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萧明允:“您的家事,我也懒得费心,但是您说,她与我家郎君无冤无仇,我家郎君打断了她陷害您的计划,这便是怨,是仇。” 曹成惠:…… 刚准备起身,叫她儿子送客的。 孙莹:“你胡说!”她的头发乱糟糟的,身上也全都是灰。 半个时辰以前,萧明允踹开了魏家的大门,见孙莹掺着曹成惠出来,萧明允便一把拽过孙莹,让她认地上的东西。 可是孙莹说什么也不认,脑袋上磕了那么大一个包也不,亏的魏家的地板平,但凡粗糙一点,那个大包就会变成个大窟窿,会流血的大窟窿。 其他几房都看着呢,若是让她们知道,她亲自挑选的儿媳妇用这么腌臜的手段害她,指不定开心成什么样儿呢。 管家三日狗都嫌,算不上树敌,但是曹成惠在魏家,也没有什么真朋友,不管心里怎么想,曹成惠在面子上,还是一如既往地稳重。 曹成惠不以为意地笑了一下,说:“魏家向来和睦,并不存在你说的、她陷害我的事,这都是你的猜测。” 萧明允:“为了魏家的名声,曹夫人所做的牺牲,萧某甚是感动,但是关乎到我家郎君的性命,萧某斗胆,请曹夫人搜查孙莹的卧房。” 曹成惠:“要查,关起门来、我想怎么查都由我,但是你开了口,我便不能查了,因为外人的一句话,就对自己家的人起疑,实在太叫人心寒。” “人心不齐,是衰落之兆,魏家不会重蹈萧家的覆辙,你再坚持,恐会落下离间我们婆媳的话柄。” 萧明允:“为了曹夫人的性命,为了魏家更多人的名誉,萧某甘愿担上这个罪名,只请曹夫人一查,查了,不是就能证明她的清白了吗?” 回到三家村两年多了,萧明允第一次收获了一番就是、就是、就是乘以一万次。 曹成惠:“世间万恶,论迹不论心,陷害你家郎君的人偶是魏新柳做的,就算我这儿媳有心,你也不能因为一个想法,就定一个人的罪。” 萧明允:“曹夫人既然懂法,那么就应该知道,帮凶也是犯罪。” 办讲经会需要投入大量的人力、物力、和财力,所以讲经会赚下的钱,张文通当然要分。 他也有一份名单,上面记录着每个人的花费,单纯算命的只需要十文,孙莹却花了十两,用来买别的东西。 萧明允相信魏新柳,东西是孙莹送给他的,孙莹想要谢澄安的命,她虽然没有亲自动手,但是利用和怂恿了魏新柳,至少也是帮凶。 可是大庆从来不会屈打成招,所以孙莹如果咬死不认,那么衙门其实也没有办法定她的罪。 虽然不想承认,但确实不是所有的罪犯,都能得到惩罚。 萧明允其实不想在这儿耗了,知道是谁了,从此以后牢牢地盯着,再有苗头,杀了她也是易如反掌,但是他看到魏翠翠报官了。 小姑娘连夜路都不敢走,却敢状告魏家,萧明允当然要耗一耗了。 他一走,曹成惠就有时间处理孙莹,孙莹就有时间处理那个盒子,如果找不到证据,那么魏翠翠就会成为魏家的众矢之的。 而且,他真的更喜欢用光明的、符合律法的方式解决问题。 曹成惠:“萧家兄弟,冤家宜解不宜结,你家郎君的身体已然无恙,人也教训过了,不如大事化小、” 萧明允打断了曹成惠,说:“我砍了你一刀,你被大夫救了,等于我没砍那一刀吗?” 曹·有些急了·成惠:“你抓住了人,不带着他去报官,为什么揪着孙莹不放?!” 萧明允:“我要她承认这个人偶是她教给魏新柳的,跟我道歉,并且保证永不再犯!” 冬夜的风,够冷,可是却丝毫没有削弱魏家大房里的火药味。 这里呜呜泱泱围了一群人,其中大部分姓魏,但是跟孩子发烧不同,这是曹成惠的热闹,萧明允又是个硬骨头,他们不但不想帮腔,甚至想看看曹成惠要怎么解决。 起初,魏多田跟顾大师一样,也很认可萧明允的分析,对方一动手,护身符就会碎。 他去县里找顾大师,至少需要三个时辰,时间太久了,对方又十分警觉,证据一旦被对方毁掉,那么他又是一场空。 但是如今,陷害谢澄安的事,如果真的与孙莹有关,那么萧明允恐怕不会善罢罢休。 巧的是顾大师就在萧明允家,让大师算出来,只会比他们自己搜出来更难看,他这是被萧明允摆了一道啊。 平日里说说闲话,算计算计田地和房产,魏多田可以接受,但是杀人不行,尤其是因为自身的好恶,为了一己私利,对方完全没有过错的情况下。 魏多田:“我去搜。” 曹成惠:“多田!” 孙莹还在地上跪着,她一把抱住了魏多田的胳膊:“你当真疑我?”如果能流出两滴眼泪来,那就完美了。 可是这么多年了,孙莹对魏多田其实也没有感情,用蹩脚的演技演出来的委屈和失望,根本打动不了人。 魏多田把孙莹的手拿开了,他说:“对,我怀疑母亲的病,是你用巫术陷害的,我去找顾大师的那天,你正好去张清家给我送点心。” “他跟你说了,我去县里买东西的事,就差一点,大师没有追踪到那个人偶,而你,从来不去他那儿。” 退一万步讲,萧明允不追究孙莹,但是魏新柳抓到了,陷害他母亲的人却没有,他不能从此以后都过着提心吊胆的日子。 