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三皇子自也对芸侧妃越发体贴,近来在外面流连的日子也越来越少。 而谢宴这边,因为身体底子本来就好,在府中又休养了段时日,早就恢复得差不多。倒是李宛近来觉得身子有些不太舒服,闻到油腥味大的,就有点想吐,吃什么都没食欲,成日有点昏昏欲睡。 谢宴瞧他模样倒是有些担心,想让太医替他瞧瞧,但李宛向来最讨厌喝药,只要胡太医替他把脉,没事都要开几副补药,更别说他这情况,难免有些体虚、气血不足之症什么的,那胡太医可不得逮着机会! 李宛坚持自己只是近来没休息好,只要谢宴不闹他,让他每日早点睡,绝对没什么大问题! 谢宴自是拗不过李宛,想着除了这些好像也没其他什么问题,便也没再坚持。 转眼已到冬天,天气越来越冷,李宛一个月也还是要进宫看他父皇母后数回。 自打经了淑妃遇刺之事后,李宛对他父皇心里便有点微词。最后刺客是抓到了,也被绳之以法了,但是背后指使者压根没被揪出来,他父皇也没有再查的意思,至于之前为了和稀泥,双方虽然都没有明惩,但各打五十大板的意思,还是让李宛颇为不爽。 尤其现在他父皇有了新欢喜嫔,他也是颇有种叹为观止的感觉,一时竟不知是该高兴还是该同情淑妃了。 其实在他重新醒过来的那刻开始,他早就知道他父皇就是这样的人,平日里看似慈善和蔼,关键时刻比谁都要冷酷无情,对谁都是如此,最在乎的也只是自己和自己的江山...... 但他始终又还是忍不住对他父皇还有一种莫名复杂的情感,这种情感大概来自于理解,也可能来自于对一个不那么合格但是又不是完全不合格的父亲的回馈...... 不管有意识还是无意识,他近来只要进宫,都会在他母后的凤仪宫里呆的时间更长些。 这天也不在乎如是—— 虽然已经入冬,但这天天气晴朗明媚,在花园里晒着太阳甚是温煦,仿佛每个细胞都在打开呼吸一般...... 李宛半躺在软椅上和他母后说话,皇后半似斥责更多是纵容道:“瞧你,都多大年纪了,怎么还是坐没个坐相?!” 李宛也颇有点撒娇意味道:“母后又不是别人,哪用得着孩儿这么拘着自己——” 皇后拿他这样没法,也不忍多说,又换了话道:“听说近来你和驸马倒是颇为恩爱?——” 李宛不自在坐起点身子,脸颊微红,侧脸转开视线道:“也、也就那样吧,还、还成——” 俗话说,知子莫若母,瞧李宛这模样,皇后哪还不知道自己儿子的心思。 她不由露出了有些欣慰的笑,又有些怅然道:“母后知道也是为难你了,如今你能和驸马好好的,也算是好事。” “但,母后还是希望你能有个自己的孩子......” 李宛:...... 他装作听不懂一般耍无奈道:“啊?!孩子?!孩儿又不能生!谢宴也不能生!” 皇后颇有些气道:“你这孩子!又胡说什么呢!母后又没让你们自己生!” “你知道母后说的什么意思!” 每次三不五时他母后就要说起这话,李宛都有些烦了,每到这时,他就觉得自己就不该进宫。 他半眯着眼睛,一只手撑着下巴,望着远处发呆,将他母后的话就当耳旁风,一只耳朵进,一只耳朵出—— 皇后瞧他这模样便又是心焦又是无奈。 这时,李宛瞧见一行人从花园另一边而来,瞧见他们也是愣了一瞬,便好忙匆匆过来,恭敬向皇后见了礼。 李宛审视着来人,不禁有些神奇......
第62章 62.炮灰皇子卷土重来 62.炮灰皇子卷土重来 却说来人正是喜嫔, 和李宛差不多大,十八、九的年纪,眼睛又圆又明亮, 带着这个年纪的天真和清澈, 脸颊微圆, 带点婴儿肥, 嘴唇娇小又有些肉感,整个看起来十分娇憨可爱。 这也是李宛第一次见到, 虽然以前就知道年纪小,但真正见到,一想到是他父皇的女人, 就还是有点奇怪的感觉—— 暗道果然皇帝嘛, 大概谁在这个位置上,都能将身为男人的本性暴露得淋漓尽致,偏偏所有礼数纲常在这位置上都还失效了,没人会觉得皇帝在男女之事上不该如何如何, 只会觉得皇帝嘛, 坐拥三千后宫那不都理所应当吗?! 当然,前提是皇帝能够把天下治理好, 便没人会对他私生活提出什么指摘。嗯应该说, 就算没把天下治理好, 也没人敢提什么意见—— 绝对的权力之下, 什么道德法律纲常在这里仿佛都失了效, 所有人都失了声。绝对的权力,对全天下的所有人, 进行了一场所有人都认为理所当然的驯化。 当然,李宛也没觉得自己有什么特别, 若不是多了两世经历,他又能比其他人强多了多少?! 人常常知道,要坚持是非对错,但往往并不一定知道什么是对是错。 李宛坐那发了会呆。 喜嫔陪着皇后说了会话,皇后赏了她些干果蜜饯之类,便先行告退了。 李宛有些奇异地看着他母后。 皇后抬了抬眼道:“怎么这眼神?——” 李宛:“只是惊讶母后竟会对这喜嫔如此友善。” “唔,虽说母后向来对其他后妃也不会苛待,但喜恶孩儿还是能看出来的。” 皇后笑笑道:“喜嫔不过就一和你一般大的孩子,又没什么心计,的确还是有些讨喜,难怪你父皇会喜欢——” “你以为母后还会在意这些?!” “都这么多年了,母后早就习惯了。