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云忱话音落下，警局的人又默契地陷入了沉默。 线索断了。 王褚看着云忱疲惫的眼底，想他大概是又生病了，心疼道：“你这个样子骑车子我不放心，但我现在没时间送你，你先去我的值班室睡一会儿，等我下午回来了送你。” 云忱的确疲惫的很，双腿也虚软的不太能驾驭车子，于是应了声好，就去了王褚的值班室。 他躺在弹簧床上，身子蜷缩了下。 王褚拿着杯子出去，端着水回来的功夫，云忱已经睡着了。 [云忱：兑东西兑东西！] [系统112：兑了兑了，兑了一个定制版癌症套餐，不会有很多痛苦的那种。] [云忱：嘿嘿，谢谢小系统！] 云忱的侧脸压在枕边，眉心微微蹙起，梦里低低念了一声：“姐姐，快跑……” 王褚手指狠狠收拢了一寸。 他就是这样在梦里共情魏晟，才会大病一场。 而案子已经水落石出了，他还被困在那个梦境里走不出来。 愧疚感让他无地自容，手忙脚乱地不知该把人叫醒还是离开这里，攻略值再一次飚到了九十。
第294章 杀死那个病人21 云忱前半段梦见的是目睹凶案的魏晟。 他中间醒过来了一次，看了看表，发现自己只睡了不到半小时。 可那个梦却长的仿佛过了一辈子。 云忱揉揉眉心，擦了额上冷汗，喝了点水后侧着身子重新躺回床上，心里不禁想着鹿怀序现在是不是已经拿上号码牌开始比赛了。 少年的腿那么长，看着微有些纤细，但爆发力强的像一头小猎豹。 那双腿往他同学里面一站，几乎就是降维打击。 想着想着，云忱又睡着了。 这一次，他在梦里的身份是天真可爱的小男孩儿，抱着一个小号的布偶娃娃，光着脚穿梭在乡间小道上。 小孩儿还没个萝卜高，娇气的很，脚被石头磨疼了就一屁股坐在路边。 他抱着脚丫子呼呼地给自己吹，奶声奶气地念着妈妈教的口诀：“摸摸头摸摸头，宝宝吓不着。痛痛散痛痛散，妈妈看不见。” 云忱眉心舒展开来，看着视野里肉乎乎的小脚，唇角都跟着挂上了一丝笑意。 他已经梦见这里很多次了。 云忱心想，我要起身了，果然，小短手拍拍脏兮兮的小屁股，往家里的方向走了。 可紧接着，画面一转，云忱看到一条湍急的小河。 这是他从未见过的场景。 突然，他身子一轻，后衣领被人拎起来，不由分说地把他的脸摁进了河里。 云忱毫无防备地灌了一口水，肺部猛地一疼，手脚自动开始挣扎。 他以为自己要死了。 可很快，他又被人拽了上来，耳边是女人发疯一般的哭泣声。 “对不起。” “对不起！” “对不起，我下不去手，我也带不走你……” “都怪他，是他骗我，生下你这么个小孽种，拖油瓶，我带着你哪儿也去不了！” “我的孩子，对不起……” 云忱心悸的快要昏过去，努力转过头来，看到鹿怀序母亲跑着离开的身影。 他一边追，一边哭着喊道：“妈妈！” 她把鹿怀序扔在河边，走了。 再也没回来过。 孩子的情绪总是直白无遮掩的，云忱却是一个成年人，他被无边无际的无助情绪淹没，挣扎着想要醒过来。 怎么会和魏晟的梦境一样痛苦，痛苦地醒不过来？ 意识到这一点后，也就意识到了自己在做梦，他眼前的画面很快就变了。 他的视野高了很多，周围的温度变低，阴森森的有点吓人。 梦里的云忱已经是少年鹿怀序。 他一手抱着篮球，一手甩着车钥匙偷偷摸摸地下楼，想去地下车库偷开养父的车子。 这是。 鹿怀序目睹的那场杀人案现场！ 云忱瞬间紧张起来，心急如焚，甚至想控制着鹿怀序不要下去，不要看见那样血腥的场面！ “快走！” “不要下去……” “会吓坏你的！” 可他没法发出声音，更没法控制鹿怀序的身体。 只能跟着他往下走。 接下来，让云忱彻底傻掉的事情发生了。 那个男人被绑在那儿，还没死。 云忱朝他走过去，从袖子底下抽出一把手术刀。 男人嘴被死死堵着，吓得睁大了眼睛，发出绝望的哀嚎。 他却没有一丝一毫的同情，反而腾起一种完全掌控他人生命的快感，嘴里轻轻念着：“放心，不会让你那么容易死的，你的心脏已经选好了……” 云忱眼睁睁地看着自己打开了手里的篮球。 篮球是特制的，先放些气，然后一层一层拉开，每一层都是能吸附味道的东西，最里面则是冰袋。 篮球彻底瘪下去后，云忱从里面抽出一个保鲜袋。 他拿出一个被压扁的，湿淋淋的，已经有些腐败的心脏，有些嫌恶地将它拿远，递到男人面前：“是不是很适合你？来，我们先做一个小切口，把肋骨取出来。” 刀尖抵在那人的肋骨中间，噗嗤一声。 云忱听到自己魔鬼一般，轻轻对别人低语着：“你知道我是谁吗？” 云忱猛地坐了起来，手脚猛烈地痉挛，压住胸膛大口喘息。 这是怎么回事！ 梦里的他是鹿怀序，但天真可爱的少年为什么会说那样的话，做那样的事？ 不。 他一定是太累了。 才会做这种毫无根据的梦！ 有个小警官冲进来，扶稳云忱。 警官看见那个今早就一身倦意的男人捂着胸口，脸色苍白的几乎没有一点血色，神情恍惚到仿佛马上就会晕过去，急道：“徐医生，您怎么了？” 云忱想说没事，只是做噩梦了。 可当他想要站起来时，胃里狠狠翻涌一下，弯腰就吐了出来。 王褚就在这时回来了。 他一开门就看到云忱弯着腰，身子无力但又紧紧绷着，唇边一道道血丝正往下滑。 王褚吓坏了，抄起疼的发抖的人就往外走，朝门口的面包车喊道：“放警笛，提前联系医院，怀疑胃出血，准备急救！”
