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秦司扫了眼,舞池中央没见着苏轲的身影,“估计被季时风抓走了。” 季时冷看他,带有浓厚酒意的嗓子诶了下,眼里不解。 “我今天和季时风他们来水色谈事情。”秦司没觉着有什么好隐瞒的,直接说了,“谈完事情,出了二楼见到你们两个。” 见到的时候,感觉天塌地陷了。 季时冷:“……”未免太巧了吧。 他没问秦司和季家在谈什么生意,他对此并不感兴趣。 抬手招来泊车的服务员,季时冷向他确认一遍,“苏轲的车开走了吗?” 服务员弯着腰上前,一五一十地说出了自己的所见所闻,“几分钟前,苏少爷被季先生带出来了。” 他拿出苏轲的车钥匙,“说车子明天找人来开走。” “那没事了。” 酒精熏得脑袋昏沉,外加乐队的击打声密集,季时冷慢吞吞地说,“我就说,你这种正经人怎么回来夜店。” 秦司失笑,“我看上去是那种不会来夜店的人吗?” “除了谈生意,季时风就不怎么爱来,季时云也不来。”季时冷努力维持住自身的稳定。 末了,他又吐槽,“你知道的,他们一个个的,早开始感觉都要和工作过一辈子了。” 秦司附和地点头,季时云看上去一副职场精英的模样,夜店与一身正装的她格格不入。 季时风工作狂的名声,也是出了名的。 季时冷最后不忘总结,“抛去季家的编外人员苏轲,季家就我一个不务正业的。” 秦司看上谁不好,偏偏看上了季家唯一一个不务正业、游手好闲的公子哥。 其实秦司在见到季时冷被人簇拥着,身上到处是口红印时,内心的暴戾几乎克制不住。 可当那双雾蒙蒙的眼眸望过来时,他又心软的一塌糊涂。 每个人有自己的人生要过,季时冷过得开心就好。 何况凭他目前朋友的身份,他没资格说三道四,他只能保证季时冷别出事。 秦司没接话,反而问:“今天晚上开心吗?” 季时冷顿了会儿,肯定的点点头,“还行吧。” 那就是很开心的意思了。 这回秦司接了他那句不务正业,“所以开心就好,不是吗?” 不务正业也没关系,世界上没有规定一定要干什么事。 开心就好了。 秦司又淡淡开口,语气认真极了,“小时,我从来不认为你不务正业,我只希望你开心就好。” 正巧走到水色门口,圆月明晃晃地挂在蔚蓝色幕布上,显得无端温柔。 季时冷后知后觉地把秦司的话串到了一起,他轻微地怔愣了下,笑着说,“你和他们真的不一样。” 秦司垂眸看他,好奇季时冷为什么会这么说。 “我家里人对我好,是因为我们是一家人。所以哪怕我不务正业、游手好闲也没关系,我只要过得开心就好。” 他话音一转,“可你不一样,就目前而言,我们之间并没有什么牵扯不断的关系。” “并没有什么牵扯不断的关系,但你一来没有说我不务正业,二来觉得我开心就好。”季时冷慢吞吞地说,“合理怀疑你在捧杀我。” “没有捧杀你。是因为喜欢你,所以希望你开心。”秦司停下脚步,一字一句说得很慢,“而且每个人对不务正业的评判不同。” “那你对不务正业的评判,是怎么样的?” 秦司并没有敷衍他,反而在认真地斟酌语句。 他问了一个季时冷意想不到的问题,“你觉得人生,一定要做些我们必须要做、或者想做的事情吗?” 被野风一吹,季时冷上头的酒意莫名散了不少,但他的眼中仍旧水光潋滟,看上去很是朦胧。 季时冷听见自己给出了回答,“不一定吧。”
第156章 生活唯一的意义 接着他说,“其实不做也没有关系。毕竟我们出生的时候,头顶上又没挂着任务栏,说这些一定要做。” 季时冷这句话里,带着股他身为季三的随性和洒脱。 可以说人生是一场游戏,好在这场游戏没有任务栏。 “那就是了。”秦司压了压他翘起的头发,“不务正业的含义是指,不从事自己的主要工作和职责,而去涉足其他事情。” 他的嗓音依旧淡淡,“既然我们从出生起,头顶上没挂着任务栏。那说明我们并没什么,一定要从事的工作和职责。” “只要你过得开心,就可以说明事情有价值。” 没有那么多工作、职责和事情都是有意义的。 生活唯一的意义,就是让自己得到快乐和开心。 季时冷被秦司的几句话,说得心绪乱了不少。 抛开联邦不谈,帝国太多人骂他不务正业了。 久而久之,他已然接受了这个词,反正骂两句不痛不痒的,他也觉得无所谓。 如今秦司却认认真真地告诉他,他这并不叫不务正业。 不一样的情绪渐渐升腾,季时冷别开眼,想着这酒怎么还辣眼睛。 “你该去开脱口秀的。” “目前暂时没空开脱口秀。如果你想的话,我可以表演给你看。”秦司补充,“只表演给你看。” 季时冷简单的礼尚往来了下,问他,“那你开心吗?” 他没忘记秦司在追他。 “最开始蛮生气的。”秦司坦荡地回答,“但你现在跟我走了,心情又好了。” 