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还不等青旸回答,他就噔噔噔跑到房中:“在这儿吗?” 又噔噔噔在院子里搜了一圈:“在这儿吗?” 最后跑回青旸跟前,脸都气红了:“你又骗我!” 青旸无奈地叹了口气,揽住他的腰,低声道:“阿珝,你看。” 忽然间,漫天金光飘然落下,如成千上万只纷飞的金色蝴蝶,在微风中翩然而舞,翅膀上落着霞光,鎏金溢彩。 洛珝看呆了,几乎被这铺天盖地的金光晃花了眼睛。 他愣愣伸手接住一只蝴蝶,发现竟是一片金叶子,脉络精致,薄如蝉翼。 漫天金雨中,青旸满目柔情地望着他,温声道:“喜欢吗?” 洛珝呆得忘了反应。 他的美梦成真了?天上居然真的可以掉金子?! 他惊得嘴唇微微张开,像是初生的蓓蕾,明艳又天真,任君采撷。 青旸爱极了他这副模样,情不自禁倾身吻下来,含住那瓣柔润的唇。 洛珝怔忡地被人亲吻着,乖顺极了,眼睛却睁得大大的,一眨不眨地望着天上飘散的金叶子。 只觉得心里酥酥麻麻的,如同泡在温水里,又像是被人珍重万分地捧在了滚烫心尖上。 直到呼吸都被吻得有些急促了,他才忽然回神似的推开青旸:“可你这样撒,我都没法数,怎么知道有没有七千两。” 青旸:“... ...” 见他不答,洛珝更认定他是心虚,警惕地眯起眼睛:“你是不是给我缺斤少两了?” 青旸:“... ...” 在树上偷偷看着一切的白羽鸡:“... ...” 好半晌,青旸才嘴角抽了抽:“没有,七千两,一分不少。” 白羽鸡道:“咯咯咯,我作证,真的一分不少。” 洛珝吓得猛然一抬头:“二哥,你怎么跑到树上去了?” 白羽鸡道:“咳咳,这不是最佳观景区嘛。” 这时,漫天金雨已经停了,地上落成了金灿灿一片。 洛珝蹲下来,摸出乾坤袋,认真地将金叶子一片一片捡进袋子里。 青旸也蹲下来:“阿珝,别捡了,会有人收拾的。” 洛珝戒备地瞪着他:“不行,我要自己捡。” 说罢,他捡起一片金叶子,在手中搓了搓灰尘,张嘴就要用牙咬。 青旸眼疾手快地拦住他,叹声道:“都是真的。” 他手掌一翻,满地金叶子便无风自动,窸窸窣窣地扫过地面,在凤凰木下汇集成一座小金山。 青旸从洛珝手里拿过乾坤袋,指尖一抚,那些金叶子便悉数飞入袋中。 他将袋子系好,稳稳放在洛珝手心:“这样可以了吗?” 洛珝像只藏粮食的仓鼠般把乾坤袋藏进怀里,还不放心地拍了拍,才满意道:“可以了。” 他望着青旸,墨玉般的眸子晶亮亮的,闪着精光,不知在谋划些什么。 倏地,他踮起脚尖,在青旸脸上“吧唧吧唧吧唧”亲了三口。 青旸一愣,旋即目光如同猝然被点燃,火光灼灼地去寻他的唇。 便听洛珝美滋滋道:“现在你又欠我三百两了。” 青旸:“... ...” * 夜色静谧,无风无雨,榻上的人却不安地从睡梦中醒来。 怀中人只是鼻息微微一乱,青旸便已睁开双眸,柔声问:“又做噩梦了吗?” 洛珝摇摇头:“不算噩梦,就是不知道为什么,心里有点难受。” 青旸问:“阿珝梦见什么了?” 洛珝说:“一只白色的小鸡,唔...也可能是小凤凰,叽叽喳喳叫我舅舅。” 青旸脊背猝然僵硬,心中一颤。 