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至于原本的簿曹一职,由功曹赵恒平调过去。 说是平调, 手中实权却大大提升,也不算亏待了他。 至于功曹, 楚霁决定暂且先不设立。 大雍的选官制度为察举制, 原本功曹的职责是向州牧推荐为官人选。 楚霁有心兴办学堂,该察举制为科举制, 自然不必再设置功曹了。 再说回互市一事。 互市里并不拘卖些什么,只要百姓到互市监处做好登记,交上一成税,便能领了令牌到指定地点自行开张。 这是短期的买卖,每月逢一逢十五便开一次这样的大集。 若是想做长期买卖的,互市之中亦有专门的商铺或是出售或是出租。 这便不受时间所限,只是比大集多收半成的税罢了。 为了商议这些事宜,鲜于博的鹰隼往返了许多趟,被楚霁喂得油光水滑。 秦纵的脸色也是一天比一天黑。 书房内,楚霁正温声细语地哄着自家小将军。 “那只秃毛鹰怎么回事,居然敢赖着不走?”秦纵听着窗外鹰隼扑扇翅膀的声音,撇了瞥嘴,看向楚霁。 满眼都写着“你有别的狗了!” 楚霁属实是被他这“幽怨”的一眼看得无奈。 那鹰隼原先只不过是立在窗棂上吃肉干罢了,只是他自己瞧着眼热,这才尝试着上前摸了一把鹰隼的脑袋。 或许是肉干的魅力太大,鹰隼不仅不躲,还会在吞咽肉干的间隙蹭一蹭楚霁的手掌。 这让楚霁怎么拒绝得了? 于是乎,沉迷于“撸鹰”的楚大人,连自家秦小将军推门进来都没察觉到。 随即,醋意上涌的秦纵便和鹰隼来了场人鹰大战。 结果自是不必说。 虽说秦纵顾忌着这鹰隼是大阙“来使”,未曾下什么狠手,但也成功地将那鹰扔出了窗外。 楚霁瞧了眼秦纵,乐不可支地将他头顶上几根杂乱的羽毛一一摘下。 一边动作着,还一边笑道:“怎么连只鹰隼的醋也要吃。” “鲜于博是不是约你去大阙?” 秦纵却不回答,反而抛出了自己最关心的话题。 说着,他又一把将楚霁放在他头顶的手按住,连带着翘起几根打架时散落的呆毛。 “沧州正是要紧的时候。卓询之马上就要来了,春耕也快要开始了,你身为沧州州牧,事务缠身,怎么好离开沧州……” 秦纵见楚霁默许了他的行为,连忙又滔滔不绝地分析着。 他并非不愿意让楚霁去大阙。 可是,今日一早楚霁便点了薛正去,想来是为了出使大阙一事。 秦纵稍稍疑惑过后便明白,春耕过后便是征兵,他作为沧州主帅是一定要在场的。 楚霁若是前往沧州,定然不会带着他。 那怎么行? 一来,大阙有个一看就是花心大萝卜的鲜于博在觊觎楚霁;二来,他若是不跟着,是怎么也不能放心的。 眼前的秦纵全然不似当初那般,仅仅只是一个眼神就逼得鲜于博生出了退意。 这是只有楚霁才能看到的秦纵。 楚霁眸光一暗,直接上手虎摸了一下贴着手掌心的脑袋。 秦纵享受着楚霁的抚摸,眼睛亮亮的。 难道,楚霁是要带着他一起去大阙吗? “这次我便带着薛正一同前往大阙吧。” 楚霁故意不去看秦纵的眼睛,借着摸人头顶的动作遮挡住表情。 他声音有些严肃,仿佛当真是在商量什么极为重要的事情。 果然,此话一出,楚霁只觉得手底下的脑袋都垂下去几分,好像那几根倔强的呆毛都软塌塌地落了下去。 秦纵的双臂环上楚霁纤细的腰身,额头抵着楚霁的小腹。 楚霁的腰腹部本就敏感,忽的被这般贴着,他不自觉地扭动了一下。 秦纵却不依不饶,双臂稍稍收紧。 但他到底顾忌着楚霁的感受,调整了一下坐姿,将脑袋移到了楚霁的胸膛处。 耳膜中鼓动的,是楚霁的心跳。 只是他这一动作,从楚霁的视角看来,还真是怪可怜的。 他虽然喜欢逗弄秦小将军,却也不想将人欺负成这样。 “骗你的~” 楚霁尾音拉长,可他话音还未落下,原本伏在他心口的秦纵突然动作。 秦纵猛地站起,只是上身稍稍用力,便将楚霁压倒在了书桌上。 甚至贴心地一手护住楚霁的后腰,一手垫着楚霁的脑袋。 随即飘落满地的,是鲜于博寄来的书信。 可二人此刻都无暇顾及。 秦纵原先只是想近距离地和楚霁撒个娇,问问他做什么又要逗弄自己。 但此刻,楚霁算不上柔软的身体与他相贴。 金玉之质,却遍生软玉温香。 秦纵的大脑一片空白。 只余下气血翻涌。 此时的楚霁却也好不到哪里去,连原本要交代的事情也被抛诸脑后。 因着秦纵的动作,楚霁原本放在他头顶的双手只能被迫攀附着秦纵的肩膀。 滚烫的呼吸喷洒在颈侧。 但这并不是最要紧的。 最要紧的是,他能清晰地感受到秦纵全身的冲动都集于一处。 硬邦邦地朝着楚霁的小腹敬礼。 作为男人,他全然知道这意味着什么。 空气在此刻凝滞。 二人既肆意又克制地呼吸着。 大口的,热烈的,却两厢侧过头,不敢直视对方的眼睛。 