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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唔!是茉莉花茶?”谁知茶一入口,就叫余冬槿吃了一惊。 这茶但这么闻着倒也不香,也看不见里面有茉莉干花,但端起喝来却香气扑鼻,口感微甜,滋味特别好! 遥云就着余冬槿的手喝了一口,点点头,也觉得不错。 老和尚呵呵笑:“这是我自个儿窨制的,娘娘喜欢,我便给您包一些。” 余冬槿一噎,忙把口中的花茶咽下,道:“您可别这么喊我,叫我名字就可以了。” 他窘窘的自我介绍:“我姓余,名冬槿,老师父喊我冬槿便可。” 老和尚连忙摆手,“和尚我哪能担得起您一声师父,冬槿大人唤我法号行缺,叫我行缺和尚便可。” 这法号倒有趣。 余冬槿便喊:“行缺和尚。” 老和尚双手合十:“阿弥陀佛。” 李道长见他这模样,轻轻哼了一声。 一佛门一道家的两个人心里各有打算,他们自有渠道,都知道如今归位的中宫嫡子是目前最有可能坐尊位的人。 毕竟嫡长的太子早薨,余下的几个皇子在圣人病中,刻意放纵的这些年里你争我斗,伤的伤废的废,都没了继任的可能。 如今陛下身体虽说是渐好,但陛下毕竟病了这么多年,又已然年迈,所以…… 老和尚与李道士对视一眼。 遥云将之看在眼里,淡淡道:“出家之人,何来如此功利之心?” 这话一出,俩人都低眉敛目,一个老头一个中年人,都不是小孩子了,但在遥云面前,却一个赛一个的心虚老实,看上去和小学生似的。 余冬槿觉得有趣,端着茶杯掩饰唇边笑意,他看向遥云。 静了会儿,遥云却没有下言,李道长大着胆子开了口行,满是惭愧:“是,却是我等功利了。” 和尚也叹气,“唉,如今这凡世,灵力稀薄,人修也好妖修也罢,都渐渐失了往日的繁荣,这般下去,我等归于蒙昧,就在不久之后了。” 余冬槿听得云里雾里,“归于蒙昧?” 遥云在坐下握住他的一只手,开口:“这是大势所趋。”他微一蹙眉,“你们莫不是想借紫气拖延?” 两人又是一叹,李道长道:“只不过妄图挣扎片刻罢了……” 遥云:“妄念罢了,你们既然明白如今是这样的世道,便要知道帝王紫气已经是旁人借不走的东西了。” 他强调:“就算是我,也没有办法。” 余冬槿这才听懂了,他不由有些紧张,紧紧回握住遥云的大手:“阿云。” 遥云立即明白了他在担忧什么,缓声安抚,“我不是和你说过么?我是不会死的,只是一但信徒们将我遗忘,我就会陷入沉睡,但那会是很久很久以后的事情。” “我们只需珍惜现在,待几个百年之后,咱们便封印裂谷,在洞府中一同入眠,如何?” 余冬槿勾起嘴角,珍重点头,回道:“好。” 两位出家人都跟失落,但也洒脱,毕竟本来也就是试试罢了,心里其实早就有所预料。 行缺和尚把他们送到寺门外,给了俩小孩一人一串菩提子手串,又给了乐正几本自己亲抄的经书,另外还给冬槿大人打包了几包自己窨的各式窨花茶。 至于同与他们出来的李道长,只得到了一个不甚和善的哼。 李道长骂了句死秃驴,便和山神大人山神娘娘及老爷子还有俩孩子告了别。 他是独自出门游历寻求突破的,身无长物,但和尚给了他不给他心里不舒服,便就地画了几张符来送。 俩孩子和乐正自然不嫌弃,都拿好揣着了。 告别之时,俩孩子还依依不舍的,不舍得年轻和尚。 年轻和尚给他俩一人扎了纸风筝,那种菱形方块儿后面拖着三条尾巴的。 他们太爷爷在上头题了字,一个写平安,一个写如意。 一家子一边放风筝,一边漫步在下山的路上。 余冬槿看着远处李道长匆匆离去的背影,想着以后的事。 遥云垂眸,“怎么了?” 余冬槿说:“在我那个时代,道士和尚什么的,都不过是凡人,甚至不少出家人只是当自己的身份是一种工作,持证上岗罢了。” “等那个时候,我们还在么?” 遥云想了想,摇头:“我不知道,可能不在了。” 余冬槿:“好吧。那趁现在,咱们多吃点好吃的,多玩一玩,省的活不够本。” 这话说的……遥云好笑,“嗯,都听你的。” 余冬槿一笑,过去扶着爷爷,遥云也走前两步,抱起了前头牵着风筝线的两个孩子,叫他们一人坐着自己的一个胳膊。 他们身后,行缺和尚带着徒弟看着他们离开,又是一声叹。 “师父!” 行缺和尚摇摇头,“算了,本就是我等的妄念,你北上一趟,去和云顶寺主持说一声,此事不可行,尊神不同意。” “是,师父。” 来到了洛城,那自然要尝尝洛城的特色。 两位去王爷和主体与主体的影子似的,形影不离的,一同带他们去吃特色。 在尝过牡丹菜、肉片汤、蒸酥肉等等美味之后,修整的时间便也到了。 出发前,遥云带着余冬槿摘了不少枇杷叶,买了上好的冰糖,临要走了,赶巧还在街边买到了一桶水牛奶。 好久没吃蛋糕了,余冬槿看见这桶奶,便想做点咸奶油,蛋糕是做不了了,但可以配糯米糕,自己解解馋的同时,也让大家尝尝。 