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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是林长风第一次做这样过激的事情，他很清楚自己允许的时间线上应该出现什么，或是不应该出现什么。无论什么情况，这个世界上都不能够出现两个一模一样的人。每个世界有自己的法则。留下不稳定的因素，只会导致更严重的后果。水流从车窗里面疯狂的涌入。只是一个呼吸的时间，车辆已经完完全全被占领。 顾成睁大着眼睛，看着他。脸色在水面的折射下面，惨白的像是浮肿了几百年的尸体。 因为林长风正死死的掐住了他的脖子，他一直都是一个很狠心的人。一旦他这样为自己作出了正确的决定。他就绝对不会后悔，甚至会立刻执行，如果他的死亡一定要发生在这个人的眼前的话那么让这个人看不见他就可以了。杀掉一个时间线上原本并不存在的人是否会有什么法律后果？他其实也说不明白。 他甚至不知道，如果按照客观的定义而言他这样子是否算是杀掉了一个人，还是说一个灵魂。 “为......” 水底下，虽然几乎很难听到别人说话的声音。但是如果嘶吼出来的话也能听到一些只不过很快就被嗓子里涌进的水流给堵住了，只剩下了艰难的呼吸声，甚至还有濒临死亡的挣扎，林长风在大学的时候，曾经选修过游泳课，当然，如果只是那样的话，显然是不足够的。只不过现在游泳对于所有人而言，都是一个不错的高效的健身方式。得益于他从来没有放弃过对自己的努力。 所以他有这个机会把自己生还的几率放到最大。 但其实人类在自然面前终究还是无力的。当他真正把对方的脖子掐到断，人无法起到任何反应的时候，他其实意识到自己给自己预留的空间并不是足够多，但是该怎么说呢，心里面有一种很畅快的感觉，就像是与很久之前就应该做的事情终于达成了一。他并不清楚这一次是否能让这些人口中循环的命运走到结束。但是他想，自己这一次的所作所为，或许也会给下一次的自己留下不可磨灭的痕迹。 如果他们有下一次的话。最好不要有下一次。 顾成没有来得及解开安全带，他始终被绑在车子的座位上，他并没有那么用力的挣扎。或许是因为这是第一次，林长风主动对他动手。又或者是他觉得这一次的林长风不是他想要的，被浮力带起的两只手臂像是失去了绳索的木偶手臂一样僵硬的摆在同一个角度。随着水流稍微有一些波动，就像是畸形的海草。 只剩下那双眼睛，在水里死死地盯着他。就像是在告诉他，他们下一次再见。 如果有下一次的话，他依旧不会甘心，他只会觉得这一次一定是有哪里走错了。深陷在循环中并且保持清醒的人。如果价值观社会出现崩坏的话，就会认为自己有无数次试错的成本。有些人会拼了命的想要摆脱循环，但是有些人却拼了命的在享受着循环。 林长风将自己最后的力气从车窗的部位离开，但是很快他也被水面底下更加汹涌的水流给带走，他并不知道自己昏厥过后自己的呼吸道里面会塞进多少水，但如果这一次也是溺亡的话。会让他觉得比之前要好受不少。 —— “你能不能清醒一点看看报道上怎么说的，他们都已经翻了个遍了找不到他的尸体，倒是在车的驾驶位上面找到一个浮肿的尸体呀，和你的DNA一模一样。现在这才是我们需要考虑的问题，你清不清楚啊，要是弄不好的话你会进监狱的呀。 ” 急急忙忙赶来的经纪公司，或许是这场闹剧之中损失最惨重的一个。娱乐圈是一个巨大的印钞机，停工的这段时间或许丧失了上千万的流水。 几乎所有人都不明白为什么这个大明星在几天之内摆出了一副自己好像很爱那个素人的样子。这一切的转变没有任何铺垫。这一切的转变就像是自导自演。他们不得不恶劣的去思考，是不是这个天生就是娱乐圈的人的这个人尝试着用别人的生命来吃上一顿人血馒头。 “我出钱再找一遍，再从头到尾找一遍。实在不行的话就找海上的搜救队。 ” “那他妈是大海。人类到现在都没有人搞得清楚那到底有多大有多深。再说了。如果他真的漂到海上你真觉得他还活着吗？说不定尸体都被吃完了。 ” “......他大学的时候学过游泳的，车子的副驾驶上面没有人。 ” “淹死的哪一个，不是会游泳的？就算他当时真的活着。被水流冲成那个样子，再怎么样也活不下来的。说不定过段时间就会被人发现了。 ” 自然比所有人想象的都要无情。但是总有人觉得自然是有感情的。但是如果自然有感情的话，为什么要对着破坏自然最多的物种有感情呢？ “林长风的死亡通知已经发回国内了，他的家人也都已经准备去确认了，你要搞明白有时候希望比绝望让人更痛苦。就像他的家人如果你一天找不到尸体，就一天不承认他死的话，接下来几十年的煎熬你要怎么办？做人不可以这么自私。他确实为你牺牲了很多，但是你不能强求他的死了以后还继续为你牺牲。 ” “你是觉得我是在利用他的死来做头版头条的报道？ ” “难道不是吗？在这件事发生之前你有做什么任何事情来证明他存在吗？对于粉丝而言，这是一个根本不存在的人。对于粉丝而言，这是一个很坏的人，他们前脚刚为你冲锋陷阵，把这个人骂走，后脚你就终成这副样子，你要给谁看？