生怕再激出对方更近一步的反应。 秦纵是怕楚霁生气。 楚霁却是因为尚未做好全然接受的准备。 呼吸逐渐归于平缓,楚霁轻轻拍了拍秦纵的肩膀。 “阿纵,放我下来。” 秦纵闻言,一面退开,一面手掌撑住楚霁的后腰稍稍用力,让楚霁也顺势站了起来。 他察觉到楚霁有很严肃的事情要说。 楚霁任由秦纵将自己散乱的发丝抚平,随后拉着人便来到沙盘旁,拿起长杆指向旬州方向。 他面色凝重道:“洵州钱庄来报,蔡旷可能要反了。 蔡旷出身洵州蔡家,乃是百年的簪缨世族。自己也颇有能力,年纪轻轻就当上了洵州兵曹。 昨日,洵州钱庄的密报传来,说是蔡旷以放还军中老弱士卒为由,又开始了新的一次征兵。 洵州去年也来了许多难民。 虽然楚霁一早便命人传出风声,说是沧州会收留难民。但沧州到底地处西北,不如洵州位于中原。 因此,许多来不及去到沧州的人,便被蔡旷留了下来。 现如今开了春,熬不过冬天的都是些老弱病残,而能存活下来的都是些有力气肯吃苦的青壮。 蔡旷自然就打起了他们的主意。 要知道,洵州守军早已是十打十的三万之数,就不要提蔡旷暗中操练的兵马了。 更何况,蔡旷府上每月从钱庄支取的银两有增无减,其手下的士卒只会多不会少。 现如今征兵虽有幌子遮掩,但都是千年的狐狸,还玩什么聊斋? 守军之数远超朝廷的规定,还是这般明目张胆,可不就是摆明了要和赵协叫板? 只是旁人消息不如楚霁灵通,暂且还不知此事罢了。 秦纵顺着楚霁所指的方向看过去。 关于蔡旷谋反一事,楚霁早已告诉过秦纵。 因此,他也对蔡旷进行了一些调查了解。 “蔡旷好大喜功,又背靠家族,想来一时半会儿看不上咱们这个苦寒之地?”秦纵嗤笑道。 秦纵说的没错。 原书中,蔡旷于宏光七年春末夏初之时起兵造反,随后便迅速占领了洵州全境。 他仗着自己兵强马壮,物资充足,并未向西北行军,而是朝着盛京一路高歌猛进。 楚霁点点头。 他既知晓原书剧情,又身处其中,能看得出局势,自然不是因为担心沧州受袭。 “卓询之在沧州境内。”楚霁的声音有些担忧。 他与卓询之一直保持着通讯。 卓询之年近六旬,身体本就不算强健,他冬日赶路,终究是抵达洵州之后病倒了。 这一病,就耽搁到现在。 楚霁虽然已经传信与他言明蔡旷一事,但他终究是放心不下。 卓询之为朝中御史,又是帝师,出身任州卓家。 蔡旷决计不可能放过他。 若是卓询之遭遇了什么不测,楚霁心中难安。 归根到底,是他设计在此时将卓询之弄来的。 卓询之的钦差之位属实是被赶鸭子上架,赵协和阿史那钜都是吝啬的,自然不会给他配什么素质优良的卫队。 在蔡旷面前,以卵击石而已。 “主公是让我去接他?” 秦纵向来与楚霁心有灵犀。 洵州此时定然是守卫森严,想要带军队前往必不肯能。 再者,州牧无诏不得擅自出兵。 因此,此行只能带少量士卒,装作是行商之人,或许还有可能成功。 洵州全城戒严,蔡旷狼子野心,对于卓询之的看守定然是重中之重。 只有秦纵才能单枪匹马地将人带出来。 楚霁踮起脚,将秦纵领口处翘起的边缘抚平,这是他方才抓出来的痕迹。 随即,他郑重地点了点头。 “那大阙呢?还是让薛正陪着你去吧,我也放心些。” 秦纵知道楚霁想要在沧州创办学堂,甚至推行全新的选官制度。 卓询之必须安然无恙地到达沧州。 秦纵要去替楚霁完成这件事情。 即使他一想到要去替楚霁抓鹰隼的人不是他,心里的醋劲儿就一股脑地往上涌。 楚霁却摇了摇头:“大阙先不去了,我请鲜于博替我寻了些大阙的古书送过来便是。” 怎的原先说好的又不去了呢? 秦纵有些疑惑。 楚霁是重诺之人。而且他出使大阙也不仅仅是为了鹰隼,也是为了去与大阙文人商讨文字注音一事。 “发生什么了?薛正不是去为出使大阙一事做准备了吗?”秦纵问。 楚霁摇摇头,轻叹一声:“这天下,终究是要乱了。” “胶州钱庄来报,胶州境内桐昌城发生了时疫。胶州牧向朝廷求援无果,又向青州牧和……” 楚霁看着秦纵的脸色半晌,刚要再迟疑着开口,秦纵便接过了话。 “云州牧?无妨,楚楚不必介怀,我没事儿。” 云州与南奚毗邻,秦纵作为秦家军少帅曾与云州军多次交锋。 他对云州牧亦有所了解。 此人阴险狡诈、心狠手辣,手底下的云州守军亦是如此。 若说那场让秦家军全军覆没的大战没有云州牧参与其中,那必然是不可能的。 但当时当日,秦家是为了南奚,云州牧亦算得上是为了大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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