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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知道去哪里享福了几个月,这家伙被喂得油光水滑,表皮散发着淡淡的光。 看到阮洲,小黑甩了甩尾巴,下意识就要从空中游过来。 阮洲心心念念的还是没有来得及做的糖醋鱼,骤然看到那么大一条,肚子立马就饿了。 他伸出双手呼唤它:“来。”让我吃一下。 小黑察觉到了什么,摇摆的尾巴顿住了,怎么也不肯游过来。 见它不配合,阮洲的唇角垂了下来。 不是过来让吃的,那你出现在这里干嘛? 小黑委屈,但小黑不能说话。 在祂看来,“鱼”是不会说话的。 好不容易让那些信徒认为它是一个很厉害的神使,但在阮洲面前,小黑还是怂怂的。 它很想和阮洲汇报一下自己最近的工作,但是看阮洲的样子,或许现在不是一个好时机。 小黑恋恋不舍的看了看阮洲,委屈的几乎要掉眼泪。 真是不负责任的神! 它还是扭头毅然离开了。 那么大条鱼不见了,阮洲原本的好心情顿时糟糕起来。 糖醋鲤鱼的烹饪计划再次失败。 ——下次他一定要做成功。 睡醒之后,阮洲还在想回家要不要做糖醋鱼吃。 一看时间,不知道怎么,闹钟响了他没听到。 他上班多年,从未迟到过,怎么可以因为一个梦就迟到? 阮洲拿了块吐司就出了门。 以往他都会提前出发,刚好错过人最多的时候,但今天有点迟到,阮洲前面的大路已经开始堵车了。 估计公交到还需要堵好久。 看了眼线路情况,有条路线并不是很堵,阮洲果断选择那条路线。 绕到小区后面走了一段后,果然不堵车,车辆来来往往的很通畅。 他打开打车软件,此时却远远看见了辆公交车行驶过来。 这是一辆大巴改造的公交车,看起来有些年头了,上面白底红字上面贴着的编码,正是阮洲要坐的那辆174路。 阮洲也顾不上那么多,直接上车刷公交卡。 “嘀——刷卡错误。” 阮洲转身正要去找座位的动作一滞。 他刚办不久的公交卡,怎么能出问题呢? 司机穿着黑白相间的制服,胖胖的,刘海非常油腻,好像一桶花生油刚浇了上去,滴滴答答要滴油了。 他说:“你那卡怎么回事?” 阮洲:“可能是你机器坏了。” 司机一梗:“怎么人家都好着,就你的卡不能刷?” 眼看耽误的时间越来越多,阮洲从口袋里面摸出了几张零钱:“我付现金吧。” 投币之后,阮洲坐到座位上。 这辆公交是由大巴车改装而来的,车上有一股很重的皮革味,夹杂着空调灰尘和汽油的味道,就像是很久没洗的臭皮鞋,闻着反胃。 阮洲鼻头直皱。 基本上每个联排座位上都坐了一个人,都在闭目养神。 阮洲随便找了个座位坐下。他的旁边是一位画着妆的阿姨,她化妆技术不太高明,底妆过于惨白,嘴唇又太红,腮红更是半张脸都涂上了。 这三个特征好像不在一个图层上一样。 似乎注意到了他的视线,阿姨倏然睁眼。 “看什么看?没看过美女吗?” 自然不能说她的化妆技术不好。 阮洲思考一秒,说:“您这个年纪有这么好的气色,确实难得。” 阿姨煞白脸色一下变得通红,粉底遮都遮不住。而原本还想做点什么的心思在阮洲说完这句之后,烟消云散。 “你不应该上车的。”阿姨说了句。 阮洲眨了眨眼,不知道她是什么意思。 “没办法,快迟到了。”阮洲回她。 阿姨突然又不说话了,闭上了眼,胸前也没个起伏,看着怪吓人的。 阮洲转过头看窗外,这条路他从来没走过。 周围的环境看起来非常好,树木郁郁葱葱的,就是雾气有点大。他出门的时候看了天气预报,应该是晴天,没想到竟然是大雾。 不多时,播音员甜美的声音响起:“银洋路,到了。” 这辆174路公交车从老城区出发,终点却在一个叫笛宇中心的地方。 阮洲从没有听过这个地方,印象中新海好像也没有一个地方叫这个名字。 难道这是城际公交? 阮洲看了眼路线图,上面有高新那边的路线,他要去的地方也有站点,那一站叫往乡路。 不过他在这个汽车的行进路线图上,没有看到这一站的位置,倒是有一个叫望乡台的地方。 阮洲看了眼其他站,什么银洋路、归珲小区,笛予中心等等,看的时候不觉得,播报的时候,谐音还挺黑色幽默的。 除了路线以外,车上有非常细节的头骨装饰,以及破破烂烂的白色布条,车顶上还有血浆喷洒的痕迹,窗户缝里面甚至还有头发,恐怖元素拉满。 前两天正好是七月十五,看来这个世界过鬼节的方式和西方万圣节差不多。 没想到司机普普通通的,也是个内心有趣的人。 大巴虽然老旧,但是空调是真的给力,外面三十度的高温,里面估摸只有几度,阮洲抱臂搓了搓。 