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时,他们是锋芒毕露的利器,神出鬼没地收割洵军性命。但他们又不止是善于单兵行动,每当楚军之中鼓点变幻时,他们便组成阵型,或是掩护楚军进攻,坚不可摧;或是粉碎洵军攻势,锐不可当。 他们是秦家骑兵的最强形态,是另一种意义上,秦纵为楚霁平定天下的镇军之戟。 随着重骑兵的加入,洵军愈发难以抵挡,节节败退。蔡旷瞧着局势大变,心中已然觉得不妙。今日楚军用兵极有章法,全然不似月前那般,反而隐隐有秦纵的风格。 但今日必须一战,不到山穷水尽之时,他不会选择退守盛京城。今日若是回去,日后再想重整旗鼓可就难了。 洵军之中号角陡起,蔡旷看着被大军拱卫的楚霁,终于带着身边最后的十万精兵冲入战场。 只要抓住楚霁,一切都会改变! 蔡旷视楚霁为救命稻草,拼尽全力也要抓住,殊不知楚霁也在步步盘算,该怎么要了蔡旷的脑袋。 在王爵的诱惑下,蔡旷身边的精兵叫嚣着,怒吼着,杀红了眼地跟着蔡旷拼杀,就连马匹扬起的尘土都染着血红之色。 天下是否定局,皆在此一役。 楚霁身边的护卫被撕开一个口子,楚霁只得一手持弓射箭,一边驱马后退。 见楚霁有退意,蔡旷更加兴奋。他长刀一挥,终于将楚霁身边最后一个护卫斩于马下。 他离楚霁更近了,皇位、天下、生杀予夺之权他唾手可得,蔡旷的眼中几近癫狂。 毫不犹豫地再次挥动长刀,在蔡旷的全力一击之中,他忽然看见楚霁的脸色露出一抹极美艳极嗜血的笑容。 “铛——”长刀被挡住,力道之大,震得蔡旷虎口发麻,但这不是让蔡旷最震惊的,他难以置信地瞪大了眼,眼前出现的人,是他以为早死了几个月的人。 “秦纵!竟使计诈我!”蔡旷睚眦欲裂。 秦纵手中双月戟带着锐意横斩而出,将蔡旷逼退几步。他眉峰一挑,回头对楚霁笑得温柔:“接下来,便交给我吧。” 话落,秦纵亲兵尽出,将楚霁重新保护地滴水不漏。而秦纵跃马向前,与蔡旷战在一起。 一统乱世的王,只会是他的楚楚。
第一百四十三章 (大结局) 盛京入秋多雨, 雨幕忽然从天而降。 秋雨寒潮,在战场上扬起一阵阵血雾,大地之上一片泥泞。马蹄声碎, 仿佛要踏平这破碎山河。 两军的交战并没有因为大雨滂沱儿停下,反而愈加激烈,两军皆是精锐尽出, 个个杀红了眼,誓要杀出个高下,谁主沉浮。 秦纵单手持戟,策马向前, 划破雨幕,与蔡旷交战。 蔡旷堪堪躲闪过身形,猛然回头间才发现自己中了连环计。他竟然已经深入楚军腹地, 与其他的洵军分隔开来, 孤立无援,只能他一人带着十数亲兵与秦纵交手。 秦纵的恐怖他领教过,当日在洵州,他折损了手下数名大将才勉强逃生。心中惧意陡生,蔡旷且战且退, 想要与大军亲兵会合。 秦纵敏锐地发现了他的意图, 一戟横扫过去,拦截了蔡旷的退路。 忽然盛京城内燃起狼烟, 雨天之中,黑色浓烟愈发明显, 直冲云霄。 楚霁亦没有打伞, 他走向高台,抬手一挥, 楚军的鼓声忽然一转,像胜利的凯歌。 如此变化,蔡旷和洵军自然有所察觉。 此时,护着楚霁的亲兵齐声大喊:“盛京城破,缴械不杀!” “盛京城破,缴械不杀——” “一派胡言!若有逃兵,杀无赦!” 