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季屿心脏忽然疼了一下。 【季屿】:他伤哪儿了? 【诺贝尔最帅奖】:膝盖,具体情况我没敢问。 季屿仔细回忆了一下,他们学校的夏季校服是T恤配长裤。岑景淮也没在他面前穿过短裤,因此他还真没见过他的膝盖。 以后有机会得看看,能断送职业生涯的伤应该挺重吧。 也不知道他平日里难不难受,刮风下雨天呢? 季屿将这桩事放在心里,继续跟沈休聊天。 【季屿】:什么时候的事? 【诺贝尔最帅奖】:你不知道? 【诺贝尔最帅奖】:你俩不是早认识了吗?不应该啊。 季屿:“?” 这是什么意思? 不等他问出来,沈休的消息就噼里啪啦进来了。 【诺贝尔最帅奖】:高一受的伤,高二退的省队。 【诺贝尔最帅奖】:就你在小树林撞了他那次,那会儿他刚回来学校不久。 【诺贝尔最帅奖】:心情特别差,逮谁创谁。我们都以为你会挨揍,结果他一点儿没生气。 【诺贝尔最帅奖】:不是,你俩之前真不认识? 季屿没回复,他呆呆地看着屏幕,自己和岑景淮在小树林撞到过? 他怎么一点印象都没有了? 季屿使劲敲了敲太阳穴,第一次觉得这破脑袋有些不争气。 那么重要的事怎么能说忘就忘呢。 他仔细将沈休的回复又看了两遍,很快抓住了重点。 小树林那次是高二,也就说在此之前,他们应该还见过。 那又是什么时候? 季屿给沈休发了一个表情包,结束了话题,深吸了口气。 没关系,不要急慢慢来。 他会弄清楚的,前世错过的一切他都会弄清楚。 岑景淮不知道自己被好兄弟卖了个底掉,他写了一晚上卷子累得不行,放学铃一响立马收拾好书包往外走,顺便摸出手机给季屿发了条消息。 【年年有鱼】:走了没? 季屿的笔记还是有用的,哪怕只是每天翻一翻背一背,他也比之前强了不少。最起码今天的数学卷,有一半的题他都会做。 会做题的淮哥觉得自己强得可怕,迫不及待拎着书包去了一班,嘚瑟炫耀的心藏都藏不住。 然而让他失望了。 门口的人来来往往,他甚至看到了一班班主任,就是没有季屿。 走了? 岑景淮眯了眯眼,他该不会以为跑得快就能逃过今晚的事吧? 想得美! 岑景淮哼笑一声,正想要再发一条,对话框忽然一闪。 【季屿】:我没上晚自习,你自己回来吧。 这倒是稀奇了。 岑景淮纳罕,季屿现在不学习归不学习,却是不怎么逃课的,今天是怎么了。 他打字。 【年年有鱼】:出去玩了? 季屿指尖顿了顿,想起傍晚走廊上他滚烫炙热的眼神,小小的耍了个心眼。 【季屿】:没,有点感冒,去校医室了。 感冒?之前不还好好的么。 岑景淮蹙眉,不由自主加快了脚步。 难道在走廊上被风吹着了? 也是,季屿那个畜生爸放假都不让他回家,又怎么会好好养他。从小到大吃不好穿不暖,学习还拼命,体质能好才怪了。 岑景淮有些懊恼,自己当时不应该开窗的。他退出微信打开外卖软件,搜索了一下附近的药店,见都开着门,这才给季屿回复。 【年年有鱼】:严不严重?拿药了吗?要不要我出去买点? 季屿怕他担心,赶紧打字。 【季屿】:不严重,已经好了。 【年年有鱼】:真的? 这人是把他当成脆皮了么? 季屿心里有点暖,又有点说谎骗人的愧疚。 【季屿】:嗯,真的。 那就好,岑景淮松了口气,三步并作两步下了楼,一路朝宿舍跑去。 刚上五楼,准备把书包放到寝室再去找季屿。省得他要带病给他讲题,就看到了自己门口那道清瘦的身影。 “病了怎么不在寝室休息?” 岑景淮快步走过去,摸了摸他脑门儿,又在自己额头上试了一下:“还好,没发烧。” “已经好了,”季屿有点不好意思,忙岔开话题,“开门吧。” 岑景淮打量他片刻,见他脸色正常也没鼻塞,这才放下心。一边开锁一边揶揄道:“怎么,迫不及待想继续傍晚的事了?” 季屿一呆,意识到他指的是什么后,一把推开他走进寝室:“别瞎说。” “那你着什么急?”岑景淮反手关上门,慢条斯理地跟在他后面。趁着他转身的时候,突然伸手将他拉到了床上。 季屿毫无防备之下,被他压了正着。 抬眸想要呵斥一句,对上他那双含笑的眼,耳根子登时红了:“我……”他佯装淡定,“我那不是想早点给你讲题。” 岑景淮“哦”了一声,轻笑:“这么关心我?” “少自恋!”季屿往后缩了缩,试图拉开和他之间的距离,“起来,你太重了。” “没事,”岑景淮不甚在意道,“习惯就好了。” 季屿:“?” 他为什么要习惯这种事啊! 好在他聪明地没把这句话问出口,只推了推岑景淮:“起来吧,我胸口有点闷。” 他身体不舒服,岑景淮就算有再多骚劲儿都没法使了。 