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喝不喝酒无所谓,硬生生躺了几天,他现在急需出去玩。 他爽快得连张净都惊讶了,问:“你会喝酒?” 林竹生言简意赅:“不会。” 他伸出手小小地比了一截距离,说:“但有些好奇。” 以前爹妈带他去各种晚宴,无论别人喝什么酒,他杯子里都是万年不变的橙汁葡萄汁各种汁,就算成年了也是。 之后他和朋友们一起喝过一次酒,结果后来莫名所有人都劝他不要沾喝酒,聚会的时候也都会给他单独点一份果汁,坚决不让他碰酒。 他自己本人倒是不知道为什么,反倒觉得小酌两口的感觉还挺舒服,第二天醒来神清气爽。 很久没碰过,都忘了酒是什么味,他那点好奇心又勾起来了。 因为本人坚持,从书院离开后去青山镇的事就这么定下。 学堂一待就是一下午,等到漫长的授课终于结束的时候,天边的太阳已经有西沉的趋势。 虽然天宗没有规定弟子禁酒,但大宗弟子晚上溜去喝酒多少影响不太好,和其他大多数同门们一样,六个人换上了自己常服后才御剑出发。 青山镇林竹生之前已经去过一次,其他人去的次数更多,已经熟门熟路。 在人少的地方落地并悄摸摸藏起剑,他被小伙伴们带着走上昏黄街道。 斜阳西沉,在光亮消失前,小伙伴领着他去了一家从外表上看去平平无奇的酒馆。 酒馆外观朴素,里面还挺雅致,有淡淡的酒香,不浓烈,还挺好闻。 几个小伙伴觉得这里是好去处是因为这里自带小隔间,进了隔间后往地上坐垫一坐门一关,然后就能毫无顾忌地开唠。 伤已经好得差不多也算是病号,病号没有选择权,只能喝果酒,唯一能选择的只有果酒的口味。 嗯,虽然和想象的有差,只要不是果汁,果酒也能接受。林竹生点兵点将,最终精挑细选选了桃子酒。 其他非病号并且酒量很好的人选酒选得爽快,点好后就边唠边等上酒和小菜。 小隔间带窗,勇敢尝试喝酒的林一起唠着,只是眼睛时不时就往窗外望望,耳朵竖起。 最后是宋明问他:“是有什么事吗?” “没事。” 林竹生收回视线,左右多看了两眼,小小声道:“我来这的事不能给大长老和大师兄知道了。” 无论给谁知道了,他估摸着都会被骂死。按照小老头一板一眼的个性,就算实际上没影响,伤没彻底好前喝酒回去还是得被追着骂个半死。 大师兄则是前几天从海湾回来的途中因为看到其他弟子喝酒,刚好提起过这个话题,隐约间似乎说过以后要尝酒味或者试酒量不要在外试,去找他。 然后他现在不仅伤没彻底好全,还是在外碰酒。 他跟偷东西的贼一样严防死守,原来是在小心他那师父和陵许君。知道会被骂还要上,这个人从某种程度上来说还挺厉害。 觉得自己莫名成了带坏乖弟子的狐朋狗友,高余狐朋狗友当到底,一拍肩,说:“放心,我们指定不说。” 酒上得快,店小二把酒和小菜一起送来,林竹生等来了自己精挑细选的桃子酒。桃子酒还有专有的酒杯,粉白色,看着还挺好看。 桃子酒到手,他去瞅瞅别人的酒,结果这些小伙伴对他严防死守,一点不给他碰,闻个味都不行,十分之令人寒心。 果酒就果酒。从其他人手边的酒收回视线,他给自己倒了杯桃子酒。 和果汁差不多的味道,酸酸甜甜。把垂下的白发往耳后拢,他一口喝完没感觉,又给自己倒了一杯。 高余在讲他和宋明不在的这段时间里发生的事和各种宗内小道消息,他举着粉色小酒杯聚精会神听着,边听喝两口,听到炸裂处发出不可置信的声音。 小菜过半,酒重新满了一遭,宗里的八卦越说越有,小隔间里一片火热,几个小伙伴越聊越起劲。 无人注意到坐在边上的白毛话越来越少,倒酒的动作越来越熟练且机械。 最先注意到不对的是张净,在问人要不要吃点什么小点心的时候迟迟没有得到回复,转头看过去的时候一眼看到了在白发里格外显眼的泛红的耳朵。 应该没人喝果酒都会喝醉,觉得有些不可置信,他试探着再喊了声人。 很好,没有回应,白毛像是没听到一样,依旧自顾自给自己倒酒,再像喝果汁一样一口闷。这些不重要,重要的是酒杯里根本没酒,这人刚痛快地喝了口空气。 好的还真有人喝果酒都能喝醉。其他人瞬间跟着察觉到了不对,跟着看过来。 张净把他手里酒杯拿开,侧身凑到面前问:“你还好吗?” 酒杯被拿走,白毛脾气十分之好,也没生气,反而坐正坐直,认真回应道:“你好。” “……”张净转头和其他人宣布定论,“他醉了。” 其他人觉得也是,也不喝酒了,开始商量这个醉鬼的安排。 让这个人自己回去指定不行,说不定半路就从剑上掉下去,他们御剑技术也没好到能带人上剑,在这留下夜不归宿更不可能,只有这么一个徒弟且这徒弟前几天刚丢过一次的大长老指定会炸。 