蔡旷抓起长刀全力砍出,再一次挡住了秦纵的攻击,他大声呼喊,希望能以此稳定军心。但他一人的声音又哪里抵得过千军万马,再者,盛京城上燃起的狼烟可算是铁证。 “这不可能,绝不可能!”蔡旷挡不住秦纵的攻势,手臂被双月戟划开,深可见骨。 但他无暇顾及伤势,他还是不敢相信,千年帝京,又怎会如此轻易被攻破?就连他当日杀进盛京城,也是有内应开城门的缘故,莫不是,他军中也有楚军的内应? 洵军之中确实有楚霁的内应,但朱延更多的是担任谋士的角色,他若是贸然去开城门,只怕还未接近,便已被洵军当场拿下。 数月前,蒯信领兵而去便是为了今日。 当日秦纵中箭昏迷,却在昏睡中陡然想起了他曾经待过的斗兽场。 斗兽场是赵恒敛财之所,声色犬马之地,修建得极为辉煌,一跃成为了盛京城中最高大的建筑。 如此建筑,自然要大兴土木,开采无数巨石。赵恒为了迅速落成,命人开采石块运至盛京的同时,竟暗中直接拆了西城门城墙的一小段,从中间错开地抽取石块,又偷工减料地将城墙补上。 那时候秦纵被俘虏,正是从西城门被押解进京的。他所有的残存的精力全部都放在了寻找出路上,无意间发现斗兽场的部分石块与西城门处相同。 楚霁初听到时只觉得醍醐灌顶,原书中有提到过,秦纵在斗兽场中挣扎三年,终于趁着皇帝身死蔡旷叛乱,逃出了盛京城。那时候他走的便是西城墙的破洞。 原来在一开始,秦纵敏锐的洞察力就已经将一切都奠定。 只是这一世的秦纵早早被楚霁带出来斗兽场,也就没有三年时间摸清具体情况,所以一开始也未曾想到这一点。 蒯信便是被派去探查此事的。不仅如此,楚霁当机立断,命蒯信在找到西城墙弱点后,使用火攻。 盛京秋日多雨,一场秋雨一场寒。楚霁命蒯信在城墙下悄悄挖一条地道。千年帝京的城墙下凿极深,当然不是能轻易挖通的,楚霁也不用它被挖通。 只要在靠近城墙的底下,天降大雨时,支起木杆,燃起火焰,石头在热胀冷缩的作用下,自然坍塌。 楚霁为秦纵的计策补上了最后一环,也是最关键的一环。若是不在今日夺下盛京,蔡旷便永远有退路。 摩挲着腰间的虎牙珮,大局已定,楚霁竟还有心思想着,沙盘上那一段被碰掉的盛京城墙,暂时是不用补了。 战局已定,楚军势不可挡,洵军退意渐生,十不存一。两队大楚骑兵将仅存的骑兵包抄,里头是放下武器只求生存的洵军。 蔡旷眼见如此,带着最后的愤怒将长刀挥得虎虎生风,困兽犹斗,仗着一寸长一寸强,瞄准了楚霁方向,扬起手,准备将长刀掷出。 电闪雷鸣之间,秦纵双月戟脱手,戟侧锋利的月牙横过长刀锋利的刀刃,迸出火光四溅。 长刀俱碎,秦纵从马背上跃起,握住长戟,双月戟尖精准地刺入蔡旷咽喉,双月戟侧割下了他的头颅。 云销雨霁。 秦纵来不及抹去脸上的血水,他单膝跪地,面向高台:“吾皇万岁,功炳千秋!” 在场将士,无论是楚军,还是投降的洵军皆跪倒在地,三跪九叩,高声呼喊。 “吾皇万岁,功炳千秋!!!” 楚霁长舒一口气,握紧了腰间的虎牙珮,稳步走下高台。 靴子踏过满地血水,楚霁走到秦纵身前,素手拨开秦纵额前发丝,擦拭掉眉眼间的血水。 “朕的秦帅,同垂不朽。” 秦纵却还是保持单膝跪地的姿势,那双凤眼一瞬不瞬地看着楚霁,盛满了楚霁最熟悉的深情:“末将还有一事请求陛下。” 楚霁挑眉:“嗯?” 