第295章 杀死那个病人22 [云忱：我的血甜甜的，好像草莓酱呀。] [系统112：定制的，喜欢吗？] [云忱：喜欢，但为什么不是巧克力酱。]你一定是忘了我爱吃巧克力了。 你不爱我了！ [系统112：因为颜色不同，巧克力酱需要的攻略值更多一点，你不如直接兑成蛋糕或者其他甜品。] [云忱：呜呜，义父，我爱你！] [系统112：哼，我才不信你这张嘴呢。]他、说、他、爱、我！ 云忱躺进急救室的时候，血压一个劲儿低往下掉，脸色雪白的快要和床单融为一体，直到傍晚时分，生命体征才渐渐稳定下来。 鹿怀序回家后没看到人，来医院找云忱。 人没找到，碰上在门口买煎饼充饥的王褚。 王褚把他带到了这里来。 “胃出血，为什么会胃出血！” “他累了一上午，又没吃午饭，李主任说是有胃里有溃疡……” 鹿怀序身上还穿着薄薄短短的运动衣，头发全是汗，突然抓住了王褚的衣领：“你让他累了一上午？！” 王褚下意识地就是一反手，险些把鹿怀序的胳膊折断。 鹿怀序痛嚎了一下，直接哭出了声 [系统112：主神来了。] [云忱：……]吐了点血而已，我不聋，谢谢。 鹿怀序捂着胳膊大喊大叫：“你欺负我的人，还欺负我！” 王褚人都傻了：“什么，你的人？” [云忱：呦呦呦，小绿茶开始宣示主权了，让我看看。] [系统112：给你投影。] [云忱：欸，你怎么光投影上半身？] [系统112：……]你想看腿就直说，弯弯绕绕的哼。 运动会发的衣服实在是薄，鹿怀序额头上还戴着个白色发带，潮湿的额发被掀上去，一张俏脸挂着汗珠，云忱一整个大饱眼福。 反正是胃出血进来的，我流点鼻血不过分吧？ 鹿怀序想起一晚没休息的云忱又被王褚叫去协助警方，就恨得咬牙切齿：“他是我男朋友，你离他远一点，以后不许叫他去警局！” 王褚更傻了，看着鹿怀序冲向医生，焦急地询问云忱的状况。 他这个兄弟。 对一个孩子下手了？ 也好。 县城不比外面的大城市，他年纪也不算小了，身边有个人也好…… 而且看样子，这孩子还挺维护云忱的。 这时，云忱止血完毕，被护士推出了急诊。 鹿怀序连忙跑过去。 他看过很多次云忱脆弱的样子，但这一次还是有些触目惊心了，薄薄的眼皮半睁着，眉心因为灯光的变化而微微蹙起。 鹿怀序的手在半空中悬着，心疼地不知道该摸摸他哪里。 推床进入电梯，失重感让云忱迷迷糊糊地睁开眼，拉了下鹿怀序的衣服。 他的记忆还停留在王褚冲进来把他抱走，下意识地就把他当了王褚，声音低弱的简直像是一声痛哼：“王哥……” 鹿怀序低头，紧张道：“怎么了，哪里痛？” 云忱拽着那片衣角，沙哑又艰难地叮嘱他道：“王哥，别告诉怀序，他……他又该哭了……” 说完，眼睛又无力地闭上。 鹿怀序愣在原地，瞳孔狠狠地缩了一下。 他都这样了。 还在担心自己？ 如果说他做的一切，都是为了用自己的软弱控制别人。 那他对云忱露出的可并不算多。 可云忱却是对他最好，最心甘情愿地付出，且不求回报的一个…… 【叮，鹿怀序黑化值-10，当前黑化值50】 【叮，鹿怀序攻略值+10，当前攻略值70】 但随着攻略值的增加和黑化值的减少，鹿怀序开始变得有血有肉，心也开始向着人类的方向靠拢…… 于是，之前的一些无所谓，甚至是对杀戮的沉迷与快感，都逐渐往痛苦挣扎的方向演变。 云忱陷入梦境之中后，很快又坠入了那片血泊之中。
第296章 杀死那个病人23 大概是老天的眷顾，云忱没在那个充斥着杀戮与绝望的地下车库停留太久。 他的视角很快又回到了那条乡间小路上。 梦里的小男孩儿坐在路边吹着被磨红的脚丫，小奶音含含糊糊地唱着妈妈哄他时的歌谣：“摸摸头摸摸头，宝宝吓不着……” 云忱身体慢慢放松下来，轻轻地跟着唱，发出来的却是细弱的哼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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