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商呈过强的控制欲,要求商见礼事事完美,商家的条条框框,又束缚着他。 初中时期,商见礼想要养一只鸟。 商呈拒绝了他,告诉他:得要一些,能够成就自我的东西。 鸟?脆弱的东西,还得悉心养护,无非浪费时间。 拒绝他的想法后,第二天,商呈又来问他想要什么。 商见礼说不出自己能想要什么了。 他最后说没什么特别想要的。 反正送他什么都可以。 商呈满意地点了点头,拍板给他定了一架钢琴。 此后商见礼本就不多的自由时间,又添了一节钢琴课。 被戳穿了伪善的面目,商呈眼里含着冰渣,“商见礼!你别不识好歹。” 像想到了什么,他冷笑:“你当初说想要和季时冷结婚,我不是同意了吗?” 商呈今天之所以会来,常总和楚婉的原因占了三分之一。还有三分之一,是因为他作为父亲,太了解商见礼了。 他的父亲怎么养他,他怎么变本加厉地养商见礼。 商家人骨子里都是如出一辙的冷血淡漠,商呈没觉得这不对。 想要往上爬,怎么能被外界的儿女情长影响到呢? 商见礼偏执又极端,对在乎的东西死咬不放。哪怕两败俱伤,也绝不放手。 小时候起,老师夸他认真有毅力,长大了在学校里也是“十全十美”的尖子生。 商见礼的性格、家世、实力,以及锦上添花的外貌组装在一起,他注定会成为许多人需要仰视的存在。 可随着年岁渐长,他性格的弊端,渐渐暴露了出来。他当初能为了权势、家族,去“放弃”季时冷。 如今能为了“挽回”季时冷,甘愿把所有双手奉给他,让季时冷去摧毁一切。 商见礼在乎什么,便只在乎什么。 早些年,商呈对商见礼的性格比他还冷漠无情,而感到愉快。 到如今,是反噬了吗? “同意?”商见礼嗤笑,深如潭水的眸子很轻地眨了下,眼底情绪纷乱,“明明是你给我提出了条件,才同意我和他结婚的。” 结婚的条件是:商见礼要把商家,带上一个新的高度。 喜欢季时冷是真的,所以他会去求商呈。 那是他第一次求人。 苦楚涌上心头,商见礼阖了阖眼,遮盖眼底的疲惫。 回过头看去,他不知道自己这些年,到底在干什么。 “一个季时冷而已,你到底要执迷不悟到什么时候?”商呈嘴角冷笑不减,“何况现在多了个秦司,你觉得自己有机会吗?” 他清楚怎么说,能让商见礼感到痛苦。 商呈是故意的,他要商见礼明白,挽回已经没有用了。 周边众人眼神复杂,商见礼恢复那副冷淡的表情,甚至拉开椅子,不紧不慢地坐了上去。 “事在人为。”他的嗓音,像雪山深处的一汪死水,“我心中有数。” 商呈气得心梗了下,青年垂眸靠在椅背上,唇色浅淡,双腿交叠。 在乌泱泱一群人中,气质完全没落在下风。 “你有数你就不会熬了个通宵回来了。上边都和我打招呼了,你再不收敛点,我看你是不想干了!” 他今天之所以会来,最后那部分三分之一的理由很简单,上头“善意”地和他打了两声招呼。 “你管他们?” “说真的,你想要什么样子的找不到?为什么一定要抓着季时冷不放?” 商呈看着眼前的商见礼,头次感到了陌生。 商家要么负心汉、要么没有心,怎么出了商见礼一个多情种? “季时冷到底哪点,让你念念不忘?” 商见礼缄默了好一会儿,他不说话的时候,客厅的空气都仿佛沉寂下去了。 终于,他轻飘飘地开口:“我不知道。” 如同肯定了答案,他抬起头,再次重复答案:“我不知道。” 可能人对得不到的东西,总爱飞蛾扑火。 商家从上到下,都烂透了。 在商见礼和季时冷刚结婚那两年,商家各个人都在等着看笑话。 没想到两个人高中到大学,大学毕业结婚三年了,商见礼还没腻味。 这实在太不可思议了。 “没有人要为你的行为买单。商见礼,你是上将,你肩膀上的担子有多重我不多说了。”商呈冷冷道:“大不了你找个小男孩,整成季时冷那样也不是不行。” 商见礼是商家这辈中,最有天赋的孩子。 他按照家族给他铺的路,成功进入了政界,坐上了上将的位置。 那他就应该为帝国、为商家创造价值和利益。 一个季时冷而已,他算什么东西?能为帝国、商家做出贡献,还是高看了他。
