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令他闭关的并非丢脸,而是心理创伤。 事情得从抢亲后留宿客栈的那天晚上说起。 当时夜已深,他洗漱完毕,准备在客栈的床边打一晚上的坐。然而刚坐下,便闻得被子里传来娇|腻的呻|吟。 猛地掀开被子,白日救下的那个少年一丝|不挂地躺在他的床上,双唇微喘,媚眼如丝。 这本也没什么,牧夜声虽无龙阳之好,却也听说过那些关于男|宠、娈|童的事迹,算见过“世面”,把被子一盖将人丢出去就是了,但错不该转了一下头。 彼时入目之景教他三观俱裂。 堂堂匣中剑被惊得急退好几步,接着迅速拿上剑,踹开隔壁的门,揪起正在喝茶的应岁与,逃也似地离了客栈。 哪怕到了现在,回忆起那晚的场景牧夜声持剑的手还是控制不住地抖了一下。 转战半生,未尝一败;人到中年,留下阴影。 男人的那里…… 为什么会流水啊!
第10章 平复好心情,牧夜声抽出一封信,递给鹤云栎:“等你三师弟找到落脚的地方,就派人把这封信送给他。再给他带一句话:如果他找不到媳妇儿,我就不出关,他有本事让我死在洞里!” 说到底还是在意老对头徒弟先娶媳妇儿这件事。 也是,如果不是为了争这口气,也没后面这些事了。 但这样的话让当师兄的他怎么转达? 真把话带过去了,他们本来就别扭的师徒关系只怕会更糟糕。 牧夜声将骆九衢抚养长大,对其倾囊相授,为师之心自不用多说。但他的独断也常常让骆九衢苦于应对。这不,一满足年纪便“逃”下山历练了,离开时两师徒连面都没见上。 二师伯这次临时出关只怕是为了在骆师弟送他回来时见上一面。 孰料被他弄巧成拙,错过了。 出于补偿,鹤云栎更不可能眼见着两师徒置气了。他无奈叹气:“二师伯又在说气话。” 牧夜声依旧冷硬:“你只管转告他。” 正常的话根本劝不动他。 鹤云栎佯装沉思:“那……如果三师弟没有带媳妇儿回来,我需不需要帮二师伯把洞口封了?” 这叫什么话? 牧夜声眼眸一挑:“你也向着他,觉得我没道理?” “没有!不敢!”鹤云栎连忙否认,“我当然是向着二师伯的,为此,才不免帮二师伯设想后果。我怕这话带给三师弟后,万一他回不来了……” “你说什么!” 牧夜声的声音明显得严厉起来。 鹤云栎不急不缓解释:“我不是咒三师弟,只是代入想了想。若是师父对我说‘他要是死了,就是我造成的’,我会伤心死的。或许在这场,或者下一场决战里就会因为心神不宁,受伤甚至殒落。” 随着他的描述,牧夜声的眼神可见地紧张起来。 他听出鹤云栎在拐着弯指责自己,但想到自己的一时之气可能会伤害弟子,便也没底气训斥师侄了。 他改了口:“算了,把这封信给他就行了。话不用带了。” 鹤云栎痛快应下:“好的!” “还有一件事。快换季了,三师弟下山时并没有带多少行礼。正好门内要统一裁制秋冬衣物,要不要也给三师弟做几套,一齐捎过去?” “这些你问我做什么?” 这些事不都是掌门安排吗? “因为您才是他师父啊。” 潜台词很明显:做师父的不操心,还指望别人操心? “所以做还是不做?” 牧夜声很不耐烦,但还是给了回答:“做!” “那我到时候说这都是二师伯吩咐给三师弟准备的,可以吧?” 牧夜声:“不要学你师父‘拐弯抹角,阴阳怪气’的那套,很烦!” 师父哪里阴阳怪气了? 鹤云栎没有争辩,见好就收:“那就这样说定了,弟子不打扰了。” “嗯。” 断龙石落下,隔绝了牧夜声挺拔的背影。鹤云栎拱手相送,直到机关彻底合拢才收了礼数。 …… 别了牧夜声,鹤云栎又来到三师伯顾决云的停霭阁。 见过三师伯后,直往小师弟房间。 说来隽明袖一开始也很听话,无论是剑术还是内功都很刻苦,但自从在师父那吃过几次亏后,反抗又被碾压后,他就开始相信“修炼无用,修炼救不了云霄派”。 颇有几分书山有路勤为径,学海无涯,回头是岸的精神了。 鹤云栎刚靠近隽明袖房门,便听得里间传来一声冷笑:“哼!邪帝王,你恶事做尽,定不得好死,且看我傲天兄如何收拾你。” 意识到小师弟在做一些“被撞破会很尴尬”的事,他贴心地敲了敲门。 隽明袖飞快收好话本:“哼!别以为现在来说软话我就会原谅你。你虽教养了我,但我不可能为了这份私情放弃天下大义!看在你是我师父的份上,我劝你早日迷途知返,莫再为虎作伥,助我推翻那魔头,还元宵朗朗乾坤!” 元宵?怎么不汤圆呢? 经过骆九衢将“云霄”作“凌霄”的事,鹤云栎也明白了,以前并非自己听错,而确实是师弟们叫错了。 他干咳两声:“小师弟,方便进来嘛?” “鹤师兄!” 听出门外是鹤云栎,隽明袖瞬间从义正词严,变成“少男怀春”,眼睛微闪,心中泛起一片柔情:他就知道鹤师兄会来看他。 