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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看不见鹿怀序是什么表情。 但一定是天真的，满是孩子气的，弯唇的时候眼角往下一点，像只很懂如何用撒娇来拿捏主人的大狗狗。 鹿怀序去做早餐了，云忱无声地把脸埋了起来，眼泪不知不觉就打湿了枕头。 [云忱：荞麦枕头，都哭发芽了.jpg] [系统112：呜呜呜。]让我死吧！ 他一个宿主，为什么能发表情包啊？ [云忱：你怎么也哭了？不用你演，我演就行了。] [系统112：……]他还挺贴心的。 [云忱：主要你演的太差了。] [系统112：………]死了，不用救了，自杀的。 云忱终于知道，为什么鹿怀序在动手的时候，会毫无愧疚感。 因为在他的世界里，是没有人把他当做人来看待的。 包括那位冯院长。 鹿怀序也在偷偷怨他。 冯院长在生命最后的那几天里，即使嘴角不断有鲜血流出来，还是把鹿怀序当一个什么都不懂的孩子。 他哄骗他说自己没事，自己能长命百岁，自己会看着他长大，最后却倒在地上，永远地停止了呼吸…… 云忱手不自觉地压住了钝痛的胃部。 等那股熟悉的痉挛感慢慢消失，这才发觉自己脸颊潮湿一片。 他想。 一定是和那孩子待久了。 才这么多眼泪…… 云忱抽了下鼻子，刚想抬起脸来把眼泪收一收，却听到一声惊呼：“云忱！” 鹿怀序早餐做到一半，总觉得有点心慌。 他是行动派，立刻扔了锅铲，火都没关就来了云忱的房间。 当他看到云忱趴在床上，脸埋在枕头里一动不动时，心脏猛地一震。 他叫了一声，飞快过来把云忱的下巴托起，心悸之下，冷不防撞上一脸的泪。 他在哭。 因为被困在这里？ 因为和一个杀人犯困在这里…… 云忱看到鹿怀序的神色飞快变化，顿感事情不妙，开口想要安抚一下他的情绪：“怀……” 鹿怀序吼道：“闭嘴！” 不打断他又能怎么办？ 他哪敢听呢。 他哪敢听哭成这样的云忱说的任何一句话？ 云忱被吓得身子轻轻一抖，皱眉看着鹿怀序。 鹿怀序转身离开，不一会儿又带着手帕进来。 他动作飞快，都没等云忱发出一个完整的音节，就把人摁在床上堵住嘴，看着他一寸一寸瘫软下来，低声道：“睡吧。” 既然不能在你的世界里获得一丝垂青。 那就只好。 把你拉来我的世界了…… [云忱：啊啊啊，急死他算了，倒是让我说句话啊！] [系统112：你要说什么？]是剧情相关的吗，我看看能不能帮你补救…… [云忱：饿着呢，先喂我吃早饭啊！] [系统112：……]生无可恋.jpg
第308章 杀死那个病人35 鹿怀序托着云忱的后背，让他以一个侧卧的姿势躺在床上。 云忱：“唔……”为什么不让他说话？ 难道他又要做那种事情吗？ 云忱回想起梦境里鹿怀序痛苦挣扎的内心，心里不忍，努力让自己放松下来。 没关系。 他喜欢就任他做好了…… 他的身体本就麻软，用力抵抗还好，猛地放松下来只觉得浑身都疼，眉心不由自主地就蹙了起来。 鹿怀序俯身想要亲吻他，就看到云忱露出这副表情，心尖狠狠一颤，克制地直起身子，只用手指轻轻碰了一下他的唇角。 鹿怀序的失落全写在了眉梢眼角，疯狂的情愫却在眼底深处悄然滋生。他的表情变得平静极了，垂眸小声道：“你在这里等我一下，我很快就回来。” 鹿怀序起身离开，云忱终于叫出了他的名字，可那落寞的背影已经离开了房间…… 在这里等他？ 所以这孩子他是要去哪里？ 有种不好的预感涌上心头，云忱挣扎着想要恢复身体的控制，回应他的却只有一阵阵酸麻和刺痛。 这份慌张感刺激着他的神经。 云忱的意识开始若即若离，身子极度地想要弓起，却什么也做不到，身体被汗水浸湿…… [云忱：小系统，我好像感觉到胃疼了。] [系统112：你的共情能力提升到了极点，鹿怀序的情绪全被你吸收了，但你不像他那么变态，根本承受不住的。] 系统112告诉云忱，他胃部的出血点正在扩大，溃疡面积也迅速增大，胃癌的情况从早期转入中后期了。 这个套餐能屏蔽掉很大一部分疼痛。 如果他都能察觉到疼了，那就是非常疼了。 [云忱：屏蔽关掉一些吧，一会儿我就要和漂亮弟弟摊牌了。] [系统112：可是……] [云忱：我说过，我是最敬业的小宿主，想要信仰值大满贯吗？想要就相信我。]这还不拿下你？ [系统112：嗯！]他真的好敬业，想哭。 系统112将套餐和痛觉屏蔽一起做了调整，云忱感受到了那灵魂层面的一击：“打开打开打开，等鹿怀序回来再说！” [系统112：……]我就知道！ 等待鹿怀序回来的时间，云忱钻进系统空间里，拉着系统112一起探讨养生课题。 