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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怎么办呀?!”胡来平要崩溃了:“我不想变鸡啊!” 林凛宽慰道:“或许是鸭呢。” 胡来平:…… “你们在说什么?”阮洲问。 林凛立刻把胡来平的袖子放下来:“我们在讨论这里的环境。” 餐厅后厨很大,不像是个小西餐厅的后厨。无数的柜子密密麻麻陈列,甚至垒起了两面墙,感觉里面有什么东西大量堆放在一起。 胡来平觉得可能就是那些服务生的窝。 火还在烧着,可厨师不见了,牛排滋滋冒烟,已经煎的焦糊,发出难闻的味道。 阮洲关了火:“一个人都没有,还是关了吧,不然待会要起火了。” 胡来平:你真的,我哭死。 另一边的汤锅正在煮着什么东西,胡来平打开锅盖,扑面而来的香气四溢,让人忍不住食指大动。 翻滚的汤汁中,熟悉的金属钉子若隐若现,深深刺痛了他的眼球。 方才肌肉和牙齿磕碰的感觉再次被回忆,那种劲道弹牙的肌纤维被咬断的满足感,夹杂着一股扑鼻的香气,将胡来平卷入了漩涡。 恶心、反胃、恐惧、后怕的感觉涌了上来,刚才吃了药后消失的负面情绪再度攻击了他。 汤锅中升腾起来的不再是浓稠的香甜水汽,而是仿佛加热过后的禽类排泄物一样,味道刺鼻。 浮浮沉沉,人类的指骨关节若隐若现,夹杂着被煮到泛白的管状物体。 ——那是一节被煮熟的肠子。 墙角缝隙里黄褐的污渍顺着缝隙挤进,越来越多,直到凝聚成了黑色。浓烈的黑中,钻出来一条条白色的触手,每根都有手臂粗细,雪白娇嫩,肥腻异常,不间断三百六十度旋转着,像舌头一样,有自我意识。 巨大的恐惧让胡来平失去言语。 那是一种面临未知的来自灵魂的深深颤栗,是大脑无法理解的恐怖,是无数思绪扭结挣扎想要冲破躯壳的痛苦。 “啪嗒!” 胡来平看见,阮洲的肩膀上掉下来一根肥硕的触手,白里透红,无规则扭动着,上面还沾着什么不知名的粘液。 那触手如此可怖,扭曲的形态好像是地狱生物,无规则的不断蜿蜒,又像是水里化开的墨汁,避无可避地包裹一切。 胡来平终于控制不住,发出刺破耳膜的尖叫。 阮洲转身:“怎么了?” 胡来平嘴唇颤抖,指着阮洲肩头:“怪、怪物!啊啊啊啊!” 那触手要刺下它的獠牙了! 胡来平闭紧双眼。 “啊,是个虫子。” 虫子? 胡来平骤然睁眼。 阮洲看向自己的肩膀,伸出右手,中指一弹,那白色的东西就飞了起来。 “这家店还有蛆,好恶心啊。”青年用手掌扫了扫自己的肩膀,露出嫌恶的表情。 胡来平惊疑不定地看向地面。 之前叫嚣着要吃阮洲的那些白胖大触手,已经成了一滩看不清形状的液体。 此刻,那液体咕噜噜冒泡,好似还有什么话要说,但最终还是恢复了平静,仅留下了一小滩水渍。 就弹了下手指,这怪物就没了? “墙上还有。”阮洲脸色很差。 胡来平瞠目结舌,环顾四周。 墙上那些白色的肥触手哪里还在?那分明就是一只只蛆虫,白白胖胖,一节一节地正在墙上蠕动。 林凛双手环胸:“一惊一乍的,人家还以为我们是来偷鸡的。” 阮洲也笑了笑:“就是说啊。” 胡来平懵了:“我刚才明——” 阮洲:“不知道店里人都去哪了,不会是跑了吧?” 林凛:“难道不想赔偿么?” 阮洲严肃:“那可不行,咱人都来了。” 看着两人一唱一和,胡来平不确定了。 他们三个,到底谁有病? --- 新海市异调局。 “阮洲来电话了!” “快!接进去!” “已经接入线路!” 电话后面,一间偌大的办公室内,数十人几乎在同一时刻带上了耳机,他们神色严肃,听着阮洲打来的这通电话。 与此同时,专业人员也在紧急分析。 “……西部大街100号,波德时光餐厅……禽流感……” “A组立刻搜索这个地址!” “无法定位,西部大街只有99号,没有一百号。” “档案库找到了相关信息:一周前有在西部大街用餐过后的食客回家,两天后死亡,发现丧失了体内的某一器官,家属送到医院后才发现问题,疑似该地址。” “已经发现异常为何没有处理?” “负责异调官昨日遇突发异常事件,已经……牺牲。” 空气安静一瞬。 “B组那边呢?” “根据阮洲以往用语习惯,我们分析:有人晕倒,意味着这人还有救,受伤人数不多,禽流感则可能代表禽类有关异常,或许是鸡舍,或许是禽类动物,或许有传染性质,所以用‘流感’二字代替。” “和禽流感相关的故事和忌讳已经整理出来1102条,正在进一步排查中。” “其余相关词条正在分析,预计需要一分钟……” …… 田斌戴着耳机,听着里面的一条条分析,一脸震惊。 他调岗到异调局之后,就被安排到了阮洲组工作,负责相关事宜,本以为自己算是比较了解阮洲的了,没想到异调局的同僚们如此优秀! 