只能意犹未尽地直起身:“这次放过你,再有下次……”他轻佻地揉了揉季屿肉乎乎的耳垂,低笑一声,“你给我等着。” 季屿虽然不知道他让自己等着什么,但仍旧被他笑得脸红耳赤。 他麻溜直起身,借着说正事的工夫光明正大地转移话题:“不扯淡了……你不会做的题圈出来了吗?给我看看。” “看什么看,病了就早点睡,操那么多心做什么。”岑景淮屈指在他脑袋上轻轻弹了一下,拉着他走出门,“去拿换洗衣服,今晚来我宿舍睡。” 季屿:“???” 他自己宿舍睡得好好的,为什么要来他这里? 季屿一口拒绝:“我不,给你讲完题我就回去了。” “不什么不,”岑景淮才不听他的,“没个人看护你晚上又烧起来了怎么办,想变傻子?” 他又不是小孩子,怎么会烧傻? 不对,季屿甩甩头,拉回被带偏的思绪,他压根就没病! “我没……” 剩下的话被岑景淮一个似笑非笑的眼神直接堵了回去。 “别逼我直接在走廊里把你抗走。” 季屿:“……” 确实是他能做出来的事…… 周围还有那么多人呢,季屿顿时不敢轻举妄动了。 岑景淮见状笑了,一把将他推进宿舍里:“去吧。” 说完,施施然等在了门外。
第40章 季屿:“……” 季屿硬生生被噎住了。 若是换做其他任何人, 这话他信都不会信。 走廊里那么多同学呢,有本事他抗一个试试,不要脸了吗? 偏偏说话的是岑景淮。 这狗东西压根就没有脸这东西! 季屿试图再挣扎一下, 他摆事实讲道理:“不会的,我自己的身体自己清楚。那药挺好用的, 吃了就没事了,用不着特别看护。” 回答他的,是岑景淮一字一字清晰地倒数。 “十、九……三、二……” 季屿:“!!!” 还讲不讲武德了?一点缓冲时间不给就开始了! 而且中间的八七六五四呢, 被他吃了吗? 然而眼瞅着岑景淮步步逼近, 手都抬起来了。季屿脑子还没反应过来, 人已经飞快打开柜门,将今晚的换洗衣服抓在了手里。 “早这么听话不就完了。”岑景淮哼笑一声, 伸手抢过他的衣服, 施施然走了出去。 季屿:“……” 这把他能的。 算了。 去就去, 谁怕谁!都是大男人, 他还能把他怎么着了不成。 而且—— 季屿从床底下把洗漱盆拉出来, 蹲在那儿微微有些出神。正好,他可以趁机看看岑景淮的膝盖到底伤成了什么样。 其实他是想直接问的。 但又怕贸然提起来让他难受, 只能暂时偷摸着来。 想到这里,季屿不再犹豫, 端起洗漱用品转身就走。 “呦, 这是去哪儿啊?”宁乐彬从床上探出一个头,调侃道, “男大不中留啊, 这就跟隔壁老岑跑了, 啧啧啧。” 他看向季屿,忽然突发奇想:“话说, 你俩这算不算是校内同居?” 宁乐彬越说越觉得是怎么回事,不由地肃然起敬:“牛啊兄弟,别人还在躲躲闪闪地搞地下情,你们俩已经盖一条被子睡同一张床了。” 季屿:“???” 季屿低喝:“别胡说,我就是去给他讲题。” “哦——讲题,”宁乐彬拖长了音,若有所思地点点头,“懂了,和那个夜光剧本一样,你们这是夜光练习册。” 季屿一巴掌排在他的床栏上,冷笑:“你这么浪是数学考到140了?” 高中两年多,数学从未上过140是他最大的痛点,季屿一戳一个准。 宁乐彬瞬间萎了。 他怨念地瞪了季屿几眼,再没了八卦的心思,咬着笔头继续琢磨着他的抛物线大题了。 还治不了他了? 季屿扬了扬下巴,拿着洗漱用品脚步轻快地出了寝室。 岑景淮是一个人住,他东西又不多,因此宿舍便显得很大。季屿把自己的东西放到桌子上,见岑景淮正倚着床栏注视着他,莫名有点不自在。 “那什么,”他胡乱卷起床上的睡衣,指了指卫生间的方向,“那我去洗澡了?” “不然呢,”岑景淮挑眉,饶有兴致地打量了季屿几眼,“你还想跟我一起?” “也是,”他点头,“洗澡是个力气活,生病了确实不好操作。” 他拉开校服外套拉链,作势要脱衣服:“这还不简单,我这个人最大的优点就是乐于助人……” 话还没说完,手就被按住了。 “怎么了?”岑景淮任由他动作,一点也没反抗。 “我不是那个意思,”季屿紧紧按着他的手,生怕他浪劲儿上来了真的脱衣服,忙解释道,“我就是、就是不确定你要不要先去,才多问了一嘴。” 岑景淮坏心眼地装听不懂:“说好了一起,我先去做什么,我不是那样的人。” 季屿:“……” 你确实不是,你只是单纯的骚! 季屿拿掉他的手,一口气给他把拉链拉到了顶,面无表情:“老实点,不然揍你。” 他故作严肃的模样莫名可爱,岑景淮忍了又忍,到底没忍住笑了出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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