那南柯香虽无什么副作用,但无论何物,过量了总归不好。至于那餍蛇造出的幻境,对入梦之人有极大伤害,更不能用。 青旸顾及洛珝身体,本打算渐渐将南柯香断了。 可今天不过停用一日,洛珝的梦中便已出现了令他害怕的东西。 他面上平静如常,故意去咬怀中人泛着红晕的温热耳垂:“阿珝真是喜欢那白羽鸡喜欢得紧,连梦里都想着他,我看,不如明日就将它送到膳房炖了,也省的阿珝日思夜想。” 洛珝:?! 他立刻忘了梦中的事,连忙道:“我没有的,其实在我梦里面,还是你出现得比较多。” 青旸默不作声。 他心里清楚,这只是因为那些梦境都是他编织好的。 他吻了吻洛珝白皙的面颊,轻声哄道:“睡吧。” 洛珝听话地闭上了眼睛,过了一会儿,又忽然睁开,巴巴地望着他:“我努力一下,后面都梦见你,你不要炖二哥噢。” 青旸:“... ...” 殿外,睡梦中的白羽鸡蓦地打了个喷嚏。 * 临近岁末,再过几日便是青旸生辰。 洛珝这几日坐在殿里,挖空心思想着送青旸什么生辰礼好,罕见地没成天跑出去玩儿得不见人影。 那日他问青旸想要什么礼物,青旸只是笑着亲他,温柔吐息缭绕在他耳边:“阿珝日日陪在我身边,便是最好的礼物。” 听得洛珝当场起了一身鸡皮疙瘩,嫌弃地推他:“你要不要,你要是真不想要我就不送了。” 青旸凝眉思索片刻,最后凑近他,咬着他的耳朵说了几个字。 待听清他说的什么,洛珝瞬间炸毛了,挣扎着从他怀里出来,雪白小脸染上羞怒的晕红,美目含波,羞愤难当地瞪圆了:“你休想!要穿你自己穿去,打死我也不会穿的!” 青旸一伸手就把人圈回来,理了理怀中人微乱的鬓发,慢悠悠道:“为何?那衣服很漂亮,我在凡界见那些胡姬穿过,色泽鲜艳,上面还坠有珠饰和铃铛,我想你应该是喜欢的。” 洛珝踢他一脚,咬牙道:“不喜欢!你那么喜欢看人穿,那就去看那些舞姬穿好了,我又管不了你。” 他人在床上,本就光着脚,力气又不大,那一脚踢得跟小鸡啄人没区别,挠痒痒似的。 青旸眼里带了笑意,手腕一翻,轻巧地捉住那只白得晃眼的脚踝,语气饶有意趣:“阿珝吃醋了,嗯?” 男人覆着粗茧的指腹在光滑细嫩的脚背上摩挲,声音低哑:“那我让阿珝多踢几脚,出出气,好不好?” 洛珝往后缩了缩,却没能把脚抽回来,只能用一种看变态的惊恐眼神看着他:“你有病啊!” 哪个脑子正常人会主动让人踢他啊! 洛珝一口牙都要酸掉了:“再说谁吃醋了,你脾气这么臭,心眼儿还这么小,谁会喜欢——哎哎哎!” 话没说完,他就被男人捉了回去,后颈一痛。 青旸舔了舔那本就痕迹斑驳的皮肤上新留下的牙印,好半晌,才从羊脂玉似的肩上抬起头,语气轻飘飘的,淡得像一阵风:“我说了,阿珝日后每说错一句话,这里就会被我咬一次。阿珝记性不好,那我就帮阿珝多重复几次,咬得多了,总有一天会记住。” 望着那双幽暗漆黑的眸子,洛珝身体本能地抖了抖,咬着唇瓣,下意识道:“记...记住了。” 没一会儿,他抬起脸,很小声又认真地问:“那你到底想要什么礼物?看胡姬跳舞吗?” 青旸:“... ...” 于是洛珝脖子上又多了第二个牙印。 一想到这里洛珝就来气,伸手摸了摸后颈上那两个印儿,到现在还没消下去呢。 他气鼓鼓地想,这条臭龙一个劲儿的咬他,他才不要送他什么漂亮的礼物,什么丑送什么,最好能送去气死他。 苦思冥想良久,忽然,洛珝福至心灵,嘭地变成一只圆滚滚的鸡,扭过头,从自己身上薅了几根灰扑扑的毛下来。 ---- 可恶的坏心眼儿龙!小鸡快跑!
