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只可惜他已经不再想当一个没有灵魂的商品了，又或者说现在的娱乐圈已经吃不起让他当商品的那个价格了。 “有烟吗？” 顾成抬手，助理下意识就递上去一支薄荷细烟，他下车的时候烟头刚好点着，站定之后朝着一直站在车门边的顾晨吐了一口气。 “继续去做你那漂亮的洋娃娃吧。” 他记得林长风偶尔也会抽烟，薄荷味的烟其实也没好闻到哪里去，只不过穿着衬衫的青年在阳台吐出烟雾的时候，确实很性感。 在失去林长风的这些年里，他一直都会抽同一个牌子的薄荷烟。 幻想着与已死去的恋人亲吻。 “那些粉丝和舞台都是你的——” “可是林长风一定是我的。” 叼着烟的顾成，就是不顾一切的，披着人皮的野兽罢了。 “你这种人有什么资格说这些话，你连名字都已经没有了，在这个世界也不过是个黑户而已。” 顾晨想不明白，面前的人是为什么可以这样理直气壮，明明他才是那个突然出现扰乱原本一切的人，这种高高在上的姿态是为什么？ “名字而已，身份而已，没了这两个东西有什么很大的影响吗？况且我不喜欢，你捡着用我也不介意。” 顾成推开了挡在他面前的顾晨，轻车熟路地走进公司的电梯里。 “我还是蛮高兴和你不一样的。” 没有人会比他更高兴，他终于有了彻底舍弃一切的办法，顾晨的一切他依旧可以拥有，但是他却有办法不受到顾晨的约束。 电梯关上之后，地下停车场的人们都很安静，经纪人思索着该如何利用眼下的情况扭转局势，助理在考虑自己是不是应该另寻出路，顾晨则是大喘气试图平缓自己的情绪。 “还挺有个性的。” 经纪人这样评价，而后看着顾晨，“如果他对林长风没有那么病态的执着的话，或许他比你还要成功。” 真可惜，娱乐圈里的人不能对一个普通人执着。 —— “在车上欺负了我就一走了之，以前你可不会这样，不来安慰我吗？” 顾成走到了接待室里面，这个公司的布局没有人比他更清楚了，他走了一遍又一遍，几乎是几十年的时间，而接待室里的林长风则是平静的喝茶，一直夹在衣领上的眼镜也被戴了起来。 他没有理会面前的顾成。 因为无论做什么或是说什么，顾成似乎只会感觉到高兴。 “你想去哪个国家结婚，度蜜月的话要去哪呢？去暖和一点的地方吧。” 面前孜孜不倦的顾成确实是一个，不真实的替代品。 替代着很久之前，林长风设想过的恋人。 “你总是喜欢用这种眼神看我。” “演员对于情绪还是有点感知力的，你在看着我怀念谁？” 顾成却突然停了下来，笑着看着林长风，眼睛也不眨一下，红血丝变得更加明显。
第22章 强扭的瓜不甜却解渴 顾成也确实是没想到，有一天这样的表情会出现在林长风脸上，这世上再没有比他更了解林长风的人了，哪怕是林长风的父母也比不过他，因为林长风的每一面几乎是只有他一个人知道，正是因为知道自己对于林长风的重要性，顾成在之前才会愿意和一个男人试试看，如果这个人不是林长风，他也不会这样做。 他很清楚自己是林长风的唯一，故而也从没有想过，林长风有移情别恋的可能，他的恋人温和而乖巧，几乎对他没有底线，正是这样的迁就一点点把他们之间的关系推向了陌路，可无论发生什么样的事情，顾成都不觉得他会在林长风的眼中变成一个需要怀念的对象，又或是某个人的替代品，那种隔着一个人看着另一个人的感觉实在是太熟悉，现在流水线生产出的偶像剧中总会有这样的桥段，作为炙手可热的大明星，顾成也不止一次的饰演这样的角色，所以他哪怕演技不怎么样，却也能看得出来林长风眼中的神情是什么样的。 “你在想着谁？反正不是我。” 其实对着这样的一张脸能想谁，其实也很简明易了，顾成没笑出声来，他怎么样也没有想过自己替代自己这样的故事也会发生在自己的身上，毕竟在这之前他从不担忧的底气就是因为知道，林长风这样的死脑筋只会喜欢顾晨一个人，这世上只有独一无二的大明星，所以他从不觉得有第二个人能够动摇林长风，可却没想到这个第二人还是自己。 听到这句话的林长风才回过神来，眨了几下眼睛，他也不知道自己是怎么了，居然一次又一次的觉得恍惚，他把自己注定没有多少回应的感情投射到另一个相似又或是全然一模一样的人身上，他的感情总是这样乱窜，但是理性却又很清楚，面前的人再像也不会是同一个人。 “没有想着什么，比起我，你还是快和公司里的人考虑一下以后该怎么办比较好。” 现在的这个社会，不太能理解一个身份证上有两个人的情况，更何况是两个人信息一模一样的情况，他们注定有一个人要被舍弃掉，哪怕面前的这个顾成对他有多亲近，也不能抹除他是外来者的情况，林长风不再看他，而是侧头看着惨白的墙壁。 “最坏的事情也不会死，我又何必那么在意，你觉得我会成为一个没有身份的黑户吗？是不是担心我以后会怎么样？” 