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顾听岚没有回应，只是扬起唇角笑了。 那笑容，很像是胜利者的嘲讽。 何昊谦也知道自己只是在强撑而已。 如果程想记忆恢复不了的话，按他现在的表现，不仅身心都是顾听岚的，还非常死心塌地。 妥妥忠犬一只。 何昊谦心里一痛。 奇怪，他明明不喜欢程想，只是利用而已，为什么突然觉得很难受呢？ 就像是，失去了什么珍贵的东西。 错觉，这一定是错觉！ 何昊谦迅速调整好心情，对胜券在握的顾听岚道： “好，我答应你，以后再也不会见你老公，也不会私下联系他，我回去就把他所有联系方式删掉。希望你也遵守承诺，不要来打扰我！” “只要你不违反约定，我不会去找你的。” 何昊谦拿起放在桌子上的手机，抬脚就走。 快走到门口时，他像是突然想起什么，又转回身，对一直防备地盯着自己的程想说道： “既然以后不会再见了，你把我送你的东西也都丢掉吧。” “什么东西？”出声的是顾听岚。 不是他占有欲上瘾，对程想的一切都要过问。 而是据他所知，何昊谦向来都是单方面接受程想的馈赠，从未回馈过任何东西。 其实在最开始，何昊谦也有回过礼。 只是程想死活不收，不仅把礼物退回去，还翻倍再送新的礼物。 何昊谦本来就是要利用对方，当然就顺势只接受，不再有所回馈。 这些内情，顾听岚不知道。 何昊谦也是仗着这一点，对程想道：“我送你的礼物你锁在保险柜里了，不是什么值钱的东西，你找到后扔了就行。哦对了，” 他挑衅地看了顾听岚一眼，补充道：“千万别让你老婆看到，我怕他受不住，万一气出个好歹来，可不准赖到我身上啊。” “你放心，你的东西，我不会看的。”不等程想说什么，顾听岚先承诺道。 他就是这样一个正直到古板的人，哪怕面对讨厌的人，也愿意主动维护对方的隐私。 何昊谦才不管顾听岚看不看，那样说纯粹为了气他。 目的达成，他头也不回地走了。 等屋内只剩下他们两个人后，程想去拉顾听岚的手：“听岚哥，我们也走吧，换个地方去吃午饭。” “换什么，就在这里吃吧。” 顾听岚丝毫不介意这里是程想和别人约会的地方，反手拉着对方坐回凳子上， “你们是不是已经点过菜了？怎么还没上，我去催一下吧。” “我们重新点吧，估计是忘记做了。” 这家私厨虽然做的中餐，但采用的是西式分餐制。 要不是这样，程想也不会同意来这里吃饭。 他虽然不像顾听岚那样有洁癖，但是不熟的人，不会在个盘里夹菜吃。 程想不知道何昊谦给自己点了什么，也不想吃他点的那份，便拿起平板打算重新点餐。 顾听岚却把平板抢走了：“还是先问问之前点的做了没有，午休时间快过了，重新点餐的话，下午就要迟到了。” “那我去问吧。”程想只好推门出去叫服务员。 私厨的菜品虽然精致，但做得并不慢。 之所以这么久没来上菜，是因为听到包间内在争吵。 程想提前预付过饭钱了，老板不怕客人中途跑单，反而担心服务员突然进去打扰他们的兴致，便一直叮嘱大厨做慢一些。 程想去催促过之后，没多久两人份套餐便端了上来。 程想坐在何昊谦之前坐的位置，服务员便把何昊谦的那份放在了他的面前。 顾听岚只在隔壁用手机共享功能，偷听程想和何昊谦的谈话。 他们具体点了什么吃的，并不很清楚。 但他知道程想的喜好，见自己面前那份都是程想爱吃的，便将两人的餐盘换了下。 “听岚哥，我就吃……”程想想要换回来，却被顾听岚拦住了。 “就这样吃吧，我记得你喜欢吃虾和蘑菇，我没记错吧？”顾听岚边问，边拿起筷子夹自己盘子里的菜。 “是的，我喜欢。”程想只好吃自己那份。 屋内安静了下来。 吃着吃着，程想的眼泪突然掉了下来。 两人面对面坐着，又离得那么近，顾听岚很快便发现了。 “怎么了？是菜不合胃口吗？”顾听岚抽出几张餐巾纸，按在程想脸上。 程想接过纸巾擦了擦眼泪，忍着难受说道：“听岚哥，对不起。” “为什么道歉？”顾听岚放下筷子，看向哭得鼻头泛红的男人。 “我……”程想说着又要哭了，忙先平复心情，缓了一会儿后才继续道，“我以前实在是太混帐了。” 虽然他在见到何昊谦之前，就已经带上了偏见。 但对方也实在没有表现出任何优点。 明知道别人结婚了，还理所当然索要高额财物，甚至对对方爱人也不屑一顾…… 贪财，三观不正，没有羞耻心等等缺点，说都说不完。 他实在无法理解以前的自己，为什么像个舔狗一样狂舔对方。 而且，他还隐约觉得，自己可能肉.体也出轨了。 要不然何昊谦怎么敢那么嚣张？ 两人关系到底如何，估计是问不出来了。 但程想心里总觉得不是滋味。 其实有了哥哥程铭的保证，他可以当作自己就只是精神出轨了。 