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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个人处心积虑,想要杀掉另一个完全无辜的人,也付诸了行动。” “许是因为他的计划不完美,也许是因为有人出手相救,可是只要被害者还活着,施害者就可以免除死刑,为什么会是这样?” 萧思谦:“惩罚的方式有很多,不必是死刑,律法不仅惩戒罪犯,也给他们改过的机会。” 萧明允:“可是施害者想要的就是被害者的命,目的明确且单纯。” “我不是神明,不是他跪下来,哭着说一句错了,就能够原谅的。” 萧思谦:“所以你成了跟他一样的人。” 萧明允:“我没有成为跟他一样的人,只是用了跟他的一样的方式,我只是让他原模原样地体验了一下、他对别人做过的事情而已。” 萧思谦:“可是你的目的,也是他的命。” 萧明允:“如果有人救他,我不会阻拦,我的目的不是他的命,而是把他给我的东西还给他,如果他给我的是糖果,那么他得到的也会是糖果。” 萧思谦:“狡辩得再完美,也改变不了你推了他,他死了的事实。” 萧明允:“是。” 萧思谦:“萧正洋固然该死,可是判刑的权利,在大庆的衙门,私刑是不被允许的。” 萧明允:“这就是我不理解的地方,他伤害的人明明是我,为什么评判的权利在旁人?” “你刚才也说了,交给衙门的结果,就是他得到了改过自新的机会,而我,要日日活在恐惧之中。” 萧思谦:“律法不为任何一个个体制定,它是为了整体而存在。” 萧明允:“是。” 萧思谦:“我不是想要批评你,而是想要提醒你,我们做下的每一份业障,老天爷都会记着。” “它会累积着,在我们毫无防备的时候,变成一个我们无法承受的打击。” “若不是因为我杀孽深重,我们也不会有此一难,现在的生活来之不易、” 萧明允:“哥!你和爹爹是被诬陷的,那是一场精心策划的阴谋!” “我们有此一遭不是因为你!是因为赵崇忘恩负义,他疑心病、” 萧思谦:“闭嘴!谁允许你议论皇帝的!” 萧明允:“事情就是这样,他过河拆桥,他疑心病病入膏肓了,就把你和爹爹下了大狱,就把我们贬了回来。” 萧思谦:“明允!” 萧明允:“就是他忘恩负义、就是他疑心病重、他怕他的江山坐不稳、怕你的声望盖过他!” “一身龙袍,给了他扭曲的自傲!也遮盖着他骨子里的龌龊和自卑!你为大庆冲锋陷阵!永远都是对的!” 萧思谦:…… 穿过山林的风,突然停下了脚步,嬉笑打闹的鸟儿,也不知道都飞去了哪里,整个世界都陷入了安静,包括杂乱的心。 在战场上,萧思谦杀过的人比萧明允多多了,那些人命不是任何一个人能够背负得起的。 如果他开始怀疑为国尽忠的正确性,那么他该有多痛苦?所以他每一次冲锋陷阵,都必须是对的,永远是对的。 “很多人因为你,才过上了安宁的生活,不许把我们的遭遇,怪到自己头上,”萧明允把头埋在了萧思谦的颈窝,就像小时候那样。 温暖的阳光,和煦的风,枝叶尚不茂盛的时节,树林里反而最是明朗。 深山。 大雁湖畔。 重生以来第一次没有干劲,萧明允两手交迭,枕在脑后,一动不动地躺了很久。 大胆的鸟儿停在他的膝头,却被埋伏在阴影里的黑球惊走。 萧明允:“我恐怕不能跟你去做任务了。” 小黑球跳在萧明允的胸膛上,居高临下地看着他:“为什么?” 萧明允:“我做不了普度众生的神明,因为我本质上,只是一个擅长以恶制恶的混蛋。” 小黑球:…… 开解萧思谦的时候,还头头是道的。 小黑球:“可是以恶制恶,如果第一个恶字是手段,第二个恶字是品性,那么我觉得无可厚非,因为手段不分善恶,只有品性才分善恶。” “如果所谓的正义,制裁不了邪恶,或者根本不打算制裁邪恶,却又不允许人们以恶制恶,那么被邪恶伤害过的人,就只剩下绝望了。” 萧明允:…… 萧明允:“你什么时候能变形的?” 小黑球:“临安府,你说,你并不热爱这个世间的时候。” 萧明允:…… 这也行? 小孩忘性大,小豆丁很快就没事了,就是谢澄安还有些自责。 项元齐:“责怪自己多过旁人,是善人的通病,就像少郎君。” 萧明允:“不是说了,让你叫我们名字么。” 项元齐:“二公子此言差矣,我和豆丁本就是来投奔二公子的,若为客,便不能长住,想长住,只能是仆与主。” “如果尊卑不分,那么时间久了,旁人就会分不清楚这个家里到底谁才是主人,底下的人不好管理,邻里间也容易生事端。” 萧明允:“怎么都这么会讲道理?咱们家也没几个人啊。” 连续好几天,谢澄安只要一路过那儿,汗毛就刷的一下,他总觉得会有什么东西窜出来,必须得萧明允接送他,他才敢继续走。 谢澄安、吉祥、和小豆丁,拼凑着最新出厂的颗粒积木,孙悟空已经拼了一半了,萧明允和项元齐闲聊着。 