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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只大手落在他额前，停留一会儿后，便向后抚摸他的头发。 云忱听见，脚步声离开又很快返回，一支沾了水的棉签在自己嘴唇上轻轻蹭着。 这些天来，鹿怀序的共情能力并没有提升多少。 但面对云忱时，他共情的甚至有些过分。 鹿怀序把云忱的梦话当做难受的呻吟了，心疼的声音都在发抖，手指在云忱颊边轻轻挨了下，想碰又怕碰疼了他最喜欢的娃娃：“渴了吧，还是饿了？” “你现在还不能吃东西，难受了就像刚刚这样跟我说，好吗？” “是我没有保护好你，对不起……” 云忱听着少年的声音，心想，他要验证一点东西。 云忱皱眉，做出一个痛苦的表情，然后抬起手来想压一下自己的胃部。 但他对于自己多虚弱根本没有概念，手没有抬起来的力气，小幅度地上下几次后，就像是无力的抽搐。 鹿怀序：“怎么了……” 鹿怀序刚从他痛苦的表情上移开目光，突然看到他的手臂在抽搐。 这一瞬间，鹿怀序仿佛看到了一片血泊。 云忱倒在里面，嘴里不断淌出混着脏器的血，手就是这样在抽搐…… 再配合上他做出的痛苦的样子，鹿怀序只觉得心脏被利器一刀捅穿了，喉咙里都是血气，失声喊道：“云忱！” 云忱本意是要测试一下鹿怀序的共情能力。 他已经做好了心理准备，但还是被这突如其来的一声吓了一跳。 鹿怀序一把抓住云忱的手，挣扎的内心让他的力气时大时小，整个身体止不住的颤抖：“徐云忱，你怎么了！” 这里没有护士铃，鹿怀序急的跑出去叫人。 不一会儿，他就把医生都喊来了，和医生描述云忱刚刚的症状时，好几次没掩饰住哭腔。 鹿怀序：“怎么会没事，他一定是在疼！” 鹿怀序有些失控地拽着医生：“他不疼为什么这样，他嘴里也有血，全是血，是不是胃里又出血了……” 李主任检查了下云忱的口腔，终于确认鹿怀序是在瞎说了。 云忱也自责地睁开眼，低声叫了鹿怀序的名字：“怀序，过来，我没事的。” 听见云忱叫自己名字，鹿怀序小狗似的跑过去，把主人嗅了一个遍，趴到床边呜呜地哭了起来。 云忱想。 我又吓到他了。 他会心疼自己，会通过自己的动作想象出自己很痛，也就是拥有共情的能力。 而且是很好的共情能力。 这样一个孩子，怎么可能是穷凶恶极的连环杀人犯？ 一定是自己的梦境出错了。 一定是自己太累了，而且多多少少受了魏晟的影响。 云忱肯定了自己的判断。 他想摸摸鹿怀序的头发，动了动手指，发现还是没什么力气。 他干脆放弃了抬手，眉眼稍稍弯了一下，眸光清亮。 下一刻，云忱看着鹿怀序，含糊地说了一句什么。 鹿怀序没听清，连忙把耳朵凑到他嘴边去：“你说什么……” 话没说完，他的耳廓就被人温热的唇瓣含住了。 舌尖儿轻轻勾了一圈，低哑的声音缓缓道：“我爱你。”
第297章 杀死那个病人24 [系统112：呜呜呜，你不该爱他，他是一个杀人犯啊。] [云忱：……]把我当狗血剧看了是吧。 电影票钱结一下谢谢。 [系统112：你别相信他呀！他只对你一个人这样，你去砍一刀王褚，你看他共不共情，他还嫌血喷的不够高呢。] [云忱：……]你很想看我的铁窗泪吗？ 云忱在医院住了几天，恢复的很不错。 他也是医生，知道医院的床位总是不足，不想占用资源，李主任劝说无果，就帮他办理了出院手续。 云忱特意找理由，带着鹿怀序去了一趟宠物市场。 看着鹿怀序蹲在地上逗小猫，云忱更加坚定了自己的梦境都是假的。 鹿怀序并不喜欢这种东西，他逗的都是云忱目光停留过的。 看云忱一直盯着其中一只小奶猫，鹿怀序指着它：“我们就养这只。” 云忱对猫毛过敏，哄他道：“我养不了的。” 鹿怀序眸光一淡，几乎是瞬间就抽回了逗猫的手：“你不喜欢？” 云忱：“喜欢啊，但是养你一个就够了。” 鹿怀序淡下去的眸光又有神采涌现，挂在云忱的手臂上哼哼唧唧：“你要养我一辈子的。” 晚上，鹿怀序手撑在云忱颊边，又想起了小奶猫的事：“你要是喜欢，我可以帮你养。” 云忱：“可我已经有一只了。” 鹿怀序怔了下，“在哪，你姐姐那？” 云忱手搭在鹿怀序的后颈上，修长的手指张开，往下轻轻一按：“不就在这里？” 突然的撩拨让鹿怀序睁大了眼睛。 云忱：“叫一声我听听。” 鹿怀序觉得自己幸福的快要死了，头抵在云忱肩膀，愈发卖力：“喵。” 鹿怀序承担起了做饭的任务，还专门跑去网吧下载了好多养胃的食谱，一样一样给云忱做，厨艺增长的速度让云忱都有些惊讶。 鹿怀序：“我看人家说，要抓住男人的心，就得抓住他的胃。” 云忱正夹着一片脆生生的青笋往嘴里放，闻言差点咳出来：“你都是听谁乱说的。” 