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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少侠,不知你要对严丽君那毒妇如何处置?” 严丽娟是镇江知府的妻子,正是那日花竹两人去洪府拜访,躲在后院啼哭之人。她亦是驭灵人,靠着驭灵人对她的信任,借官府之名将眼前的驭灵人们私自虏来。方池解救驭灵人之时,她正在仓库,索性绑了一起带走。 洪知府丢了妻子,也难怪他宁可得罪朝廷,也要强留下花竹审问。 花竹看着她和严丽娟有几分相似的面容,想起那次在公堂上严丽娟看向自己的眼神,也对此人无甚好感。 宋凌看了方池一眼,说道:“此事牵涉到飞花堂的一桩旧案,还是要等到了飞花堂,交由堂主处理。” 众人见他不愿多说,也不再问,纷纷表示,希望赶紧上路。 宋凌却不着急,解释说如果一直赶路,反而显得心虚,让大家就按照朝廷押送囚犯的节奏走便可。 于是众人在离扬州不远的地方,找了个驿站落脚。 刚到驿站,就听说有方大人的家书。 两人既然互换了身份,自然是花竹去拿。 半个时辰后,花竹绯红着脸回来,一把将信笺拍在方池面前的桌子上,扭头就走。 方池看了眼那封信,见自己名字旁边画着一朵荷花,不用说,里面肯定是女子常用的花笺。 他拿起信,一股香气顿时直冲面门。这封信在路上颠簸了这么久,还有如此浓郁的香气,可想而知,它刚被寄出的时候是多么的香气四溢。他憋了笑对着花竹快要走到门口的背影道:“有闺信传来,方大人真是好福气呀!” 花竹本来手都快摸到门扇了,听到这句话像被点了爆竹一般跳起来,几乎是吼着对方池道:“你还好意思说,我从到驿站开始,就一直听到这一句话。连赶车的车夫都紧盯着这信瞧,那眼神,简直是在给我随份子钱。你这信,我揣在怀里也不是,拿在手上也不行,你是不是故意的,今天支使我去替你做这……事!” 他本想说“做这丢人现眼的事”,但是转念一想,给方池寄信的女子,多半是他心爱之人,这样说对方的心上人也不好,最终只干巴巴地挤出了一个字。 方池听他一口气说了这么一大通,心知他这一趟受的委屈不小,弯眉笑了笑,招手让他坐过来。 花竹深知自己没有这个福气,摆摆手转身要走。 方池见他当真,赶忙解释:“晓夏寄来的,是你那案子的事情,快来。” 花竹虽然尴尬,但是听得是与自己有关的事情,当下停步,拉了一把椅子坐过去。但是仍然离放信笺的桌子一段距离,想是一路上受够了这封信的摧残,现在只想躲的越远越好。 方池拆开信,果然一阵香气扑鼻,呛得他直咳嗽。 看罢这封香气四溢的信,他转手递给花竹,见花竹仍旧不想接,给他解释道:“晓夏说临安城内有变故,让我们尽快回去。” 花竹拿过信笺,屏住气快速浏览了一遍。 “她说刘帙晚带她逛街,看到一个金蝶步摇,被人抢先买了去,让你慢慢帮她找了带回去。怎么会是催你回去?” 花竹把信笺递回给方池,方池摆摆手表示自己不想要。 “晓夏与我有约定,此行我会告知她我们的行踪,但她无事不会写信。若是写信,那便是反语。” “反语?” “慢慢归便是速速归的意思。” “逛街那段是什么意思,为什么帙晚会和晓夏一起去逛街?” “晓夏和你的婚约已然解除,刘帙晚和赵妙心的婚事也已经告吹,他把主意打在晓夏身上不足为奇。” 花竹想说什么,犹豫了一番,最终没有开口。 “放心,”方池猜到他心思,“晓夏不会上当的,她一心要做大夫,早就发过誓,不能被婚姻拖住脚步。” 第二日清早,还没出驿站,花竹便提出要学骑马。 这次大部队慢悠悠地往前走,花竹坐车也是一样。但他觉得,自己毕竟顶着方池的名头。这边关的少年将军,总不能一路坐车,到时候真被有心人查起来,怕是要漏了马脚。 方池听他这么说,当即让出自己的马给花竹用。花竹决心不再与他过分亲昵,摇头拒绝后,自己去马厩里选马去了。 宋凌正在刷马,见花竹进来,寒暄几声,随手牵出一匹枣红色的高头大马给花竹。 “这匹马是我一直骑的,给花大人用。” 花竹连连摆手,他是驭灵人,刚进马厩,就感知到这匹马不是好相与的。 见花竹不要,宋凌却是犯了难:“花大人若看不上我的红云,那便只有骑堂……方将军那一匹了。若花大人用了拉车的马匹,我这一匹恐怕是难上套引子。” 花竹知他说的是实话,这匹枣红马性烈,花竹能感受得到。 “要不我去问问将军?实在不行,我们沿路买一匹也可。” 花竹本就是来借马,也不好挑三拣四,拦了要出去的宋凌,说道:“如此多谢宋大哥,就这一匹吧。” 宋凌将马刷递给花竹,示意他给红云刷刷身子。 花竹接过马刷,刚走近红云,它连打三个响鼻,喷了花竹一身鼻涕。 花竹其实有些怕马,虽然他与世间的动物们天然亲近,但唯独对马有丝丝恐惧。究其原因,是花竹十五岁那年,突获驭灵力,当时他年少气盛,当即就去车马行租了一匹马。