你是现在粉丝不想要也就算了。你至少应该给别人一点尊重吧。 ” 经纪公司虽然大部分时候像是冷血的扒皮者，但是他们有着最基本的感情和道德的观念。消费一个死人在无论什么时候都值得被人唾弃，如果这个人在生前没有被你好好对待的话那么你在他死后给他花几百万办一场葬礼也根本没有意义，天地银行会收你这一场几百万的葬礼的钱吗？你的这些钱不过还是做给别人看买给别人用。 任何生命在死亡面前都是平等的。这个世界上追悔莫及的童话故事少之又少，况且后悔是这个世界上最没有用的东西。 “我没有想要消费他，我是真的想要找到他，不可以退出娱乐圈。我现在已经退出了，我只是想找到他。你记不记得我找了他多久？我看见他们两个从我面前翻到水底下去。我当时想去找他的，但是所有人都在拦着我。你们所有人也在拦着我。 ” 顾晨把自己身上所有的支付卡和银行卡都甩在了面前。数量多得，几乎可以搭起一座扑克屋。 “我居然这么多钱是为了什么？我一开始只是想赚点钱，然后和他一起生活下去，我的钱多的用不完。现在用我自己的钱去找他又怎么了？！为什么你们都在告诉我一个没有找到尸体的名字了呢？他只是失踪了，他一定在哪个地方等着我去找他。你们所有人都不愿意去找他，如果我再不去的话，他就等不到我了呀。 ” 顾晨在自己这辈子的演艺生涯中都没有这样浓厚的感情。 “他真的等了我很久了。他只有26岁，这才只有几年啊，明明再过几天他就27岁了，我之前有很多年没有陪他过生日了，你们所有人都在阻止让我去见他，你知不知道啊？他在我面前离开了多少次啊？ ” 顾晨想起来那场噩梦，他想起来在多少个时间线里面他们都是这样的结局。可是为什么？没有任何一次让他们能成功呢？ “你这些话说的好像情真意切，但是只不过是自己感动自己而已。 ” 经纪人这样说。 “有可能他早就决定彻底放下了，因为你穷追不舍才导致了这样的情况。虽然不知道那个和你长得很像的人是为什么，但是或许你们本质上都做了同样的事情吧。 ” “要是你真有你嘴巴里说的这样子爱得那么厉害。那你就跳下去找他。 ” “别总是用嘴巴上说，然后等着别人来可怜你。 ” 他会这样说，是因为他以为面前的这个人不会这样做。
第44章 只是时间 “你要是真的那么爱他的话有本事跳下去找他。嘴上说自己有多喜欢这种事情，陌生人也做得到，之前你自作主张想要解约这件事情公司都可以不在意。但是你最好能够在这次风波之后好好回到公司，就算你真的想要解约也至少等今年过去。 ” 顾晨身上带着很多广告代言，还有各种参与的综艺节目录制。经纪公司所收获的违约金，几乎和这些宣传的违约金达成正比，失去一个，然后自己又失去钱。人财两空的结局，这绝对不是他们这些人想要的，现在唯一就是指望着能够用这样的事情，能够用这一次的公关换得更多的人情。等到今年过去，处理掉尽可能胶着的问题，他们就可以推出新的明星。时间可以代替掉一切，但是他这样子一声不吭的离开，反而会使得这个问题长久地持续下去。那些粉丝会日复一日地在网络上面打卡留言，似乎所有人都告诉他们，要么顾晨回来，要么就让他们完蛋。 用金钱可以操控舆论，但是舆论最后的走向却不是金钱可以控制的了的。就算一次又一次的要下热搜，就算一次又一次的分镜掉许多账号，各种各样的声音会用不同形态出现在人们的面前。它可以是看上去非常温馨的图片之后包藏着的惊天骇浪。它也可以是许多人闲谈之中获得的共识，网络发展起来的时代，人们很难以评价这到底是一件好事还是一件坏事。因为没有人知道舆论究竟是应该被控制还是不应该被控制。 “这个月你可以先休息，但是下个月希望你能够看在公司帮你出面解决了这件事情的份上，回来帮一帮公司。事情走到现在，其实是没有人想要看到的，但是事情已经发生的话，一个人沉浸在过去不会有什么意义的。过两天，他的家人就会来这里，走完该走的流程，他就应该能够被法律上确定死亡了。 ” 经纪人拍了拍人面前这个已经没有什么大明星风头的男人，作为人类的这一生就是在得到和失去之中徘徊。人不会一直拥有一个事情，人总是要经历失去的，他们最早经历的往往都是亲人的死亡哪怕在他们还没有继续的时候。新的血缘出身，旧的血缘离开只是一次又一次的传承和轮回，本质上所谓的人生也不过是一次又一次的循环而已。 “最开始的这段时间你会很难受，但是你相信我这样的事情大家多少都经历过一些。下个月你或许就会好转了。一个人死了，活着的人总不能一辈子都念着他，对吗？ ” “是因为死的不是你在意的人，所以你能够这么平静地这样说吗？ ” “对，不是发生在我身上的事情，我很难和你共情。但是我同时也要告诉你，我为了走到现在这个位置付出了很多东西。我用尽所有的努力在别人面前塑造出一个战无不胜的形象。我绝对不允许你这个突然出问题的成功品对我的形象造成任何的影响。这个世界上，这个圈子里面，不是只有你一个人在失去的。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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