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谢总每隔一段时间就会被失眠折磨上一阵子,今天早上陈医师过来了,大概是他病发的时候了。 反正也是睡不着,顺便看一下这个少年? 医生点点头,心想这两个都是病人,自己晚上肯定要被叫来的,干脆直接把药箱留在这儿了。 他还包了几份药,还挨个拿笔写上了字作为区分:“吃了药还退不下去就叫我过来。” “您的手一会儿麻药过了会很疼,这是止疼药和消炎药,最好提前吃。” 谢恪呈:“嗯。” 医生离开后,谢恪呈心里又开始烦躁不安,眼前不断闪过云忱拿刀要去割手腕的画面。 他在书桌后头坐了一会儿,麻药渐渐失效,手指隐隐作痛。 谢恪呈站起身,来到走廊喘口气,低头就看到那一地的狼藉。 他紧紧皱眉,叫了打扫房间的保姆过来,让她把客厅的那些破画全都扔了。 看着地面恢复干净整洁,谢恪呈这才稍稍喘上来一口气。 到了晚上,谢恪呈缠着纱布的左手开始传来阵阵剧痛。 他吃了药,但没什么用。 之前也出现过这种情况,受伤后吃了止疼药还是很疼。 陈丕告诉他,是心理上的创伤在支配大脑的神经,认为只要疼的狠了,那个在黑暗中安抚他的孩子就会出现。 然后,陈丕就会把酒吧老板的儿子叫来陪自己,照顾他倒水吃药等等。 但是没用。 更疼了。 谢恪呈干脆不管手上的疼,从保险柜里拿出公司的报表来翻开,转移自己的注意力。
第246章 小画家他没有求生欲11 后半夜,谢恪呈听到床那边传来难受的哼唧声。 他用手帕擦了擦自己额头被疼出的冷汗,走到床边来,弯腰摸了下云忱的额头。 果然又烧起来了。 他并不想要云忱的性命,不然四个月前,就不会花费那么多时间和金钱去救他。 他只是要让这位少爷也体会一下穷人的滋味。 可是,他偏要跟自己玩这些小伎俩,甚至还把自己给骗到了。 没关系,他若是继续这样不知悔改,那他就陪他玩到底。 谢恪呈将退烧药和水杯拿到床边。 他也不管手上的伤口会不会崩开,弯腰把还在睡着的云忱抱了起来。 感觉少年没有昨晚那么虚软了,谢恪呈就没把他抱到怀里,在他腰后垫了个枕头冷冰冰道:“缪云忱,醒醒,把药吃了。” 云忱脸颊被拍了几下,睁开眼,费力地支起歪斜的身体。 他被催着张开嘴,咽下一个苦到发涩的药片后,人也清醒了不少。 看清谢恪呈的脸后,云忱本能地瑟缩了下。 少年真的非常胆小。 他忍耐了这么多天,积攒起来的那点勇气全部耗尽,又开始害怕了。 自己没有毁最后那幅画,而是去割自己的手腕想要自杀…… 谢恪呈一定怀疑他了吧! 怎么办? 怎么办…… 云忱心跳如鼓,意识到自己在发烧后,终于有了一个办法。 发烧了的话。 再加上之前车祸头受过伤。 忘记昨天发生的那些事也是有可能的吧? 于是,在谢恪呈让他张嘴吃第二片药的时候,云忱硬着头皮对谢恪呈道:“我不是、我不是在疗养院吗……发生什么事了?” 谢恪呈喂他喝水的动作停了下,垂眸看向少年的眼睛。 少年因为烧的严重,演技没有之前那么好了,躲躲闪闪的,甚至都不敢直视自己的目光。 只是,那份死也不愿意认错的执着却不减当初。 谢恪呈忍不住冷笑了下:“想不起来了?” 云忱嗯了一声,目光躲闪更甚。 因为太过紧张,药片含在嘴里化了都没觉出苦来。 谢恪呈唇角弯起一个讥讽弧度,左手抬起来给云忱看,有血正从白色的纱布里往外渗:“还没想起来吗?” 云忱猛地看到纱布上的那抹红色,心脏一紧,脱口而出道:“你流血了!疼不疼,我去叫医生来帮你止血。” 谢恪呈看他焦急地想要下床的样子。 心想。 讨好他? 这会儿演技倒是变好了不少。 谢恪呈把他摁了回去:“不疼,小伤。” 云忱身子摔回枕头上,眼眶微微发酸,眼泪险些掉下来。 怎么会是小伤。 那就是他亲手割的。 那把美工刀锋利极了,食指割的最深,医生缝了很久才结束。 云忱颤抖道:“小伤也,也要让医生来看看,都流血了……” 谢恪呈打断了他:“不记得我是怎么受伤的了?” 云忱胆怯道:“不记得。” 谢恪呈心想。 我给过你机会了。 谢恪呈手垂下来,不让云忱看了,声音低沉平静:“没关系。” “昨天什么都没发生,我想把你从疗养院接回家里来,但你在路上着凉生病了,一觉睡到现在。” 云忱没有答话,目光还是看着谢恪呈的手。 他听见,有血滴在地板上了。 终于,云忱忍不住了。 他曾无能为力地看着他倒在地上,血流的到处都是。 如今,那份伤痛重演,还是自己亲手弄伤的。 云忱撩开盖在自己腿上的被子:“我去叫医生!” 谢恪呈敷衍了一句:“医生休息了。” 反正也是疼。 谢恪呈懒得处理了。 