结果他不懂得控制自己的驭灵力,一下子释放了很大的力量,那马害怕非常,拔足狂奔。当天花竹从马上摔下来,断了胳膊,养了大半年,期间没少遭来自常家众人的白眼。 但是今天,花竹为了方大将军的名声,还是要再学骑马。 他坐在马背上,战战兢兢地牵起缰绳。 方池正好来牵马,见花竹一副坐在炸药上的模样,翻身上马,坐到了花竹身后。 红云身上重量陡增,十分不满意,一个扬蹄,就要将方池甩下身去。 方池紧了紧缰绳,一双长腿夹紧马肚,又探身摸了摸红云的鬃毛,三两下就安抚好了枣红马。然后缰绳一抖,就这么和花竹共乘着出了门。 “你下去。”花竹感到方池的双臂圈着自己,耳根红了红,他生怕方池察觉,着急将人赶下马。 方池在他耳边轻轻叹了口气,把缰绳归还给花竹,又嘱咐了他两句,规规矩矩地翻身下马。 一瞬间,花竹又为刚才自己想多了,感到有些懊恼。 方池骑着自己的黑马出门,宋凌和驭灵人一起赶车。 花竹坐在马背上,直觉这匹马不愿让自己骑。 “双腿夹紧些。”方池从花竹身后缓步跟上。 花竹依言照做,没成想他双腿一夹,红云一个窜身,一下飞奔了出去。花竹骑在马背上,顿时慌了手脚,他拉了几下缰绳,红云理也不理,撒着欢往前跑。 马跑得虽快,但也没什么危险,方池并不着急,而是慢慢从后面追上来。 “慢慢拉紧缰绳。”方池对花竹道。 花竹又拉了两下,红云仍旧扬蹄飞奔。 “你要强势些,让它知道你比它更强,这样它才会听话。” 花竹坐在马背上,被颠得有些想吐。这时两匹快马疾奔而来,从两人身旁擦过。 方池看了那两乘马一眼,冷哼一声,继续指导花竹骑马。 “双腿夹紧,控制住马,缰绳拉紧,强势一些!” 花竹此时却是有些走神儿,他在心中反复琢磨着方池的话。大概方池所说的,才是世间万物的生存法则,无论是动物,还是人,都不需要喜欢你,才会臣服于你。想要对方听话,只需要用权力和气势控制住对方即可。 想到这里,花竹忽然觉得有些悲哀,自己残留在心中的、属于上一世的善良,说不定在这一世,还会害得他死无全尸。 方池见花竹神思恍惚,大声喊道:“拉缰绳!” 花竹转头看了他一眼,却如同没听到一般,慢慢松开了缰绳。
第24章 驯马成功,众人夜半失踪 花竹双臂抱住红云的脖子,左手搂着它,右手一下下地在马鬃上面安抚着。他释放出一点点的驭灵力,想要缓解红云的紧张,但驭灵力过于微弱,没起到任何作用。 花竹索性双手在马脖子上一圈,两手交握,摘了银镯。 这次他再次释放自己的驭灵力,一下下地安抚着马匹,红云不再躁动,慢慢缓步停了下来。 宋凌不知从哪里搞来一匹杂毛的马,也从后面跟了上来。 “驯服了?” 花竹心道只是暂时压制住了,但也不敢说实话,只是笑笑没搭腔。 方池从怀里拿出一方手帕,朝花竹丢过来。 “擦擦汗。” 花竹这才意识到,自己此刻已是大汗淋漓,只是不知这身汗,是骑马颠出来的,还是用驭灵力逼出来的。 “花大人好本事,红云可不是匹好驯服的马。” 花竹朝他一笑,点了点头,他还分了一半驭灵力在控制红云上,并不想与他闲聊。 哪知宋凌并不是个有眼色的,见花竹不说话,反而自顾自地跟他絮叨起来。 “花大人是如何让红云知道你更厉害的,没有扯他的马鬃吧?” “那自是不敢。” “堂……将军说得没错吧,驯马还是要有气势,你比它厉害,它自然就会臣服于你的。” “也不一定是如此。你看那严丽君,便是用自己的权势让一众驭灵人服从,但是此刻,他们可都想着要她的命呢。” “那你的意思是?” “心甘情愿的服从,才是长远之计,迫于淫威的臣服,终究会叛变的。” “那红云此刻,对你是心甘情愿,还是迫于形势?” 花竹苦笑,心道这宋凌还真是伶牙俐齿,说道:“我估计它是迫于形势。”他想了想,又问宋凌:“你是如何驯服红云的?” 宋凌看了眼一直跟在花竹另一侧的方池,见他点头,对花竹说道:“我是驭马人。” “驭马人?” 宋凌哈哈一笑,“这是我自己起的名字,就是擅长驭马的驭灵人之意。我这种人可是非常珍贵,在战场上能扰乱对方的骑兵。” 花竹随即了然,这世间的驭灵人都有自己的专长,有些人是驭狼,有些人是驭马,有些人是驭鸟类,有些人是驭猫狗。 但花竹却是全类皆通。 他的驭灵力不同于寻常人,能力既高且杂,故而田妈妈说这种情况百年一遇。 宋凌还在身侧絮叨,话题却已从红云变成了方池。 “……将军当时就生气了,半夜独自一人,溜进敌方阵营,将人头塞进了对方主帅的被窝。第二日,他们主帅在营地里发脾气,我们这边都能听到他的大嗓门。当天敌军就后撤几百里,再也不敢派细作过来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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