秦纵从怀中拿出一张纸,薄薄的纸被他护在心口,不曾被雨水淋湿半点。 “陛下,你和末将的婚书,末将私自盖了帅印,该您盖玉玺了。” 楚霁俯身,吻住说话的唇:“准奏。” ——(全文完)—— 后记: “陛下,这厮可算是抓住了,竟然还想着逃跑!” 大军刚进城,蒯信就压着一个身穿黑袍的人过来。那人不愿下跪,被蒯信一脚踹了跪在地上。 此人正是容貌尽毁的周珩,即便被蒯信压着跪倒在地,周珩看楚霁的眼神也满是恶毒 。 就是这个人,坏了他的复国大计,让他功亏一篑,又害他变成了现在这般人不人鬼不鬼的模样! “陛下,您一声令下,我立马一刀劈了他!”蒯信大马金刀地站着,心里也是觉得千刀万剐周珩都不解气。 “楚霁,”周珩终于开口了,声音像是被火燎过的粗粝:“你不过商户之子,那是卑贱之躯。更是和你身旁的这个男人苟合,更是恬不知耻。天下人又怎么会允许你这样的人登上皇位!” “你!”蒯信气极便要抽刀,却被秦纵一个眼神止住。 “周珩,或者萧译?”在周珩震惊的目光中,楚霁继续不紧不慢道:“南奚亡了,大雍也亡了,至于大齐,五百年前就亡了。你又算哪门子的出身高贵?” “你知道了?”周珩目露凶光。 楚霁却不回答:“在本王治下,万民平等,爱而自由,无论贵贱。天下,是天下人的天下,他们拥我为主,不因朕是否出身高贵,不看朕与谁偕老,只为了本王能给他们天下太平,繁荣富强。” 一字一句,掷地铿锵。 楚霁牵起秦纵的手。他的天下,是他的秦帅一寸一土替他打下来的,他的民心,却是他楚霁自己一点一滴的心血浇筑起来的。忧百姓之忧,乐百姓之乐,而后才得天下真心拜服。 “拖下去吧,给他一个痛快。”楚霁不欲与周珩再多言,抬手施令。 “是!”蒯信来了精神,一把拎起周珩。就在这时,一个声音传来:“将军且慢!” 蒯信回头,认出了来人是无患子。 他知道这是元帅的师父,但他只听陛下和元帅的,所以一根筋的蒯信并没有停下动作。反而楚霁看到无患子被姜木和萧婉仪扶下马,让蒯信先放下周珩。 无患子见紧赶慢赶终于赶上了,不由得松了一口气。不待气息平复,无患子走到楚霁身前,躬身行礼:“陛下,我,还请陛下看在老朽的份上,饶恕周珩吧。只要留他一口气喘着,您要如何都行。我日后,定好生管教于他。” 秦纵伸手将无患子扶起,但在接收到无患子的眼神后并不回应。此事楚霁心中自有决断,他不会干预。 周珩见有人起来,下意识抬起头,却见到了两个他恨之入骨的人。 “崔贺,姜木!你们竟然是躲到楚霁帐下,难怪我怎么也找不到你们!” 姜木眉头一皱,崔贺谁是他不知道,但周珩怎么会认识他呢?还说这些奇怪的话。 “老家伙竟然没告诉你?”见姜木一脸茫然,周珩冷笑一声,今日他的死已成定局,但死之前无论如何也要再恶心楚霁一番。 “姜木,你我本我前朝皇子,生来尊贵,又怎可曲奉他人?” 姜木满脸惊恐,这个周珩在胡言乱语什么呀?他每天当大楚军营的神医,当大楚元帅的师兄,当宰相的“小祖宗”,不知道有多快活!这周珩和他有仇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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