短短两句话,他们能写上万字的论文! 如果范来阅读理解可以考一百分,他们就能考一千分。 突然就明白自己为什么当初没考上异调局了。 “……网络上找到该餐厅的软文,提炼关键词:适合情侣、氛围融洽……评论都是水军,无法定位IP。” “阮洲……和谁去的?”费士兰神色古怪。 “呃,信息有限,宋嘉阳以及范来他们目前都在家,但阮洲认识的人就那么几个。” “林队长呢?”费士兰突然想到。 负责联系的人立刻拨打电话,随后道:“失联了。” 得,这下情况明了了。 林凛监视人家,把自己都搭进去了。 “走吧,叫一队人收拾残局。”费士兰叹了口气。 至于为什么收拾残局?阮洲和林凛都在现场了,还能有异常活下来吗? 他们有的收拾就不错了。 “那就辛苦你了。”局长听完之后起身:“这次别发癫,听到了吗?” “知道了。” “费队,[异常研究会]网站上,今天有人在直播,就是那家店的情况。”有人员递给费士兰一个pad。 热度最高的帖子就是那场直播的切片。 点进去之后,有楼主录屏,逐帧分析了从博主开始吃东西的时候出现的各种怪事。 “核对了,直播画面属实,根据钉子的编号,确认了死者,是前段时间进入过店里用餐的人。独居,45岁,被发现死在家里,脊柱消失。” 然后费士兰看到了[你算什么东西]的网友回帖。 费士兰看着这个ID皱眉:“IP能查到吗?” “查不到,我们盯了这个网站很久,总部那边也有监视,但还是查不到这个人,我们怀疑他和境外有关联,也有可能是阿国那边的官方人员。” 两家总是针锋相对,在收容异常方面都要攀比下套。 费士兰沉吟片刻,喊来田斌:“我们先过去那附近。” 快到地方的时候,他收到下属的消息:“那个博主在论坛又开直播了!” --- 胡来平突然发现,他的手机有网了。 依旧没有信号,但所有的网络消息已经能够搜到了。 可惜他的账号已经在直播平台上被封禁,但天无绝人之路,这个论坛也有简易的直播功能! 胡来平强忍着内心的激动,偷偷打开摄像头,对准了周围的环境。 [我靠,主播你死哪去了?] [半天了主播还没死,不是演戏是什么?] [这是哪?餐厅后厨吗?啊!我看到了那两人了!] 胡来平一句话也不说,忠实地当一个记录者。 一个厨师不知道从哪里钻了出来。 大约三四十岁,带着高高的厨师帽,帽子上油污满布,头发油腻,露出来的部分一绺一绺的,圆鼓鼓的肚子几乎要撑破黑色的厨师服。 阮洲看着糟糕的卫生条件直皱眉:“你是?” 那人眉毛倒竖:“你们怎么进来了?” 两人说话的时候,他身上有什么白色的东西扑簌簌往下掉,定睛一看,竟然是一层浅浅的霜。 阮洲看了眼他身后,是冷藏库。 怪不得刚才没看见人,原来是去冷藏库了,可其他人呢? 阮洲问:“我们听说店里的鸡跑出来了,需要帮忙抓鸡吗?” 厨师斜着眼歪着嘴:“什么鸡?厨房重地,闲人免进。” 阮洲感觉哪里不太对,但所有的事情看起来都很正常。 “你们确定不要人抓鸡吗?那我们就走了奥?”他最后问了句。 鸡? 厨师翻了个白眼,他们店哪有什么鸡—— 等等! 厨师面色一变,这才发现周围过于安静了。 他的顾客呢?! 顾客平时都睡在后厨,偶尔帮他在店里招待食材,但现在,本该是进食的时间,顾客一个不见,甚至让食材自己跑进来了!这哪里了得? 他的眼神定格到了胡来平的鞋上,那上面还沾着几根乌黑的羽毛。 厨师一下就认出来了,那是他最爱的顾客汤姆的羽毛! 他目眦欲裂,一口气缓不上来,脖子都红了。 “你们!你们这群歹徒!”店长哀嚎一声,还我汤姆! 林凛:“胡说什么呢?” 阮洲皱眉:“好心帮忙,说这话合适吗,你反思一下。” 林凛:“道歉。” 胡来平:O_o 不知道为什么,感觉好像看到了霸凌现场。 店长黑黄的牙齿变的尖锐,口水滴滴答答落在地上,身后黑色的油污蔓延出来,向着几人伸出了血盆大口,像是被磁铁从桌子上吸起来的磁粉一样,由平面转向了立体。 “来了就别想走!”油腻的厨师露出凶恶的面目,狞笑着冲向……胡来平。 都知道挑软柿子捏,厨师也不例外。 黑色的油污在他的身后凝聚成漆黑的怪物,张牙舞爪,无数的尖刺化作荆棘利刃,要将那人大卸八块! “去死吧——” 直面异常,公屏直接爆炸,评论弹幕乱飞。 [啊啊啊啊啊啊!!!] [我屮艸芔茻,真是异常!] [主播快躲起来!] [啊啊啊啊啊,救命!] 直播间人数吹气球一样,猛地涨了起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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