你说季时冷好哄,他自己又何尝不是很好哄呢? 秦司的眸色很深,“特别看到你脖颈、下颌处的口红印,摸我脸时手上带着的滑腻脂粉香,喝酒时来者不拒的模样。我都想找个理由封掉水色了。” 最后一句显然夸大了,毕竟强龙难压地头。 秦司再怎么厉害,水色作为二代公子哥投资的夜店,后台不是一般的硬。 季时冷没想到随口一问,秦司居然直白袒露了心声。 卡座里酒味夹杂着各色香水味,嗅觉几乎失灵。 现在出了门,季时冷才反应过来,自己身上染了多少乱七八糟的味道。 “时机太不巧了。”他摩挲了下指尖,倒打一耙,“今年第一次来水色,就被你抓包了。” 秦司:“……” “不过今天确实有意外。”季时冷甩黑锅,“都怪苏轲拉着我说要拍什么视频,不然我才不会让他们趴在我身上。” 结果苏轲的视频不知道拍完没,人就先被季时风带走了。 他那边卡座,倒有人举着摄像机在拍,就是不知道拍成什么样。 季时冷这一番话,听上去像在和秦司打小报告,实际他是在和秦司解释。 平常他不会让公主、少爷们近身的,更别说蹭他一身脂粉味和口红印。 今天纯纯为了配合苏轲,才招了小玩意儿玩玩。 “好。”秦司弯了弯眼睛,眸子里带上了零星几点笑意,“上车前,稍微等我一下可以吗?” 季时冷没说话,点了点头。 喝太多了,吹吹风缓缓。 虽然不管缓成什么样,回家了都会被季时风冷嘲热讽。 但他的处境,总归比苏轲好。 秦司很快回来了,他手里拿着张湿巾,“方便擦一下口红印吗?” 季时冷的皮肤白皙,大红色的唇印烙在上边,又欲又显眼。 他很不爽。 季时冷接过湿巾,应了声好。 上了秦司的车,他照着通讯器的前置摄像头,慢腾腾地擦去口红印。 轻音乐悠悠扬扬,季时冷听着听着,感觉自己散去的困意,再次聚拢。 大半夜,主城区仍旧车水马龙一片,一百多秒的红灯,堵了一条马路的车。 秦司松开方向盘,扭头一看,见季时冷捏着湿巾欲睡不睡的困倦模样。 通讯器的前置摄像头照不到脖颈后方,秦司无奈,他拿过湿巾,动作轻柔地擦去季时冷脖颈后方的口红印。 季时冷像察觉到了他的动作,语调有股倦意,“还没擦干净吗?” “嗯,后面还有一点。”没一会儿,秦司扔了湿巾,“现在擦干净了。” 过了主城区的市中心,路虎平稳地驶向清水溪。往清水溪去的路上,车流量少了不少,一路顺畅无比。 季时冷强撑着精神,叫秦司把他放在清水溪门口就好,他让保安把他送进去。 “好。” 秦司淡淡扫了眼清水溪典雅低调的正门,心里盘算着得搞套清水溪的房子。 不然每次送季时冷回家不方便,接他出来玩,也不方便。 —— 是睡得很沉的一个晚上。 凌晨三四点,外边下起了淅淅沥沥的雨点,等到中午天光大亮时,外边凉爽了不少。 房间内,米色的被子底下钻出一头乱毛。 季时冷从温暖被窝里钻出来,眼睛还没睁开,手不自觉地揉了揉头发。 宿醉似乎并没有带来什么后遗症,至少他现在不头疼。 季时冷睁眼的第一眼,看到的就是放在床头柜上的黑卡。 昨晚的记忆回笼,那些清晰的、不清晰的、带有醉意的,一下子全涌了上来。 “……” 窗帘严丝合缝地紧闭着,透不进一点光。 季时冷从被窝里抽出手,拍开了小夜灯,仔细辨别那张卡。 都不用去看卡号,看到黑卡左上角的“星际银行”四个字,他就确定这张卡不是自己的了。 季时冷垂死病中惊坐起,迷迷糊糊的困意瞬间散了。 秦司还真把黑卡给他了。 在床上坐了会儿,他开始慢慢穿衣服,顺带思考如何把卡还给秦司。 昨天就不应该出门乱耍的,搞得现在多了件要处理的麻烦事。 洗漱完拉开窗帘,季时冷趿拉着拖鞋下楼。 楼下坐着的人,意想不到的齐全。 温沁和季节一起看电视,时不时讨论两句剧情。 季时云翻过页财经杂志,最先注意到了他,“哟,大忙人总算起来了?” 苏轲趴在沙发上昏昏欲睡,一旁的季时风用秋后算账的眼神看了他一眼。 “我闲人一个。”季时冷一本正经地回应。 “比我回得还迟,难道不是大忙人?”季时云不惯着他,“昨天晚上我们一家人,都在等你回家呢。”
第157章 叛变的温沁 季时云刻意咬重了“等你回家”四个字。 季时冷:“……” 后背有些发凉,他面上挂上乖巧的笑,“出去玩嘛,姐姐你知道的。我至少没在外边通宵了。” 季时云冷哼,盯他看了几眼,不紧不慢地问:“混成那样,还敢在外边通宵?” 真不怕季家上家法。 苏轲打了个哈欠,直起身后又软绵绵地趴了下去。愣是没收到,季时冷向他投去的求助目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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