顾成站起来，大半个身体几乎是贴在桌子上，尽可能的凑到桌子对面的林长风的面前，似乎是觉得很新奇一样，止不住的打量着林长风的表情，冷漠的恋人对于顾成而言是非常少见的，他们之间只有在最开始认识的时候会有这样的氛围，天不怕地不怕的刺头和一个没什么表情的委员，顾成想到那时候分班的样子。 大部分男生都会选择理科，他们那一届运气很奇怪，没遇上中途的新高考，也没运气搬去新的校区，文科生的男生数量不多，其中还有一部分是和顾成一样的艺体生，所以那时候好几次从废弃教授跑走的顾成从没有想过那个一看上去就很擅长理科的男生居然会选择文科。 所以在分班的时候，他看着坐到自己身边的人的时候，是真的觉得怪尴尬的，每一次他逃早操都能被这人遇上，有时候这人能抓着他登记，但是大部分时候，顾成都能跑掉，可是这一下子他变成了同桌，高中的学习时间几乎是二十四小时都要有联系的，顾成那时候只想着自己怎么这么倒霉遇上这样的人。 “喂，你是不是故意的？就是专门来盯着我的是吧？” 那时候大部分的高中生都很介意自己的心事被别人看透，所以顾成觉得这个人一定会扯一些冠冕堂皇的理由来掩盖，毕竟哪个青少年喜欢这样被别人戳穿，但是他显然忘记了这个人的性格像个老古板，老古板是不会介意这些事情的，所以那时候他看着带着黑框眼镜的少年就莫名其妙的盯着自己点头。 “是专门来找你的。” “喂，你连装一下都不装啊？” “本来就是这样，你知道的话也不是什么问题。” 推了推眼镜，顾成看着这个一向和自己不对付的人笑了起来，然后他听见这个人说： “我叫林长风，不出意外，会是你高中最后的一个同桌。” 那时候，顾成只觉得这个人可真讨厌，却没想过到好多年后他们之间会变成这副样子，林长风不止是他高中最后的一个同桌，还是他第一任和最后一任男朋友，这人生还真是说不清楚，他们之间既没有好结局也没有坏结局，只剩下最恶心人的开放式，根本不知道未来的故事是什么样的。 “你知不知道，以前高中的时候，我可不喜欢和你当同桌了，因为你总是这样管着我，校服外套没穿要管，不去早操也管，那时候我就想不明白，怎么能有人这么讨人厌。” 谁在学校里喜欢遇上这样的人呢？ “但是后来发生了那件事，让我发现你和别人还蛮不一样的，原来好学生也是会打架的。” 顾成说着想要去碰他的眼睛，被林长风躲开了，停在空中的那只手最终还是被主人收了回去，顾成不喜欢这样的情况，他的恋人从来没有躲着他，可如今却因为另一个不好的自己而躲避，他喜欢看林长风这样木讷执着的样子，也讨厌他这副样子。 刚好这个时候，大致和高层梳理好情况的一行人也来到了会议室，人们一进来就能看见顾成几乎趴在桌子上的姿势，因为他们从没有看见顾晨露出这样的表情动作过，眼下突然看见一个长相一模一样的人这样做，一时之间也有些恍惚，尤其是对方讨好的对象是在网络上人人喊打的林长风，就显得面前的这一幕格外的黑色滑稽。 顾晨看着那副讨好的模样出现在自己的恋人面前，几乎是一口气没有办法缓和下去，猛地上前把人拉扯起来往边上一摔，闹出的桌椅倒下的动静可不是一般的大，看着就让人觉得疼，可顾成就像是没事人一样站了起来，拍了拍身上的灰，他刻意保护住了自己的脸，如果他想的话也可以躲开。 只不过他想看看，林长风是不是还会下意识的保护他。 只可惜青年没有看他，他不知道林长风是什么样的表情，既然看不见，那就当他是心疼的，顾成这几辈子最明白的道理，就是不知道的事情就当是按着自己所想的去发生。 “顾哥，别打人啊，这可不是好事情！” “他都挡着我的面这样做了，这难道是什么好事？！” 顾晨就是不明白，为什么另一个自己能够毫无羞耻心的这样去做，为什么明明也是自己，但却毫不留情的试图去掠夺另一个人的伴侣，他来到这个世界的理由难道不是应该撮合二十六岁的林长风和顾晨好好走下去吗？难道不是只有这一条路才能够让未来也变好吗？ 为什么要来抢他的？为什么要来抢属于他的这个？ 顾晨下意识的看向自己的恋人，林长风没有看他们任何一个，而是把眼神落在了桌面上。 事实上林长风也不知道为什么面前的两个人一见面就会变成这样，他之前还是完完全全被舍弃的存在，到如今却表现的他好像是对这人很重要一样，林长风想不明白如今的娱乐圈到底是怎么样的运作方式，他只想知道面前这样离谱的事情什么时候才能够结束。 “别打架了，到时候被拍了传出去不好听。” 他最终还是去到了二十六岁的顾晨的身边，把人带到了座位上坐下，顾晨一动不动的看着他，似乎是在确定林长风依旧在自己的这一边没有离开，其实他从来都没有底，至少在自己与自己的争抢中，他不知道自己有没有足够的底气，似乎无时无刻都要面临着林长风被抢走的风险。 “他没有对你说什么奇怪的事情，对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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