他看向了旁边的阿姨,或许是年纪大了,又或者是经常坐这班公交,阿姨穿的还挺厚实,其他乘客有的穿着背心,有的短袖外面套了个羽绒马甲,穿的挺一年四季的。 公交还有一会到,阮洲干脆闭上眼,和那些乘客一样闭目养神。 而他一闭眼,周围所有的人都睁开了眼,直直看向了阮洲。 阿姨也扭头看他,仿佛怎么也看不够。 乘客坐在了谁身边,谁才有权力动他,阿姨迟迟没有动作,周围的乘客们发出着急的催促声。 阿姨理都没理。 过了十分钟。 “荒权路,到了。”甜美的播报声响起。 阮洲一睁眼,周围所有的目光都收了起来。 “不好意思让让。”阮洲弯着腰对大妈说:“我要下车,到站了。” “小伙子,你下不去。”阿姨说。 一旦上了这辆车,即便是死,都无法从这辆车上下去。 人类乘客要么被车上的乘客分食,要么活着到达终点,而一旦到了终点站,等待他们的会是更加残酷的死亡。 “您让让吧。” 阿姨看了阮洲一眼,将她的两条腿抬了起来。 真的是抬起来,阿姨抱着她的腿,两条小腿和大腿紧贴,大腿又和上半身呈现平行的状态,紧紧贴在腹部,整个下肢几乎要陷入上半身。 正常人这样势必会重心不稳倒下,而阿姨的屁股却仿佛水泥浇筑,一动不动。 阮洲看了眼,夸赞道:“您柔韧性比很多小年轻都好。” 阿姨笑了笑。 阮洲挤出去之后,来到了后门的位置。 车子停了下来,但门没开。 阮洲喊了声:“师傅麻烦开下门。” 师傅一声不吭。 他又喊了一声:“师傅开门,还有人没下车呢!” 司机仿佛没有听见一样,要继续启动车子。 阮洲:“停车,我要下去。” 师傅沙哑的声音响起:“开不了。” 阮洲:“您按一下开关就开了。” 师傅:“开不了。” 怎么可能开不了,开不了他是怎么上车的?阮洲呼了口气,大踏步来到了车头。 “为什么不开?” 司机师傅看着阮洲,扯了扯嘴角。 因为这辆车一旦上了,就没有办法下去了啊!即便是这些乘客是异常,也没办法让车子停下来的。 只上不下,这就是规则,所有上车的东西都要遵守。 “开门按钮坏了,下不了车。”司机说。 “按钮在哪呢?”阮洲问。 司机不动弹。 阮洲走了过去,在驾驶台找了一圈,找到了黑色的开门键。 “这个是吧?”阮洲伸手。 司机去拦他,却被阮洲轻轻挡住,安抚道:“放心,我修东西很有一套的。” “没用的,你不可能按——” 阮洲手指按下了开门按钮。 “嗤——” 夏日的热气从前后两道门涌了进来,一下吹散了车内的空调过低的温度,也吹起了司机油油的刘海。 “你看。”阮洲直起身体:“一切皆有可能。” 司机:……
第71章 车门开了。 所有乘客都安静下来。 阮洲环顾四周,乘客们和司机都用一种奇怪的眼神看他。 “不用感谢,我走了奥。” 阮洲挥了挥手,和司机告别。 车上乘客们的身体没动,头颅却转了360度,甚至有人把自己的脑袋拔下来,凑到窗户上去看阮洲的背影。 不是说地狱大巴一旦上车就下不去吗? 为什么他下去了? 大妈的两条腿掉到了地上,零件一样散开。 原来,不是她的身体柔韧性好,而是裙子下面,她的两条腿就没和身体连接。 “师傅——我们也要下车。”她颤抖着声音。 “我们也要下车!”另一个人说。 司机额头上似乎冒了冷汗。 “下车!” “下车!” 车辆上,男女老少的声音此起彼伏,几乎要把整个车子掀翻。 司机的冷汗打湿后背:“下不去!” “为什么他能下去?” “为什么为什么为什么?” “下车!” 乘客们站起了身,冲着司机前面的开门键涌了过去。 但是任凭他们如何去按那个按钮,都无法靠近那地方一丝一毫。 就好像有一层看不见的东西一直在阻拦他们。 他们脸上的表情渐渐被绝望取代。 司机捧下自己的脑袋,拿来旁边的汗巾擦了擦脑门,又用塑料瓶里面的红色液体洗了洗眼睛,放在头上之后,再次启动了车子。 “都说了下不去,你们还不信,咱们都是老熟人了,我还能骗你们不成?刚刚一定是你们看错了,怎么可能有人中途下车呢?” 自己也是,一定是最近跑长途太累了,回去之后他要好好休息一下。 “好了,安静,请大家系好安全带,我要加速了!” 司机一个猛冲,大巴车蹿了出去,直直怼到了前面那辆车上。 前面车辆的司机恰好在看后视镜,眼见有辆大巴猛地冲向他,吓得魂都要出来了。 但几秒后什么事情都没有发生。 他揉了揉眼睛。 刚刚身后不是有一辆大巴车来着,怎么不见了? 奇怪。 --- 枭睁开眼,下意识双手合十祈祷,希望今天的工作也能顺利。 而意识到的自己做了什么以后,他脸色一变,旋即握紧了胸前菱形的宝石吊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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