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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怎的没管,我这不是回来了吗?许娘别哭了成不,实在不行你抽我两下,消消气。”秦之海忙不迭哄道,他有苦难言,每每许娘嫌他烦了,便会找借口打骂他一顿,将他逼走,并非他自己想走的。 “我哪里还敢打你,打你又跑远了,我修为不比你,我如何能追得上……” 赤梵天和夜渐鸿默默离开,两人依次解完毒。 赤梵天坐在凳子上,不由笑道,“若是诡医是这般个性,我倒有十成十的把握他会帮我们了。” 夜渐鸿正在出神看着手腕上的红绳,他一直以为身上的情毒,也是暮云所为,他将自己心中怀疑的种子暂时丢开。 若师兄是暮云,怎的会这般费尽心思替他解毒? 他后背惊出了一身冷汗,因为自己的猜疑师兄的行为。 . 秦之海正在替夜渐鸿诊脉,面色冷静,和昨晚软声哄人的模样判若两人,他拿出小刀,抬眼看向夜渐鸿:“我需要取一点血。” 夜渐鸿沉默点头。 手指被割破,秦之海拿出一个小盅,里面是一只暗色的小虫,像是蜈蚣。 鲜血滴落,小虫蚕食掉了夜渐鸿的血液,身体变成了血红色。 秦之海收起自己的宝贝蛊虫,看向夜渐鸿说:“这并非毒,而是蛊,催情蛊,每次发作其实在无形之中毒虫会进一步深入肺腑,就像原本在你手指头上的毒虫,随着你每一次毒发,一步步从手臂到胸腔,最后蚕食你的心脏。” 赤梵天和夜渐鸿都是一惊,夜渐鸿沉声问:“前辈能解吗?” “下蛊之人阴险至极,随着蛊虫深入肺腑,你便会成为蛊虫主人的掌中之物,随着每一次毒发之时的交欢,蛊虫入侵之势便会越发汹涌。且此蛊极像情毒,难以察觉,会让人放松警惕。若是要解蛊,则要先找到母蛊,若是没有我,你们只能束手无策。哼,不过想要我出手,也不是那般容易的。”秦之海靠在椅子上,端起茶一饮而尽,那双血色瞳孔诡异至极。 “前辈想要灵石?亦或者其他天才地宝,我都会尽力找到……”夜渐鸿说话间有些焦急,事关性命。 “那些东西我都不缺。”秦之海玩味的视线在两人身上游荡一瞬。 “我要他。”秦之海指向赤梵天。 赤梵天一怔,夜渐鸿抿了抿唇。 赤梵天笑着道:“秦之海前辈说话如此暧昧,若是许娘子听见了怕是会误会你我之间有什么苟且了。” 秦之海翻了个白眼,就是看不惯将他娘子挂在嘴边的修士,且最气的是,他娘子也说赤梵天这人着实貌美。 “我并非断袖,只是要你为我所用,在我替你师弟解毒期间。” 夜渐鸿低着头,他的确想解毒,但却不想勉强师兄…… “可以,但我们要约法三章。”赤梵天当然不会拒绝。 秦之海环抱手臂,静静看着他:“你说。” “第一,不能伤害我的性命。”赤梵天伸出一根手指。 秦之海无所谓地想,他也并不想谋财害命。 “第二,不能损害我修为。”赤梵天伸出第二根手指,脸上带着笑。 秦之海想,谁稀罕他那点修为。 “第三天,不能对我的脸动手,我还要靠着这张脸迷住师弟呢。”赤梵天轻声笑着,与此同时伸出三根手指。 秦之海,……他怎么知道他有过让他毁容的想法? . 最后在夜渐鸿解除蛊毒的期间,赤梵天也成为了秦之怀的实验工具,尝百草,食毒物,在他身上进行新研制的毒药实验。 