萧明允藏着顾大师的事,只有他们三个人知道,如果萧明允不管了,那么他要如何避开对方,才能继续把顾大师藏在三家村? 那个人还会不会害他母亲?什么时候?用什么方法?既然有线索,那么魏多田当然要查。 魏多田没有表现出任何的异常,他对孙莹一直都保持着冰冷的礼貌,更没有提起过巫术,但是魏多田和谢澄安的谈话,孙莹听到了。 魏多田相信了谢澄安,所以孙莹一直很害怕魏多田会怀疑到她。 自从曹成惠生病以后,魏多田就一直待在家里,所以她一直没有处理人偶的机会。 那天,魏多田突然说要去西头转转,西头指张清家,转转可能是一刻钟,也可能是两个时辰。 万一她刚把东西拿出来,魏多田就回来了,那可怎么办? 从来不愿意提起张清的孙莹,找了个送点心的借口,去张清的家里寻人,得知魏多田去了县里,她才赶紧回到了家,毁了人偶。 据孙莹所知,魏多田和张清的生活用品,一般都是张清采买的。 可是张清在家,那么魏多田一个人去县里干什么?县里还住着一位姓顾的风水大师。 幸好她毁的及时,没有让大师找到人偶的所在,魏多田从县里回来以后也没有对她起疑。 谢澄安的事,她可以咬死不认,可如果魏多田搜出了那些符…… 自从娶了妻,魏多田就再也没有在明面儿上说过他喜欢男人的事,再也没有提起过张清,虽然大家心知肚明。 孙莹瘫坐在地,曹成惠也有一瞬间的恍惚,窗户纸还是破了。 原来,这些年努力营造出来的和睦,只是不堪一击的幻影。
第95章 萧明允给魏新柳点河灯 萧明允来的突然,所以符纸还在孙莹的柜子里,萧明允翘着二郎腿,往椅子上一靠,这一搜,怎么都得两刻钟。 搜出来以后,又免不了质问和狡辩,希望郝英的马,脚程快一些。 萧明允:“客人来了许久,却连一口茶水都没有,这就是魏家的待客之道吗?” 这么一说,曹成惠就不能拦着魏多田,亲自去搜孙莹的卧房了。 四个衙役跟着魏翠翠,按照她的记忆去河里面捞盒子,盒子是正月沉的,山崩之前就埋得很深了,所以没有被洪水冲走。 萧明允使了个术,把盒子往上抬了抬,好让衙役们少受些罪。 郝英先了解了一下事情的经过,曹成惠嗜睡,谢澄安看诊,起疑,魏多田求助大师,对方及时察觉,紧接着,谢澄安高烧不退。 王梅当时的病,有很多人都知道,所以证人很多,去探望谢澄安的朋友也不少,两个人的病症确实一致,合理断定他们二人为同一巫术所害。 郝英:“萧明允,你如何得知东西在水里?又如何得知,魏新柳会在哪一天、哪个时辰去捞?” 萧明允:“算的。” 郝英:…… 还好魏新柳认了。 除了魏多田,还有另外两个姓魏的兄弟,他们描述了魏新柳如何捞盒子、如何被萧明允逮个正着,如何在萧明允的“感化”之下指认了孙莹。 郝英:“头上的伤?” 兄弟一:“可能是摔得吧,我们见到他的时候,他就这样了。” 兄弟二:“天太黑了,河边的路确实不好走。” 郝英:…… 一看就不是摔的,他不喜欢给大家族断案,就是因为这个,尤其是团结的家族。 但是两个姓魏的维护一个姓萧的?萧明允的本事还真是不小,他选择对萧明允礼貌一点,果然是对的。 郝英先叫衙役给魏新柳处理了一下伤口,看他的精神状态不太好,还问他需不需要大夫,魏新柳却只是摇头。 问他为什么杀人,魏新柳倒是全说了,很详细,包括那份逐渐畸形的爱慕。 杀人未遂怎么判,要看受害者的伤势和损失,谢澄安活蹦乱跳的,按律法,批评教育即可。 萧明允能行吗?郝英决定先放一放,先处理魏翠翠的案子,可是经过比对,从孙莹卧房里搜出来的符,确实与人偶里面的符不同。 孙莹说那是她求来保平安的,萧明允问她敢不敢把那几张符粘在身上,孙莹不敢。 孙莹:“你从河里捞了个破烂盒子,就说我杀害你娘?” 魏翠翠:“今年正月,我娘有一件衣裳洗完还好好的,收回去的时候却发现破了一块。” “当时我们都以为是哪个调皮的孩子扯的,所以才没有多问,那件衣裳还在,我可以拿出来与人偶进行比对。” “我娘是左撇子,县令大人可以比对我的衣裳,和做人偶的碎布,就能发现它们针法相同。” 孙莹:“就算做人偶的碎布,是你娘的衣裳,那又与我何干?” 魏翠翠:“我亲眼看见你把这个盒子扔进河里的,当时没有想到你会这么恶毒,只以为是个不要的东西。” “早知道这个盒子会害了我娘的性命,我当时就报官了!岂能容你到现在?!” 孙莹:“你们母女情深,拉我当替死鬼,我还说我看见你了呢!” 魏丰田(魏翠翠的爹):“那天翠翠还问我,大娘怎么把那么漂亮的盒子扔了,说她想要那个盒子,叫我去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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