云忱已经扶着床头站了起来,闻言怔了下,道:“那就去医院。” 谢恪呈:“司机也休息了,你能开车吗?” 云忱的复健才做了一个星期,还要靠轮椅代步,自然是不能的。 云忱薄唇紧紧地抿了下:“你……有药箱吗,我帮你止血。” 谢恪呈偏头,朝自己的书桌上看了下。 云忱也不知道哪里来的力气,踉跄地走过去打开药箱,拿了止血的绷带和新的纱布。 他走回来跪坐在地毯上,抬起自己烧到发软的胳膊,托住谢恪呈的手心。 云忱皱眉,紧紧盯着他的手,然后小心翼翼地解开已经被血浸湿了的纱布。 毕竟让血流的到处都是也不好,谢恪呈没有制止少年。 可很快,他开始觉得,那种将皮肉撕开的痛感渐渐消失了。 更不可思议的是。 那只小手不知第几次触碰到自己的时候,那种久违的困倦感向着他袭来了…… 为什么? 为什么那个孩子做不到的,他能做到? 【叮,谢恪呈攻略值+10,当前攻略值40】 【叮,谢恪呈黑化值-0,当前黑化值70】 谢恪呈紧紧盯住了少年的发顶。 突然,他抽回了自己受伤的手。 云忱惊呼一声:“还没包完……你,你要做什么。” 因为失血的缘故,谢恪呈整个人都阴沉沉的。 单片镜被他摘下来了,左眼的颜色要比右眼浅一些,是一片不会聚焦的深灰色。 此时,那双眼睛正阴鸷地盯着云忱。 云忱还是第一次毫无遮挡地看他的眼睛。 他的左眼当时伤的很重,连带着右眼都看不见东西。 云忱以为他再也看不见了,在那间地下室里哭的很凶。 还好他还能看到…… 云忱出了神,竟想要直起身来碰碰他的眼睛,谁知身上已经一点力气都没有了。 他起到一半的身子晃了下,就要往地下摔。 谢恪呈就在这时忽然弯腰,一只手就把少年从地上捞进了怀里。 他没有给云忱任何一点挣脱的机会,将他严丝合缝地揉进了怀里,两个人一起躺在了床上。 云忱吓得屏住呼吸,眼睛紧紧闭上。 可危险没有降临。 云忱慢慢睁开眼,发觉身后的男人竟是慢慢放松下来,呼吸也变得安稳绵长。 谢恪呈,他竟然就这么睡着了。
第247章 小画家他没有求生欲12 谢恪呈抱着云忱睡了一晚上。 等云忱醒过来的时候,谢恪呈已经不在他身边了。 云忱皱眉,捞过被子蒙住头,遮住刺眼的阳光。 谢恪呈这个人可真小气! 自己起来了就非要把窗帘都拉开,不让别人睡。 [系统112:你退烧了,感觉好点了吗?] [云忱:不好。] [系统112:可你已经退烧了,要不我先把那个贫血套餐停掉?] 原主本来就有贫血症,所以系统112才购买了这个套餐的定制版。 这样虽然犯病的次数变多了,但犯病的时候,云忱不会觉得太难受。 但万一呢。 小宿主对晕眩那么敏感…… [云忱:你要是能把外头那个大太阳蒙上,我就好了。] [系统112:……]这熟悉的起床气。 [系统112:知道了,给你兑个眼罩。] 云忱一觉睡到中午,终于舒服了。 他被保姆叫醒换了衣服,扶着去洗了漱,然后坐在床边吃东西。 云忱回想起昨晚的事,食不知味的。 他随便舀了几口粥就吃不下了,小心翼翼地问保姆:“谢先生呢?” 保姆回答道:“谢先生在客厅和陈医师说话。” 云忱神色一变,拿着汤勺的手顿了下:“医师?他的手变严重了。” 保姆看出了云忱对谢恪呈的担心。 于是,她耐心地对云忱解释道:“谢先生的手没事,陈医师是位心理医师,他们每过一段时间都要聊聊天。” 心理医师? 他的心理有什么问题了吗? 保姆的初衷是想让云忱不要担心,结果云忱更担心了。 他从床上下来,被保姆扶着慢慢走出房间,停在了二层的浮廊上,紧紧握住扶手往下看。 谢恪呈背对着他坐在沙发上,那位医师坐在他对面,一个年纪不大的少年正弯着腰,在给谢恪呈倒茶。 谢恪呈接过茶后,声音温柔地让他坐下。 云忱听着那个声音,不禁愣了一下。 这些天来,谢恪呈的声音一直是冷的,疏远的,仿佛对每个人都充满了警惕和防备,那副平静的外表也不过是伪装。 可他刚刚让那人坐下时,声音里却只有温柔。 那是什么人。 是他的恋人吗? 可如果那是他的恋人,谢恪呈为什么要吻自己。 就算是试探,对那个人还是很不公平啊。 云忱正想着,就见那个少年挪动脚步,明显是想坐在谢恪呈旁边。 可谢恪呈左臂搭在了沙发边的空余位置,手上还缠着纱布,少年只好坐回了对面。 云忱终于看清了这个少年的脸。 下一秒,他的眉头紧紧皱了起来! 自从谢恪呈出事以后,云忱知道自己家亏欠他,所以一直在想办法帮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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