让人打到他们说。而且,搬出钱大人,说不定这位新上任的楚大人会有所顾忌。 “今日,钱大人的小妾做寿,几位大人都去道喜了!离开前曾吩咐小的们,楚大人来了,也便到他府上道喜即可。大人饶命啊,都是钱大人让小的们说的,大人您千万饶命啊!” 楚霁几乎是要被气笑了。这人明面上是在喊着饶命,可害怕自己责罚他是一方面,更多的,是在拿钱佑才压自己。所谓强龙不压地头蛇,自己就算是州牧,也得咽了这口气。 毕竟,这偌大的衙门,绝不会有一个自己能使唤得动的人。若真是发怒计较起来,最后弄得没脸的,指不定是他自己。 可此番局势,楚霁早有预料。否则,他又何必兴师动众地带了足足一百人来?
第十七章 衙门之上,楚霁惊堂木一拍,脸上露出清浅的笑容,说出口的话却足够残忍:“沧州城衙役,目无法纪,藐视公堂。所有人,拖出去,重打五十大板。打完之后,遣送回家,再不许到衙门来当差。” “是!”楚霁手底下的兵,各个训练有素。听见楚霁的吩咐,二话不说,就自行两人一组,趁着那些衙役还在愣神的功夫,上前拎小鸡仔儿似的,把他们一个个地拎了起来。 其余的人,拿长板凳的拿长板凳,拿板子的拿板子,拿麻绳的站在一旁,等着把这些人捆到长板凳上! “我是钱大人的表亲,你敢打我?打我就是在打钱大人的脸!” 嚯,钱佑才的表亲可真多,但要的就是打他脸的效果。 “我四姑妈的表姐的堂兄弟的家的二女儿,是李大人府上的小妾,你不能打我!你打了我,李大人不会放过你的!” 这关系,可真够近的。还不会放过我?让他更难受的还在后头呢,这才到哪儿啊? “楚大人,我错了,楚大人饶命啊!”见楚霁是来真的,而且他们面对楚霁带过来的人,毫无反抗之力,这才有人开口求饶。 按照楚霁的吩咐,众人将这群衙役,直接绑到了衙门外头的空地上,引来了众多百姓的围观。 他们何时见过州牧衙门弄出过这样的动静?这里是整个沧州的权力中心,连带着诸位衙役都格外地嚣张。而且,这些能进衙门当差的人,家里虽说与那几位大人没有太亲密的关系,但到底比普通人要强些。 所以,什么收保护费啦,砸摊子啦,吃霸王餐啦……简直是无恶不作! 可是他们今天看见了什么?往常他们避之不及的,看起来官威很大的衙役们,居然被一群黑衣人,绑在板凳上。这些黑衣人手里,还拿着足有二寸厚的长板子! 这时,一个身穿天青色绣银丝暗纹长袍的男子走了出来,他的容貌是那么地明丽,通身的气度是那么地华贵,让人一见,就产生敬仰拜服之感。 他身后还跟着两个护卫,手持长戟的,身穿黑衣,气质凌然,仿佛是战神转世;手持银枪的,身着白袍,看着也是十分威风。 这时,最前头的那位华美男子开口了:“行刑。” 不大的声音,却让所有的黑衣人都挥动了手中的长板。 那些平日里,嚣张跋扈的衙役,被打得皮开肉绽,涕泗横流,连声求饶。 看得围观百姓只觉得大块人心,让他们出了一口恶气。 前来围观的人越来越多,他们的脸上,也终于有了激动的红光。不再是像昨日楚霁看见的那样,面如死灰,毫无波澜,仿佛已经被生活的苦难,碾去了面部神经。 “打得好!”人群中,此起彼伏地爆发出喝彩声。那架势,感觉若不是沧州粮食稀缺,他们就要立刻朝着这群衙役扔出烂菜叶、臭鸡蛋了。 楚霁看着激动的人群,却有些心酸。他们也不知受了多久的压迫,才会看见对于衙役的这一点点惩戒,就兴奋成这样。 这群衙役,终究只是小鬼。只有彻底消灭他们背后所依仗的“阎王”,才能给这些百姓,一个创造美好生活的坚实保障。 就在这时,人群中突然又爆发出一个声音:“我昨天在街上见过他,他是咱们刚到任的州牧,是楚大人!” 又有人大喊:“一来就惩治了这些恶人,楚大人真是青天大老爷啊!” 所有人都跟着喊起来:“楚大人!青天大老爷!” …… 人声鼎沸之时,一开始出声的几人,悄悄隐去身影。 当钱有才和马元恺听说楚霁当街仗责衙役的事情,带着一众佐官匆匆赶来衙门的时候,见到的,就是眼前这副群情激奋的场景。 楚霁远远就瞧见了他们,也将他们和自己收到的信息一一对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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