鹤云栎是隽明袖心中唯一的白月光,温柔体贴不说,还会不顾自身安危,在那魔头面前一次次袒护他。从小到大,他屁股上的药,除了师父,就是鹤师兄给他上的,他早就是鹤师兄的人了(羞)。 “鹤师兄进来吧。” 鹤云栎推门而入,看到的便是趴在床上的隽明袖。 回来后被重点照顾了哪里,很明显了。 将带来的药一一取出,放在桌案上:“这是止疼的,头两天用就行了,一次一颗,勿要多服;这两样是治外伤的,白瓷外用,青瓷内服,一天两次,不准偷工减料;这个是防止留疤的,结痂后外用,一天三次,持续七天。” 看到外用伤药,隽明袖回忆翻涌,红了耳根:“鹤师兄给我涂!” “先吃药。” 将配备好的药丸递到隽明袖嘴边。隽明袖看了一眼,并不很情愿。 “不吃我就走了。” 隽明袖这才慢吞吞张开嘴。 瞧准时机,鹤云栎直接将所有丹丸扣了进去。隽明袖被苦得五官皱成了一团。 丹药裹个糖衣很容易,但鹤云栎故意没裹,药苦一点有人在作死前才会多思量。额,但愿吧。 “苦。” “比‘竹笋炒肉’还苦?” 虽然这样说着,鹤云栎还是拿出装糖丸药瓶,倒出一颗塞进隽明袖嘴里。然后在小师弟眼巴巴的注视下把瓶子塞好,收回了怀中。 隽明袖恋恋不舍地收回目光,故作坚强道:“皮肉之苦算什么?心里的苦才是难以忍受的。鹤师兄,我不怕被磋磨,我只恨不能与你长相守。” 他说着,情不自禁地抓起鹤云栎给他涂药的手:只要能见到鹤师兄,他就觉得自己受的磨难都值了。 鹤师兄又好看又温柔,能暖床会顾家,比世上最好的女子还要好上千百倍。他可不像山上那些庸人,哪怕鹤师兄不是师姐,他也不介意。 “柔情蜜意”正浓,隽明袖忽然在鹤云栎手上闻到了除了药膏以外的味道,是轻淡的草木香膏。 细细一闻,身上也有! 他惊怒:“香膏!你洗澡了!那魔头对你做什么了!” 一瞬间,上 千本话本的内容在隽明袖脑中闪过,他控制不住地双眼发红,满心悲愤。 鹤云栎没听明白。 他风尘仆仆回来,洗个澡换个衣服不是很正常吗? “他是我师父,能对我做什么?” “那可说不准,他能对你做的可多了!”隽明袖越说越激动,话本已经在脑子里变成了画面,“可恶!我就知道那个魔头不是好东西!连自己徒弟都不放过!不知廉耻!罔顾人伦!禽兽——” 话还没说完,鹤云栎便捂住了他的嘴:好了,我明白了,你别说了。 小师弟这是看了多少乱七八糟的话本? 怕听到更多虎狼之词,他直接将人脸朝下摁回枕头上:“师父怎么可能对我做那样的事!别胡思乱想,好好休息。” 拉上被子的同时,鹤云栎的手顺势滑入枕下,摸出了一本黄色封皮的话本。 偷藏的“小黄书”被发现,隽明袖俏脸一红。但转念一想,他一个“大男人”,有点兴趣爱好怎么了?便又理直气壮起来。 瞧鹤云栎没追究,他也当无事发生。 “那魔头真没对鹤师兄做什么?” 不着调的猜想让鹤云栎无言以对,他索性摆出沉痛的模样:“这次没有。但他说,如果你以后还不听三师伯的话,不认真修炼,就把我关起来,用最残酷的刑罚日夜折磨。” 只见隽明袖死死攥紧拳头,红了一双眼:“卑鄙无耻!拿捏不了我,便在背地里动这种手脚!我竟让师兄为了我受如此委屈。我算什么男人!我算什么男人!” 说到悲愤处,他激动地锤起了床沿,锤了两下,似乎觉得有点硬,便拉了一截被子垫着,继续锤:“可恶!可恶!” 习惯了小师弟各种戏精行为的鹤云栎内心毫无波动:身体年龄只有十三岁,心理年龄最多八岁的你,从哪方面看都不算男人。 但话到了嘴上却是:“师弟若心里有我,就好好完成功课。只要你听话,我就不用受苦了。” “师兄等我!待我神功大成一定除掉那魔头救出你。” 这样说就是还不肯做功课了? 一口一个师兄叫得亲热,到头来这点牺牲都不肯。 心冷了。 鹤云栎打算再给一次机会:“师弟真不愿弃魔从道?” “苍天无道,为何要从?” 他长叹一口气,站起身,将手伸入隽明袖的被窝,从上往下摸去。 隽明袖抓着被子,小脸通黄: 师兄难道被他的勇敢感动,今天就要献身与他吗? 他还没准备好啊! 他记得是先脱衣服,脱了衣服后要做什么? 可恶啊,脖子以下的事情那些书都没有写! 遗憾的是鹤云栎并未剥他的衣服,只是从他的寝衣内层抽出了一本话本,又从裤腿中摸出两本。随后是被套、枕套、床底、花瓶……连藏在床板夹缝里的两本都没给他留。 涉世尚浅的隽明袖第一次了解到“伤害”一个对自己了解至深的男人,会付出什么样的代价。 确认毫无遗漏后鹤云栎拍了拍隽明袖的脸:“好好养伤,记得做功课。”
福书网:www.fushutxt.cc免费全本完结小说在线阅读!记得收藏并分享哦!
127 首页 上一页 12 13 14 15 16 17 下一页 尾页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