第35章 被偷家龙 天界太子的生辰, 自然办得隆重。 天帝邀请了四方来客,共同来天界赴宴。 青旸换上金线滚边的赤色蟒袍,腰配玉带。他身量高, 宽肩窄腰, 此时穿上华服, 更衬得整个人玉质金相,气度华贵。 他平日里总着素色, 鲜少穿这些颜色鲜艳的衣服,偶然穿上, 只让人觉得眼前一亮, 多了些从前未曾见过的风采。 洛珝帮他理平衣服上的褶皱, 在他胸口拍了拍,“你穿这身还挺好看的嘛,平时怎么不见你穿。” 青旸捉住那双玉白的手, 放到唇边亲了亲:“阿珝喜欢, 我日后便常穿些。” 这人一逮住机会就占他便宜, 洛珝习惯了, 也懒得计较什么,把手抽回来:“不过非要说, 我还是觉得你穿浅青色最好看。” 和这条心机绿茶龙斯文败类的气质更配。 青旸揽住那把春柳似的纤腰, 在弹性极佳的软肉上捏了捏,温声道:“好, 阿珝喜欢什么, 我便穿什么。那阿珝...什么时候也把我喜欢的穿给我看看?” 目光深暗, 意有所指。 洛珝脸上浮起薄红, 一双明珠似的美目瞪着他, 气得牙痒痒。 青旸昨日把那身衣服拿出来给他看了, 是一套胡姬的舞服。 上衣的布料只能堪堪遮住胸前,腰和肚子全都露在外面,只坠了几根丁零当啷的链子,穿了跟没穿没啥区别。 下半身虽然是条长裙,但衩开得老高,真要穿上能直接从小腿露到屁股蛋儿。 这条满肚子坏水的龙心里想什么,他能不知道? 那身衣服又不可能穿出去,就只能夜里在...床上穿穿。 而他要是真穿了会有什么后果,显而易见。 洛珝气上心头,忽然想起一事,拍掉腰上那双手,跑到床边,从枕头下摸了个小盒子出来。 他把小盒子塞到青旸手里,眼睛眨了眨,“打开看看。” 青旸眸中露出一丝讶然:“这是阿珝给我准备的生辰礼?” 洛珝敷衍地嗯了两声,迫不及待地催促:“快打开看看喜不喜欢。” 青旸唇角勾出一抹无奈笑意,这人眼角眉梢的幸灾乐祸都全写脸上了,盒子里指不定是什么奇怪的东西,故意拿来寻他开心。 可盒子掀开的一瞬间,青旸却怔住了。 一根古朴的木簪静静躺在殷红绒布上,尾端坠着两三根浅灰色的羽毛。 那羽毛很蓬松,像一把柔软的小刷子,少见的颜色一看就知道是从谁身上扒的。 洛珝看他彻底呆住的神情,眼角眉梢写满了掩藏不住的小得意。 他故意没选什么金簪玉簪,而是挑了一根最丑的木簪,灰不溜秋,丑不拉几,再坠上在他们天界审美中丑的不能再丑的灰鸡毛,丑上加丑,丑出天际,他就不信气不到青旸。 他本来打算送青旸一把更丑的灰鸡毛掸子,后来想想,杀敌一千自损八百,忒不划算,遂作罢。 洛珝挑眉:“怎么样,喜欢吗?” 正当他满心等着这人吃瘪时,却听到青旸微带颤抖的声音:“喜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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