夜渐鸿看着披着青黑肤色回来的赤梵天,心中多了一丝愧疚,若不是他,师兄也不必受这般的苦楚。 “这寒□□有些厉害,能冻住人的修为,啧,冷死了。”赤梵天打了个哆嗦,那张漂亮脸在青黑色的肤色下,衬得有些丑陋。 他直接钻进师弟怀里,脸上都冒出丝丝冰霜,抱着他师弟的腰取暖,卖惨道:“秦老贼不是人,他让蜈蚣咬我……” 夜渐鸿摸了摸他的脸,丝毫不嫌弃地在他眉心亲了亲:“委屈师兄了。” “你应该知道,若不是因为你,我断不会受他这般折磨的吧。”赤梵天差点被秦之海这神经病整崩溃了,每天各种毒虫招呼他,说一声生不如死也不为过了,当然要师弟心疼心疼他。 “我知道的。”夜渐鸿下巴蹭了蹭他的额头,将冰窖似的赤梵天抱进怀里。 整整三个月过去,夜渐鸿呕出一口血污,里面一条蠕动着的虫子,在血沫之间颤抖着身躯,看得人恶心胆寒,夜渐鸿呼吸起伏不定,死死盯着这只虫子,身体不知是不是心理作用,有一种卸下枷锁的感觉。 赤梵天手在他背上轻轻拍了拍,那只蛊虫被秦之海的蛊虫两口吃掉了,顺便将夜渐鸿吐出来的血都毫不介意地吃完了。 许娘子生下了一个女娃娃,明日便是满月酒,秦之海留人:“明日便是我女儿的满月酒,你俩可要留下来共饮一杯啊。” 赤梵天如今和他混熟了,知道他之所以对他恶意那般深,都是因为他的脸,不由笑道:“不怕我抢了你这个爹的风头?” “口气不小,那这样,你留下份子钱,人走吧,我也不留了。”秦之海提议道。 赤梵天淡淡说:“你想得美。” 夜渐鸿一直沉默不语,蛊虫解开之后,随之而来一些乱七八糟的记忆在眼前闪过,他脑子有些乱,所以无法加入两人的打趣中。 . 回屋之后,见他沉默,赤梵天便歪头,凑到他跟前,对上他下垂的眸子,浅色明亮的眼瞳直勾勾看着他:“师弟,你怎么了?可是身体不适?” 夜渐鸿抬头看向师兄,漆黑眼瞳如同沉木般,他想到什么,伸手扯师兄的衣襟,赤梵天按住他的手,皱眉问:“你到底怎么了?” “师兄,我想要……”夜渐鸿眼圈嫣然一红。眼神隐隐失控,伸手按住他的脖子,将清俊的脸凑在他眼前,问:“师兄给吗?” 赤梵天盯着他的脸看了一瞬,抓着他的手,十指相扣,温柔地说道:“师弟都开口了,我如何能不给。” 夜渐鸿格外热情,主动脱掉他的衣服,吻顺着赤梵天的脸颊、颈侧、锁骨往下,赤梵天的肌肉不如他那般明显鼓起,显得壮瘦得当,苍劲有力,又不过分魁梧。 夜渐鸿垂下的双眼血红,似乎在感觉区分暮云和师兄的体温有何不同,他的吻辗转落在赤梵天腰侧,光洁的劲腰,毫无半点痕迹。 没有痣…… 他印象深刻,暮云的腰侧有两颗细小的红痣。 夜渐鸿身体都在发抖,在得到这个结论之后,甚至忍不住眼眶发热,一股庆幸之感席卷全身,喉结滚动,咽下一点苦涩的味道。 还好,师兄不是他。 对他来说,像是劫后余生…… 赤梵天像是并未发现他的反常,手在他脑袋上揉了揉,旋即用力按了一下:“师弟,这般磨磨蹭蹭,明日秦悦满月酒到了,你都没有找到师兄的宝贝……” 若是夜渐鸿此刻能抬眼看向他至亲师兄,就会发现赤梵天眼底的阴沉狠绝,他知道夜渐鸿最近在怀疑他。 赤梵天怎么会不知道自己的身体是什么样的,暮云时并未伪装,是因为他以为和夜渐鸿以后不会再有这般深的交集,但自从和夜渐鸿再次坦诚相见的那一刻,都在伪装和欺骗。 