至于枇杷叶,余冬槿准备熬点冰糖枇杷叶水,给爷爷喝。 虽然爷爷得咳病已非人力可及,但具遥云说,这样也能缓解一二。 两个孩子听说了,都眼巴巴的,无病挥舞着小勺子,小嘴叭叭的:“糕!糕糕!!” 无疾则扒着牛奶桶盯着看,眼睛亮亮的好似在看一桶他同意超爱的奶油蛋糕。 余冬槿把熬好的枇杷叶水端给爷爷,叮嘱爷爷小心烫,然后在爷爷的笑容中无奈的摸摸俩孩子的头。 乐正把两个曾孙拢到身旁,咳久了的嗓子有些沙哑:“等等,等你们爹爹叔叔给做,莫急啊。” 他又好奇:“这奶油,奶油是咸的也好吃么?我竟没有想过还能这般搭配。” 余冬槿哈哈一笑:“好吃的,不过爷爷您可不能多吃,只能尝一尝。” 乐正很是失落,“唉,难得是样我能吃的动的东西。” 余冬槿也没办法,只得说:“我给您再做个烤梨。” 乐正叹息:“这烤梨味道再美,吃多了那也腻味了呀。” 余冬槿闻言想了想,“那我给爷爷做银耳羹。” 乐正听见这汤啊羹啊的,都是这些日子孙子给他做的,摇摇头,心里熨帖的同时又难免嘴馋,可也没有办法,身子不行了,嘴没福分了。 官道上,三匹马拉的大车行的稳当。 奶油打发出来调制好后,余冬槿做了糯米糕,点上奶油,也算是中式点心新吃了。 两个孩子开心得很,你一块我一块,吃的香喷喷。 乐正得了小小的一块,吃的仔细。 “怎么样,还可以吧?”余冬槿托着腮,看遥云品尝。 遥云眼神柔软,拿余冬槿给他准备的木勺挖了块奶糕,喂给了余冬槿。 余冬槿含着吃了,嘿嘿笑,“好吃!等下下车修整,也给两位王爷还有秦将军送一些吧?” 乐正点头,“是该送些,也叫他们尝尝。”他抹抹胡子,有些骄傲,“这般的好滋味,我看他们王爵世家定然也没吃过,是该叫他们尝尝。” 余冬槿好笑,“瞧您说的。他们这些王公贵族什么好的没吃过,顶多尝个新鲜罢了。” 乐正:“新鲜的才是最好的。” 这倒也是。 两位王爷果然也很喜欢奶糕,周尔还嘴馋,想让余冬槿给他们做甜蛋糕。 “行,等有牛奶了就再做甜的。” 就这么一路吃吃喝喝,京城很快就到了。 无疾拉着弟弟,小心的从马车凳上下来,睁着大眼睛看着眼前这陌生又熟悉的都城大门。 遥云把余冬槿抱下车,又把老爷子扶下来,牵着孩子们走上前。 当年的陈樾,如今的六皇子周樾领着一干人等迎上来,首先与遥云与余冬槿几人行礼。 “遥云先生!余郎君,好久不见!”
第149章 今天的天气不错,京城晴空万里。 无病和无疾被新认识的周叔叔牵着,迈步进了这座寂静的高门大宅。 遥云与余冬槿跟在他们后面,乐正被两位王爷邀请一同出游了,并没有和他们在一起。 到了正屋回头的祠堂,遥云把非要和哥哥走在一块儿的无病抱起来,让周樾带着无疾祭拜那些他已经以往的已逝之人。 无病好奇的睁着一双大眼睛,左看看右看看,指着哥哥跪着的那个蒲团,对两个爹爹开口:“去!” 余冬槿摸摸他的头,“那你去吧,陪着你哥哥。” 无病点点头,乖乖的:“好。” 遥云把他放下,他迈着一双肉墩墩的小短腿就过去了,想了想,跪在哥哥身旁的另一个蒲团上。 无疾见了,心里那股子忽然升起的难过消减了许多,他微微呼出一口气,摸了摸弟弟的脑壳毛,然后将女使递过来的香接下,给弟弟分了一半。 无病小心的学着哥哥的动作,把香插入香炉,插的不好,还让哥哥帮了忙。 浓白的烟雾向上飘动,又被门口刮来的风吹动,将前方的一尊尊牌位笼罩着。 被遥云将那些悲痛的记忆掩盖的无疾看着这一幕,难过的很不知所措。 余冬槿叹口气,在他发愣时过去将他抱起,“别难过,我们去吃好吃的去。” 无疾揽住了小叔的脖子,将头埋在余冬槿的颈窝里,闷声道:“嗯。” 无病则被遥云抱起,两人跟在同样沉默的周樾的身后去了前厅。 来到这里,本来看见他们还很是高兴的周樾也看起来心情沉重了许多。 也是,那可是养大了他的亲人,一朝被灭了满门,心情如何能不沉重呢? 只怕每每午夜梦回都会为此噩梦缠身。 “陈颂陈将军呢?怎么不见他人?”这个余冬槿早就想问了,他疑心陈颂可别是出了什么事。 周樾让下人看茶,闻言道:“看我,竟忘了与恩人们说了。北境匈奴犯边,兄长前去领兵打仗了。” “啊?”余冬槿吃惊,“北境乱了?” 周樾点头,眉宇间有着浓厚的忧心,“是。” 他也没什么不能说的,屏退了左右,只留下了面目和气的随身太监,继续道:“父皇缠绵病榻许久,几位兄长明争暗斗,边关因此也多受影响,因此此次匈奴犯边,情况十分危急,一应将士都前往了北境御敌。如秦将军这次回来也半点都没耽误,即刻出发赶了过去。况且不止匈奴,西南王晁广也隐有反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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