鹿怀序忘了摘围裙，淡蓝色的带子落在他雪白的皮肤上，大眼睛一眨不眨地看云忱，乖巧的像个小媳妇儿：“管他谁说的呢，反正我做的越好，你越离不开我。” 云忱：“你就是把锅烧穿，我也不会离开你。” 云忱知道鹿怀序曾被生母遗弃后，便渐渐明白了这孩子每天都在患得患失些什么。 他知道，鹿怀序每次这种看似撒娇的举动，实则都是缺乏安全感的表现。 他并不在这里开玩笑，总是百倍地回应他的话。 果然，鹿怀序大眼睛开始眨了，不一会儿就蓄上了泪。 作为回报，他把吃饱喝足的云忱叼到床上，卖力地耕耘了半个晚上。 系统112原本还是有一些怨言的。 但自从云忱给它的系统提示音里录了一次歌，系统112开始觉得混沌空间也挺好的。 真是一个洗涤尘埃，荡清灵魂的港湾呢。 [云忱：小系统，你是不是说我坏话呢？] [系统112：没、没有啊，怎么会嘛……]他怎么知道的？ [云忱：你不会是因为总去混沌空间生气了吧？你也知道的，弟弟精力旺盛，我耗一耗他，他就能少杀点人……] [系统112：啊啊啊。]别说了。 再说我要信了！ [云忱：亲爱的，我的胃养的怎么样了，是不是表面上十分抗造但背地里已经病入膏肓的那种？] [系统112：……]知道了，按照你说的给你设置。 [云忱：嘿嘿，懂我！] [云忱：你能用你的数据分析出来，下一个死者是谁吗？] [系统112：可以！]这个非常可以！ 而且一定比人类要分析的准！ [云忱：很好，亲爱的，虚假的和平我已经玩腻啦，帮我做点事来调剂一下吧~]
第298章 杀死那个病人25 院长的小孙子摆满月酒，云忱收到了邀请。 而这天，刚好也是云忱的生日。 鹿怀序上学之前就准备好了做蛋糕用的东西，抱着云忱亲了个遍：“早点回来，我会一直在家里等你。” 他强调了一直在家里等你。 在云忱听来，就是占有欲十足的少年在委婉地叮嘱他早点回家。 但鹿怀序却是在利用云忱给自己做不在场证明。 云忱应下，保证自己一定会早点回来。 鹿怀序放学后，先顺着每天都走的道路回了家。 他把做蛋糕的工具挨个摆出来后，估摸了下时间，身子轻轻一跃，从客厅的窗口跳了出去。 他拎着一个球网，熟练地避开了所有监控，朝一家仓库走去。 第十个死者是一家工厂的器械维修员。 今天是周末，轮到他加班，男人满脸怨气地坐在空调房里，默默祈祷今天的流水线不要出问题。 毕竟他不是科班出身，只是早年有一些工厂工作的经验，如果让老板知道很多问题他也解决不了，这快钱可就挣不到了。 可不出意外的，还是出意外了。 男人有些焦虑，胃跟着疼了下，硬着头皮出来了。 新来的年轻工人十分信任地看向男人：“杨工，复位键又不管用了，您过来给看看。” 男人走过去，按照老以前的那套摆弄了一遍，甚至还动手拍了拍机器，皱眉道：“挺严重的，关掉重启吧。” “可是这样的话流水线要耽误两个小时的，上次王工就把壳子这里掀开，调整了一下线路……” 杨工登时怒了：“你会修还是我会修？” 年轻工人不懂，老师傅可知道是怎么回事，连忙把孩子往后拉了一把：“杨工，抱歉抱歉，这孩子太小不懂事，我们马上把机器停掉……” 杨工哼了一声，厚着脸皮又回了休息室。 他心神未宁地坐下来，手摁住胸口想要平复心情。 就在这时，一条湿毛巾捂住了他的口鼻。 杨工发出呜呜的声音，没一会儿身子就没力了，意识倒还清醒。 他恐惧地转动眼球，看到一个明媚漂亮的少年。 鹿怀序：“还记得我吗？” 杨工目光在他身上停留了许久，眼神依旧恐惧且迷茫：“你、你……” 鹿怀序：“提个醒哦，还记不记得孤儿院的那位冯院长？” 话音落下，杨工神色巨震。 他想求救，想大叫，喉咙却哑的喊不出来，艰难地哆嗦着：“我、我……你找错人了，我没有动手。” 鹿怀序欣赏了一会儿他的恐惧，抽出锃亮的手术刀：“我知道你没动手。” 杨工：“那、那为什么……我……” 鹿怀序：“你知道是谁动的手吗？” 杨工抓住了一丝希望，连忙供认不讳：“知道！我知道！是王三禾，他推的人，我看见了，你去找他……” 鹿怀序捂住他的嘴，一刀刺进了他的肋间。 鹿怀序：“原来你知道啊。” 鹿怀序：“那你当初为什么不告诉警察，为什么说院长是自己摔倒的？” 杨工呆住了。 他们是一个厂房的兄弟，一次争执中，王三禾推了一个老头。 那老头一周后死了，死于脑出血。 在他们看来，作伪证就像是天经地义一般自然。 先不说他当时没死。 而且冯院长不过是个半截身子入了土的老头。 天天咳的七荤八素的，说不定过两天自己也要死了，凭什么让他们这群年轻人去坐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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