第117章 暧昧没过头 “请回吧父亲。”商见礼没话再和商呈说了。 什么叫做找个小男孩,整成季时冷那样? 别人不嫌弃恶心,他自己都嫌弃恶心。 商呈怎么好意思说出口的? 他越发对商家感到失望。 商见礼那挨了一耳光的半边脸,高高地肿了起来,可他始终面无表情。 “别去招惹秦司,他是帝国高层,都想与之结交的人物。”商呈深知自己改变不了,也动摇不了商见礼的决心,“你要知道,上将的位置不能丢,商家不能受影响。” 他没法插手商见礼的工作,他能站在这里和商见礼说话,是凭借父亲的身份。 商见礼没应声,外人捉摸不清他的态度。 商呈放下了高高在上的姿态,“没了上将的身份,商家的助力,你拿什么和秦司争?季家看得上你吗?” 时至今日,商呈只觉得自己看迷了眼。 当初竟然没看出季时冷的身份。 他深刻的认知到了,商见礼什么都不在乎了。 不在乎上将的身份,更不在乎贴着他、依靠他存活的商家旁支。 他只在乎季时冷。 季时冷现在就是商见礼唯一的追求和信仰。 “我知道的。” 走前,商呈交代他:“帝都新闻不必赶尽杀绝,留点情面,日后好相见。” 他明白自己和商见礼间,不像正经的父子关系,反而更像上级和下级。 所以商呈从不打感情牌,这对商见礼没有用。 领着一大帮人走时,商呈嘲讽地想到:或许也就季时冷,去和商见礼打感情牌有用了。 楚婉留了下来,她有些惴惴不安地站在原地。 商见礼的视线,淡淡地从她身上掠过,停顿了几秒。 这是第一次,商见礼用这种眼神看她。 里头包裹着的除了失望,还有隐隐地不解。 楚婉的呼吸停滞了片刻,她深深地鞠了一躬,“商上将,对不起。” 商见礼双手交握放置于膝上,“为帝国和商家考虑,你没有错。” 楚婉揪着的心缓缓松开,一口气还没喘上,她又听到商见礼淡淡问道:“但你是我的副官,那么多年了,你难道还不理解我吗?” 幼时起就青梅竹马的关系,楚婉怎么能不理解商见礼呢? 她不想看商见礼越陷越深了。 为了个季时冷,搭上一切,值得吗? 现在犄角旮旯里跳出了个秦司,本来季时冷就难追,情敌那么厉害,简直难上加难。 “连你也觉得,我挽回不了他。”商见礼用得是肯定句。 楚婉握紧拳头,她半张开嘴,不知道该说些什么,最后只能怔怔地点了点头。 商见礼说破了她的想法,她没法替自己狡辩。 她走前,商见礼依旧保持着原来的动作没变,他说:“下面是不是来了一批新的实习生?选两个调上来吧。” “还有一件事情,麻烦你把父亲替我提交的请假申请撤销一下。” 副官的位置该换人了。 楚婉听出了商见礼的言外之意,低声道:“好的上将。您脸上的伤需要处理,等下有空去医院一趟吧。” 商见礼没动,甚至没回话。 “咔哒”,门锁落上,室内重新回归寂静。 商见礼的心闷闷地顿疼。那种感觉又来了,很难过,却说不出来。 他一个人在客厅静坐了许久,宛若一尊精致冰冷的大理石塑像。 —— 大中午,暖融融的日光从天际倾泻而下,却被季时冷屋内厚重的窗帘,隔绝了一干二净。 外头暖日高照,好在季时冷已经从床上爬了起来。 和二哥约好了时间,闹钟十分钟前响了。 把自己收拾的人模人样,他顺手捎上了茶几上的证书礼盒,刚打开门,秦司便候在了门口。 他抱臂靠在走廊上,微微低着头,明显是在等人。 季时冷有些诧异,他主动朝秦司打招呼,“好巧。” 秦司和他肩并肩往电梯间走去,丝毫没掩饰道,“说实话,这次又是刻意人为的碰面。” “嗯?那等了很久了吗?” 习惯了秦司的直白后,季时冷接话的本事,显然自然了许多。 “还好。我先碰见了你二哥,他说你们两个约定了中午十一点,在房间门口碰面。” “那我哥呢?”季时冷就说总觉得自己忘记了什么,原来是他和季时风做好了约定,结果现在没见着他人。 秦司按了电梯门,让季时冷先进去,“他和苏轲先点菜去了,我带你直接去包厢吃饭。” 季时冷:“……” 行呗,怎么一个两个,这么放心让他和秦司在一块儿啊? 好在包厢离得近,没一会儿就到了。 圆桌上的人,比季时冷想象中的要多,看来这批来帝国的联邦人,都来吃饭了。 一一点头问过好后,秦司自觉替他拉开椅子,又帮他把碗筷烫了。 一套操作行云流水,看得一旁的苏轲,一副牙酸的表情。 季时冷不轻不重地给了他一肘击,“昨天辣得脸抽筋了?” 听他一说,苏轲确实觉得面部肌肉有些不大舒服,他边按摩面部肌肉,边凑近季时冷耳边说:“不是我的哥,你和秦司,怎么看怎么暧昧啊。” “拉个椅子烫个碗就暧昧了吗?”季时冷挑眉,“那我之前给你拉了多少椅子,烫了多少次碗?” “真按照你的话来说,我们两个早应该在……” 话还没说完,苏轲就拦住了他,“时哥,咱们谨言慎行。” 季时冷一抬眸,果不其然,对面的季时风笑眯眯地看着苏轲,笑得那叫一个人畜无害。 季时冷:“……” 他真服了。 小声问,“你和季时风怎么回事?” 圆桌就那么大,两个人隔了那么老远,两个人又有隔夜仇了? 苏轲嘀咕,“他昨天居然趁我不注意偷拍我!我哭成那样的照片,算我人生黑历史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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