以后又见不到何昊谦，这件事应该翻篇了。 但一想到顾听岚受的那些委屈，他就没办法轻易揭过此事。 “以前的事都过去了，我们还是向前看吧。”顾听岚倒很拿得起放得下，并没有揪着这件事不放。 程想过不了心里那关，说道：“我们吃完饭后，先找个地方说会儿话吧？” 包间不适合聊太私人的事情，程想就像换个地方。 “到车上说怎么样？说完正好送你回公司上班。” 都这样了，听岚哥居然还想着送他上班。 程想红着眼睛点了点头。 顾听岚又抽了几张纸递给他，声音轻柔地安慰道：“边哭边吃饭对消化不好，别再想不开心的事了，听话。” “……嗯。”程想擦干眼睛，强迫自己不去想那些乱七八糟的事。 不多久，午饭便在安静的气氛中吃完了。 出了包间，顾听岚习惯性去结账。 程想跟过去，说道：“我已经付过钱了。” “哦。”顾听岚收起手机，看着服务员将多给的饭钱还给程想。 他其实就是单纯看着，但高冷长相的人，不做表情时很有臭脸的嫌疑。 程想就以为他生气了。 等坐上车后，先解释道：“我找何昊谦是想了解我和他到底是怎么回事，因为我主动约的他，所以是我请客。” 程想之前在何昊谦身上花了那么多钱，顾听岚说不追究就不追究了。 更不会去计较一顿饭钱。 “你就是想跟我说这件事吗？” “不是的，这只是其中一件。” 顾听岚道：“请就请了，我不会在意的。” “我……”顾听岚越是表现得善解人意，程想越觉得愧疚，想说的话更是说不出来。 顾听岚久等不到下文，主动道：“你是不是想说我擅自做主，让何昊谦不再见你这件事？” “不是！”程想立即否认，“我本来就打算这次见过他之后，再也不见面了。 ” “嗯。”顾听岚点点头，没有往下再问。 程想知道越拖越没勇气说，咬咬牙开口道：“听岚哥，我……我可能真的出轨了。” 这句话说出口后，车内变得异常安静。 一把看不见的刀，悬挂在了程想头顶上。 比起他忐忑不安宛如死刑犯一般，顾听岚的神色也没有好到哪里去。 其实都是成年人了，有些心照不宣的话是可以不用说出来的。 这样既维持了体面，日子也能好过一些。 顾听岚既然逼何昊谦离开程想，就是想要跟他继续过下去。 他到底有没有出轨，出轨到什么程度，顾听岚不想管，也不想知道。 如果是23岁的程想，这时候肯定就闭嘴了。 但坐在这里的，是18岁的程想。 是还对爱情有无限憧憬幻想，也对自己道德要求极高的纯爱少年。 顾听岚握紧方向盘，待胸腔里翻腾的酸意消停一些后，说道： “你……记起以前的事了？” “没有，但我觉得应该是……出轨了。” “既然没有想起来，你怎么确定的这个应该？”顾听岚语气轻松了一些，“难道何昊谦亲口告诉你的？” “他没说。但是……”程想掐着大腿，逼迫自己面对现实，“万一我真出轨了呢？” “我不知道你有没有跟何昊谦写过情书，我这里保存着你高中时候写给我的情书，足足125封。” 程想都不记得自己写了多少封情书，闻言猛地看向顾听岚。 顾听岚没有看他，继续说道：“我没有查到你和何昊谦的开房记录，天鹅湖小区，就是我们的婚房，装的有监控，我也没有看到你带他回去过。 那就假设你跟他发生过关系吧，他是男生……” “听岚哥……”程想实在听不下去了，捂着湿润的眼睛打断道。 “你让我把话说完。” 顾听岚却很冷静，不知道是不相信程想会出轨，还是早已说服自己接受这个事实了，只听他语气如常，像是在讲述别人家的事一般说道， “他是男生，没有怀孕风险。你每年会做身体检查，各项指数都是正常的，他……也很注重健康问题，不会有什么传染疾病，所以你大概率也不会得病。如果你担心的话，可以去做个全身检查……” “对不起，请你别说了。”程想再次打断顾听岚的话，承受不住一般靠在车窗上呜呜哭了起来。 顾听岚等他哭声低一些后，问道：“为什么要说对不起？难道你想对何昊谦负责吗？” “不是！”程想吓得差点弹跳起来，“我不喜欢他，一点都不喜欢。” “那还有什么问题？”顾听岚简直冷静得可怕。 “可是……”程想突然不知道自己是该在意出轨这件事，还是在意顾听岚过分宽容的态度。 “可是什么？” “我……你……”程想纠结难受得，语言系统都混乱了。 顾听岚却没有受影响，情绪不见有任何变化：“还记得我之前跟你说过的么，我们性生活一般一周两到三次，从我们谈恋爱算起，一共在一起两年多，之前虽然因为各种问题分居了，但是做的次数肯定比你和何昊谦要多。” “如果要负责的话，你也应该是对我负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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