萧明允:“工人里面有难搞的刺头吗?” 项元齐:“多亏了少夫人打下的基础,工人之间很少有纠纷。” “对了,有个叫许方的,这个月二十六成亲,二公子和少郎君是亲自去,还是我代表工厂去?” 萧明允:“许方不是跟罗平在一起吗?” 项元齐:“他们只是搭伙过日子的,如今赚了钱,自然还是想娶妻生子。” “罗平在去年的腊月十三,就已经成亲了,还是您和少郎君亲自去送的份子。” 萧明允:“是吗,一点儿也不记得了。” 参加了罗平的婚宴,就得参加许方的,不然旁人就会议论他们的亲疏,会怀疑许方是不是哪里得罪了他们。 红绸飞舞,红纸满地,一间算不上好,但也不算太坏的屋子,终于迎来了它的女主人。 “在木工厂干了一年,都能娶下媳妇了。” “看来真能赚不少啊,有时间了咱们也去试试。” “恭喜恭喜!” “新婚快乐!” 许方穿着喜服,戴着红花,比以往的任何时候都要精神:“感谢各位。” “正经成了一家人,可得好好待人家。” 许·新郎官·方笑容满面道:“一定一定。” 谢澄安:“恭喜呀,这下总算是踏实了。” 许方:“是啊,多亏了谢老板不拖工钱。” 不夸张的恭维引起了没有恶意的哄笑,就是萧明允的心情不太好。 据他所知,许方和罗平在一起有十来年了,罗平跛足,只有一位上了年纪的母亲。 许方的爹娘前些年感染了风寒,双双去世,从那个时候开始,他就一直跟罗平母子一起生活。 罗平腿脚不便,平日里就做做饭,洗洗衣裳,也收拾家,许方就负责照料田地。 两个人同吃同住,祸福共担,除去税收,两亩田刚够三个人过活。 跛足也能刨木头,只是比旁人慢一点,开榫和雕刻坐着就能干。 许方要照料田地,倒是罗平先赚够了钱,娶了妻,许方还添了份子。 他们没有公开承认过,所以不是所有的人都能够看出来,很多人都以为他们只是关系很好的朋友,因为贫苦才在一起搭伙,不至于摔了病了,都没有人扶一把。 但是有些事情做过跟没有做过,就是不一样,不经意的小动作、微表情、言语之间,皆是证明。 好龙阳的就不说了,懂他们的,还有上了年纪、阅人无数的,心里都跟明镜儿似的。 多年的老光棍终于要娶妻了,倒是没有人在婚宴上扫兴,平日里不怎么来往的人,祝福反而最是纯粹。 十多年的相濡以沫,赚了钱便各自成家,还能相互祝福。 萧明允不知道这算是通透?或是拿得起放得下?为什么所有人的脸上都带着笑意? 为什么所有人都在恭贺新禧?为什么他们都觉得这件事情令人开心?谢澄安也在其中。 这是一件很自然、很常见的事吗?谢澄安看过多少?已经习惯了,所以才对他们没有信心? 行过双修法,心灵相通,萧明允知道,谢澄安不是在逢场作戏,他是真心实意地为许方娶妻一事感到高兴。
第120章 萧明允要跟谢澄安锁在一起 深山。 大雁湖畔。 重生以来第二次没有干劲,萧明允两手交迭,枕在脑后,一动不动地躺了很久。 大胆的鸟儿停在他的膝头,却被虚空中响起来的声音惊走。 谢澄安:“他们本来就是搭伙过日子的,如今有能力,各成一家人,当然是一件喜事啊,哎呀不能这么说,他就是因为这个不开心的。” 谢澄安趴在床上,用胳膊肘撑着自己,两只手举着锦鲤镯子,把它当成萧明允在练习。 萧明允在那个镯子上还刻了自动视频的法阵,一离开谢澄安的手腕,这个法阵就会自动开启。 为的是把谢澄安最后出现的位置和周边的环境,及时地告诉给萧明允,所以此时此刻,谢澄安说的话,叫萧明允听了个清清楚楚。 谢澄安:“这是他们自己的选择,四个当事人都没有意见,咱们当外人的,没有理由不高兴啊。” 行过双修法,心灵相通,谢澄安知道萧明允的情绪很低落,从知道许方要成亲开始。 吉祥:“少郎君,我觉得吧,您就别说他们了,光说您自己。” 谢澄安:“我?” 项元齐:“二公子是怕少郎君,还觉得如今的日子是在搭伙,还想着什么时候跟他离了,各自娶妻才算踏实。” 谢·恍然大悟·澄安:“我没有啊。” 项元齐:“二公子想听的应该就是这句。” 在意他的情绪,也明白他为什么不开心,还愿意花费时间和精力哄他,尽管措辞不太理想,也足够远在深山里想静一静的萧明允扬起嘴角。 谢澄安清了清嗓子:“咳,明允啊,我为他们感到高兴,是因为他们得偿所愿。” “他们努力了这么多年,终于实现了自己的愿望,作为朋友,我为他们感到开心,不是很正常的吗?” “如果郑丰收考上了举人,我也会为他感到开心的,但这不代表我也有那样的愿望。” 吉祥:“嗯,有道理。” 谢澄安:“是吧吉祥,你说,我跟他在一起这么久了,共同经历了那么多,他对我怎么连这点信任都没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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