系统112掏出瓜子凉茶和小牛排后，云忱表示自己还年轻，养生可以再往后推上几年。 吃饱喝足后，云忱被强制扔回了身体。 身体已经适应了一阵阵的酸麻，他望着窗外眨了几下眼睛，就汗涔涔的睡着了。 等他再醒过来的时候，感觉自己身子恢复了一点力气，有人正把他扶起来，背在了背上。 云忱脸颊抵在他肩膀，温热呼吸喷在他颈侧：“怀序……” 鹿怀序帮他拿外套的手一顿，可随即，却是露出一个惨然的笑。 他是睡迷糊了。 不然怎么可能这么亲昵地叫他的名字？ 鹿怀序怕是已经把云忱这些天来对他的厌恶归为了心理阴影，如今，连这样一个称呼都不敢相信了。 他托稳他的双腿，带他下了楼，去到了一个冷库门口。 鹿怀序把人小心地放下来，手里的厚外套抖开，把云忱整个人都裹了进去。 云忱眼睛半睁着，视野模糊不清。 他觉得鹿怀序在给自己穿衣服，可周围的环境也不是在家里，又道：“怀序……咳、我们在哪儿？” 鹿怀序又听他这样叫自己，唇角本能地一弯，却是差点哭出来。 他没有回答云忱的话，因为在他看来，云忱并不是清醒的。 鹿怀序系着扣子，手抑制不住地有些激动，低声喃喃道：“快了。” 你很快就要和我站在一起了。 永远和我一起…… 系好最后一个扣子，鹿怀序把人抱起来，一头钻进了冷库。 王三禾被绑在大型冰柜的把手上，像条狗一样被栓着脖子。 看见鹿怀序进来，他想要大声地喊救命，可被药倒的身子只能发出呜呜的挣扎声。 鹿怀序让云忱靠着一根房梁坐好，袖子里的手术刀抽了出来：“王三禾，终于到你了。” 王三禾努力控制着舌头：“你、是什么、什么人。” 鹿怀序：“忘了我了，三禾哥？” 鹿怀序：“那你还记得，你那十个好兄弟请你吃的那顿大餐吗。” 王三禾惊恐地睁大眼：“你……” 鹿怀序不紧不慢地取出心脏：“你们齐心协力的样子真让人感动，既然这样，我把你兄弟的心脏换给你，你一定还能活吧。” 王三禾手脚挣扎不动，浑身的冷汗像是刚从水里捞出来，不断哀求道：“对不起，我错了……” “我是混蛋！” “是、是这只手推的、你砍了它，砍了它……” “求求你，求求爷爷，饶我一条狗命吧……” 鹿怀序嫌恶地抓住他的手，在掌心割了一道伤口，以此来测试王三禾的药物代谢度。 测试完毕，鹿怀序转过头，撞上一对惊恐的眼睛。 云忱嘴唇张了张：“你……” 鹿怀序心里一疼，但还是狠下了心。 他走过来，把手术刀塞进云忱的手里：“杀了他。” 云忱努力控制着手指把刀攥在手里不松开，不想再把它还给鹿怀序：“怀序！你……你把他交给警察。” 王三禾：“对、对，你报警抓我，我都承认，我一句谎话也不说！” 云忱说完就有些后悔了。 他长大的这么些年来，不可能没有想过办法。 如果不是没办法将那些人绳之以法，他又怎么会扭曲成这样…… 果然，鹿怀序的胸膛开始起伏了。 他拉住云忱的手，握住，力气比以往要大上许多。 紧接着，他像是教小孩儿写字那样，带着云忱的手来到了王三禾跟前。 云忱脸上的血色被猛地抽干，意识到鹿怀序要做什么，声嘶力竭地喊道：“不！” 鹿怀序却是铁了心要他动手。 云忱泪眼模糊，整个人都崩溃了，被他拖着往前，闪着血光的刀尖儿离王三禾的心脏越来越近。 云忱拼命地想要收回手，却是一次一次地激怒了鹿怀序。 刺下去。 刺下去，他和他就是一类人了。 鹿怀序猛地朝前使劲儿，刀尖儿刚要刺破皮肤，就听到云忱沙哑的哭腔喊了一声：“小宝，不要！” 呛啷。 鹿怀序脱力，松开了手。 手术刀便从云忱没有一点力气的手里滑落，掉在地上，发出清脆的声响。
第309章 杀死那个病人36 鹿怀序顾不上什么了，抱紧要往下滑的云忱：“为什么，为什么那样叫我……” 他不该知道那么多的。 那些经历或许能被查到，但这个称呼不会…… 云忱满脸是泪，膝盖努力地撑在地板上，在一片模糊中伸出手抱住了他：“我都知道，怀序，我都知道。” 鹿怀序神情微微有些愣：“知道，什么？” 云忱手指轻轻抚摸鹿怀序的头发：“知道很多。” 鹿怀序身子一僵，被云忱往怀里按了一下：“知道你受了委屈。” 话音落下，怀里的人抽噎了一下，发出了一声低低的哀鸣。 【叮，鹿怀序黑化值-89，当前黑化值10】 【叮，鹿怀序攻略值+2，当前攻略值92】 云忱听到这一声，满是眼泪的眼睛露出了一点庆幸的神情。 他有软化的趋势。 他能阻止他的！ 只有他能阻止这个被逼疯的孩子…… 云忱小心翼翼地揉着鹿怀序的头发，想让他再放松一点，于是哼唱那首他记忆深处的童谣：“摸摸头……” 调子还没起来，云忱眼前闪过一道寒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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