相较而言,喜嫔可比淑妃讨喜多了。” “当然,本宫本来也犯不着对淑妃有什么意见,她不过一后妃罢了,到底越不过本宫去。” “只是她千不该万不该,不该把矛头对准了宛儿你!” “你如今都是公主,碍着她什么事了?!竟然敢空口白牙指认是你行刺?!” “她当本宫是死的吗?!” “呵,如今也算她咎由自取!” 李宛看她母后的眼神更惊异了! 皇后瞧他这模样,又觉得好笑,心里因为淑妃生出来的那股气,一下子又泄了,忍不住笑着慈爱摸了摸他的头道:“怎么?!难道在你心里,母后一直就只会吃斋念佛,什么都只会避让?!” 李宛摇头道:“当然不是,孩儿自是知道母后厉害,毕竟孩儿性格可是很像母后。” 皇后笑道:“母后如今心愿啊,也就是希望你能好好的,只要你能过得好,母后什么也不在意,自可以余生都在佛前供奉、吃斋念佛。” “但若是谁想对你不利,那母后自是用尽所有手段,都不会放过那些人!” 李宛不禁心头有点发酸,他自是知道他母后向来最在意他,不管在哪个世界、什么时候都是如此,但是听到她母后这般说,又联想到近来一些事的蹊跷,他心里又如何不清楚?! 相比他母后的希望他好,他父皇的希望他好倒是显得如此苍白无力。 但即使如此,他也并不希望他母后将余生所有的悲喜都押在他身上,他觉得这对他母后来说不公平。 就像父母都希望孩子能过得好一样,但父母也是独立的人,也曾有过年少的希望和憧憬,即使韶华渐逝,谁又能说余生没有选择幸福的权力呢?! 而幸福一事,终究是自己的事,而不是寄托在他人身上的事。即使子女过得好,可以带来莫大的欣慰和满足,但那终究不过是人生很重要的一部分,而不是全部。 人在任何时候,除了他人,都应该还有自己;对于父母来说,尤其应该如此,在任何时候,除了孩子,也该还有自己。 说起来可能有些不讲道理,但他可能更接受他父皇的方式,爱他,但他父皇明显更爱自己,他父皇想当一个好父亲,可能当得不够好,但他也会去想当一个好皇帝。 李宛一时有些心绪起伏,顿时只觉一股反胃的感觉直冲喉头,让他压根控制不住直接呕了出来。当然,也没呕出什么东西,只是呕出一些胃里的清水罢了。 皇后立马失了神色道:“你这是怎么了?!可是身体不舒服?!有请太医看没?!” 李宛不禁皱了神色,暗道他怎么就没控制住呢?!他母后可不像谢宴那么好唬弄,就算他再不想喝中药,自也是绝不会依了他的! 果不其然,皇后瞧他这神色,哪还有不明白的!知道他这是老毛病了,因为不爱喝中药,就算身体再不舒服也能忍着不说,小时候还因此将本来不严重的风寒,硬生生拖成了重症,在床上躺了好几天! 皇后可不会惯着他这毛病!立马派人传了太医过来诊脉—— 很快来了孙太医,是太医院院正,年纪颇大,在太医院内资历也最老,向来医术最为精湛、经验最为丰富。 他背着药箱急匆匆赶来,为李宛把了脉,又问了问症状,摸了摸花白胡须稍一思忖,便直接磕了两个头,一脸喜色道:“恭喜皇后娘娘和公主殿下,贺喜皇后娘娘和公主殿下!公主殿下这是喜脉啊!” 只可惜,孙太医没有看到皇后和长公主脸上露出高兴的神色,反倒是一脸震惊和茫然,皇后甚至忍不住问道:“孙太医这诊断可是没出差错?!” 李宛更是震惊得已经石化了,只愣愣看了看他母后,又看了看孙太医,那眼神似乎要将孙太医盯穿,仿佛他但凡敢说一句没诊错,他就能脑袋去撞块豆腐给他看! 孙太医也不知哪里出了差错,但他在宫里呆了多年还能安然无恙,甚至坐到太医院院正这个位置上,靠的不是别的,就是那点审时度势和察言观色的功夫。简单来说,这孙太医也是个人精! 他如今年纪大了,很多时候都不是自己来诊脉了,这次本来以为就是替皇后娘娘请个平安脉,这种简单又能在贵人面前露脸的事,他还是愿意做的。 本来诊出个喜脉,那不也是大喜事,少不得要讨点赏赐的,但他哪里知道,明明就是喜脉,但两位贵人的神色明显不对劲啊! 孙太医脑袋转了无数个弯,他忍不住抹了抹脑门上的汗,谦恭建议道:“老臣上了年纪了,可能多有疏漏之处,要不再请沈太医、张太医几位年轻有天赋的太医看看?!” 皇后点了点头,又蓦然想起什么,道:“孙太医的医术本宫还是信得过的,只让沈太医再来看看便是。”若真的如孙太医诊断情况,那自然还是越少人知道越好。 孙太医忙点头应是。 很快,沈太医也背着小药箱急匆匆赶来,也替李宛把了下脉,又问了下近来的情况。他看了看身边的老前辈,心下也生疑,暗道这么简单的喜脉,孙太医诊了便是,为何还会再叫他来?! 皇后瞧他神色,便知他在疑虑什么,只宽慰道:“无妨,尽管如实说便是。”
福书网:www.fushutxt.cc免费全本完结小说在线阅读!记得收藏并分享哦!
55 首页 上一页 35 36 37 38 39 40 下一页 尾页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