商量到最后没个定论,高余问:“怎么说?” “先去给他找个解酒汤,”张净看了眼旁边已经一头埋桌上的人,道,“让他清醒点再……” “哗——” 他话没说完,旁边埋桌上的人突然一个猛抬头,一下子从旁边进行偷袭,直接把他按地上,半睁着一双醉眼向着这边看来,手从头发间穿过。 事出突然,其他人都给吓了跳,一张脸上说不上是震惊还是羡慕,离得最近的高余火速来拉开两人。 ——然后他很快就不羡慕了。手从头发间穿过的下一步就是莫名其妙开始扎小辫,人扎头发技术十分垃圾,倒腾半天不知道是在造什么,边造还边说:“小白你……毛怎么长这么长了?” 他们知道小白似乎是人那小黑猫的名字。 头发被翻来覆去折腾,不痛,但是精神上十分痛苦,张净一张脸上写满了麻木,高余在一边看着,突然又不急了,跟其他人搁这一起看,看着比刚才聊八卦时还起劲。 或许他刚才还是应该帮一下的。因为张净完事后就轮到第二近的他了。这次他没被叫成小白,变成了“大奇”。 白毛边薅他头发边疑惑问他发色怎么变了,手感也没之前好。 不仅要被薅头发扎小辫,还要被评价为手感不好,高余猛男落泪。 剩下的人战战兢兢,生怕下一个轮到自己,好在醉鬼林及时打住了,没有继续往后抓壮丁。 他喝醉后的每一步行动都在其他人的意料之外。以为他消停了,其他人刚想松口气,结果又看着他从口袋里掏出块什么玉。 张净突觉不妙,从地上起身,问他这是在干什么。 “我得瞒住大师兄。” 不太熟练地往玉牌注入灵力,醉鬼林重新往桌上一趴。对面像是时刻等着一样,玉牌很快一亮。趴桌上打了个酒嗝,他闭眼认真说: “嗝,大师兄,我没在喝酒。” 空气里有那么瞬的安静。 对面:“嗯?” 其他人:“……”
第58章 下次就是最后一次送花了 其他人根本来不及阻止, 就这么眼睁睁看着他顺溜地把话说出来。 他们答应了这个人不把喝酒的事说出去,然后这个人自己转头火速告诉了需要瞒着的正主。 并且虽然喝醉了神志不清,但说话意外的利索, 咬字清楚,没有听错的可能, 对面的人肯定听到了。 喝酒的事既然已经暴露,那至少得让大师兄来搬运一下这个他们搬运不了的醉鬼。 顾不得在意自己头上的小辫, 高余扑过去,想在醉鬼抖出更多没经大脑思考的话前拿过玉牌说明情况和报地点,结果人就只说那一句,说完后就把玉牌往口袋里一扔, 动作快速又利落, 他扑了个空。 白毛喝醉了自动屏蔽周围所有的声音,无论他们怎么劝其把玉牌拿出来,这个人都一动不动, 任尔东西南北风。 “……” 好了,让陵许君来帮忙接一下的愿望彻底落空。 在桌上趴了会儿,醉鬼又有活力了, 逮着下一个人开始薅, 宋明去找酒家要了解酒汤。 解酒汤带回的时候忙碌的醉鬼很给面地喝了一口, 然后也仅限一口。 不合口味, 觉得太过难喝,醉鬼林有自己的坚持,喝一口后就把碗推开, 无论其他人再怎么哄,死活不再碰。 好难搞的一白毛。 按这喝醉程度,让人清醒了自己回去的计划显然也不现实, 唯一剩下的只有老实告知大长老,让大长老来把这位徒弟带回去。 同时谁去告知也是一个问题,所有人都没想在这个时候去触大长老的霉头。 难搞的白毛暂时放一边,几个人搁一起商量到底谁回宗门去找大长老,商量到激烈处时小隔间跟之前聊宗内秘事时的动静没两样,无人注意到从窗外远处高空传来的剑鸣声响。 严肃的商讨最终是被两声敲门声打断。听到声响,所有人转过头。 没有加小菜也没再点酒,应该不会有人来送东西,大概是来推销的。和门离得最近的高余顶着一头小辫起身开门了,边开边说:“抱歉我们不加……” 不加酒了。 他剩下的话没能说出,看清站在门口的人的时候差点一个起跳,火速弯腰。 偏冷的眉眼,衣冠整洁,一身月白长袍底下稍微露出一截长剑的银白剑鞘,是刚通过玉牌短暂出过点声的陵许君。 玉牌刚收起没多久,他们甚至还没决定好谁去找大长老,人就已经出现在这了,像是对话结束立即赶来的一样。 其他人也愣了下,没想明白这位是怎么找到这里来的,总之先站起打招呼。宋明站在人群里,只略微一点头,视线里更多的是探究和狐疑。 这来得太快也太准了些。 “……” 听到玉牌里传来的声音后闻柏舟就靠着同心玉找到了地方进到酒馆,又找到隔间位置,打开房间门后第一眼看到的是被扎了满头小辫的头。 还有房间里其他几个无一幸免惨遭毒手的人。 始作俑者趴在角落,被开门的人的身影挡了个完全,直到人影移开后才能看到满头垂下的白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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