赤梵天手指攥紧夜渐鸿的头发,神情决然,他不可能败在自己手中。 . 两人在无序之地停留了半年,拿到重新铸好的屠灵剑后才离开。 此后十五年间,两人游历在大川大河之间,见过四季变迁,游过凡间妖域,潜入深渊险境,两人从未分开过。 不离不弃,朝夕相处的十五年间,两人是道侣的消息,甚至比赤梵天成为元婴的消息,更快地传遍了大江南北。 无人敢对两人的关系指指点点,曾经口出狂言的人都被夜渐鸿砍掉了手指,被赤梵天毒哑了喉咙。 . “师弟。”赤梵天身上穿着红色的嫁衣,脸上的新娘妆让他生出一丝雌雄莫辨的美丽,唇瓣点朱红,脸颊两侧点缀上了珍珠,穿着华丽大红新娘服。 而站在赤梵天面前的夜渐鸿则是大红新郎服,头发一丝不苟的盘起,剑眉星目,看着眼前带着凤冠的师兄有些移不开眼。 “师兄,今日甚美。”夜渐鸿滚动喉结,眼前的师兄,比他见过的任何女子都要美艳。 赤梵天眼波流转间,问他:“奴家哪日不美呢?” “师兄日日都美。” 两人途径人间,正巧看见县令女儿大婚,十里红妆,凤冠霞帔好不威风,赤梵天便起了心思,问夜渐鸿:“愿不愿意和我成亲啊?” 夜渐鸿在思索一秒,便应了:“好。” 虽然他在此之前从未想过结婚这件事,但若是和师兄的话,似乎这并不是难以接受的事情。 两人买下了一间大房子,买来了新嫁衣,找来了画新娘妆的姑娘,又找到了所谓的有福之人梳头,除了没有父母之命,其他的都置办得整整齐齐。 赤梵天两人都莫名的认真,他带着的凤冠沉重,因为他的头骨比一般女生要更大些,勒得他头脑发胀,也没多余的时间定制,他却脸带微笑,毫无怨言。 两人牵着手从游廊走过,赤梵天视线下一片红,在盖头之下,任由夜渐鸿牵着他往前走。 发簪玉珠碰撞间发出一声声轻响,夜渐鸿视线一直落在赤梵天身上,眼底有一种不真实感,在古代也好,现代也好,结婚和成亲都是一件神圣的事情,代表着生死不弃,代表着他……也许会有一个亲人了。 “师弟,我们拜了天地,就算礼成了?”赤梵天和他都牵着红绸,原本该是高朋满座的地方,空无一人,只有两个荒诞的新人。 “好。”夜渐鸿嗓音有些哑。 两人笨拙地拜了天地,入了洞房,说好以后便是恩爱夫妻了。 . “你们两个还知道回来?”赤云虎看着殿下的儿子和徒弟,虎目瞪圆。 赤梵天摸了摸鼻子,无奈道:“爹都昭告天下,即日举办我的元婴盛典,我若不回来,你不得打断我的腿?” 若非得到这个消息,赤梵天还真不太想回来。 夜渐鸿眉目之间的冰冷散去不少,他低声说道:“就算师兄不回,我也是要回来见见师尊的。” “还是你听话。”赤云虎欣慰说道,又让赤梵天先行离开,而夜渐鸿被他留下。 “你与你师兄?”赤云虎还是在外人嘴中听见关于徒弟和儿子的事情,倒是不生气,只是淡淡问道。 夜渐鸿若是从前还会露出一点羞愧之色,如今却坦坦荡荡地说道:“传言属实。” 赤云虎深深看了一眼夜渐鸿,不由叹气:“他可逼迫你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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