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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简直荒唐!”谢成气得一掌拍在沙发扶手上,语无伦次,“你马上和他分手,不然……不然我就……” “当初我没听您的话放弃围棋,这次我也不会听话,你能接受自然是最好,如果不能我也不强求,但我不会和他分手。”谢星榆早已不是当年失去家庭支持就一无所有的孩子了,如今的他能独当一面,有能力选择他想要的一切。 谢成愤怒起身,抓起手边的东西就砸过去,谢星榆站在原地不动,无声地与谢成对峙,烟灰缸撞击额头发出沉重的闷响,随后是母亲的惊叫。 “我明天飞首都参加比赛,今晚我在外面睡,妈,我给您定了明天的票回去,这房子是裴其臻的,总不能一直让人住酒店。”谢星榆叹气,随后又庆幸没让裴其臻来,否则,这烟灰缸可能就是砸在他头上了。 “星榆,你真的要和他在一起吗?”姜怀真叫住转身要走的谢星榆,“如果你和他在一起很快乐,那妈妈也不反对,你只要快乐就好。” “谢谢妈。”谢星榆轻笑,“下次让您尝尝他做的饭,特别好吃。” 但他还是走了,因为他的行李早放在裴其臻那边,今晚去酒店睡,明天一早直接去机场。 关上门,里面隐约传来争吵声。 “姜怀真!你就惯着他吧,当初惯着让他退学去下个什么破围棋,现在又惯着让他和个男人搞在一起,你这是在害他,你知不知道!”谢成见姜怀真倒戈,更加气急败坏。 “我不知道,我只知道他的我的儿子,我不惯着他,我惯着谁?只要不是违法,他想干什么都可以。”一直温和的姜怀真声音也大了几分。 谢星榆长舒一口气,和裴其臻在一起的那一刻起,他就清楚,这场面早晚要经历,虽然今天这一出不在计划之内,但好在母亲并没有太反对。 只要母亲不反对就够了,至于父亲,时间是最好的良药。 不过今天的事,他暂时不打算告诉裴其臻。
第37章 生活边角 到裴其臻酒店,跟前台拿了房卡,他还在开会,谢星榆没有打扰他,自顾自从衣柜里翻出一件裴其臻的衣服进浴室。 镜子里,能看见胸口刚刚被烟灰缸砸到的地方一片通红,谢星榆出来前特意扣好领子,不想让裴其臻看到。 打开浴室门,还没反应过来就被裴其臻抱住,他的下巴搁在谢星榆的颈窝,刚洗过澡的人身上带着水汽,还有一股淡淡的沐浴露的味道,十分好闻,裴其臻没忍住在他颈间蹭了蹭。 谢星榆任由他抱着,对于裴其臻的亲昵早已经习惯。 因为经常外出比赛的缘故,谢星榆逐渐习惯这样短暂的分别,但裴其臻习惯不了。 不论是他自己出差,还是谢星榆要到外地比赛,离开前一晚,裴其臻总是低落,并且疯狂渴求身体接触,比如亲吻,比如拥抱。 在首都的比赛上他再次见到陈佑,彼时他已经跳槽到别的棋队,近段时间比赛也不再如往常一般频繁,两人这次没有对上,比赛结束之后陈佑给谢星榆送来了婚礼请柬,地点就在首都。 于是,谢星榆把回榆阳的时间又推后两天,跟裴其臻说的时候,他嘴上说着不高兴,但从他的眼里,谢星榆能看出他只是在开玩笑。 陈佑给他请柬的时候,提过一嘴可以带裴其臻,但裴其臻虽然在分公司,工作一点不比在总公司少,光是视频的时间,他的信息就没停过,让他放下工作来首都根本不现实。 又说了会儿话,谢星榆困意上涌,叮嘱裴其臻早点休息,注意身体后,就挂断电话。 陈佑的婚礼办得很盛大,来了不少围棋的前辈,听说女方是土生土长的首都人,而陈佑现在的棋队也在首都,大概以后两人会在首都生活。 宴席上新人过来敬酒,陈佑还跟谢星榆打趣,说他俩是不打不相识,说谢星榆以前都看不上他,谢星榆很想反驳,但毕竟是人家的婚礼,他还是很给面子地背下这口锅。 其实谢星榆有点感慨,他和陈佑差不多年纪开始工作,却是截然不同的人生轨迹,陈佑立业成家,而谢星榆和裴其臻之间注定不会有婚礼。 婚宴结束后,年轻人又组织了下一场,谢星榆没什么兴趣,况且他跟陈佑的朋友也不熟悉,跟陈佑打招呼后就离开了。 离回榆阳的飞机起飞还有一段时间,谢星榆得空在首都逛一圈,顺便挑选补偿裴其臻的礼物,虽然他没说想要什么,但谢星榆也不会真的什么都不准备。 他其实很少给裴其臻买礼物,因为对方物欲实在太低,而且本身什么都不缺,送什么礼物对谢星榆来说一直是个难题。 好不容易挑好礼物回家,很不凑巧的是,在谢星榆回榆阳时,裴其臻刚好回嘉水总公司开会,礼物就只能先放在他手里。 谢星榆让裴其臻替他去看看老师,自己则在家休息了几天,期间周暮云告知有记者联系,想安排棋队的采访,谢星榆现在已经不排斥出镜,而且看过台本是正经采访,就答应下来。 这大概是裴其臻搬到榆阳以来和谢星榆分开最久的一次,忙完一切回家,谢星榆正躺在沙发上睡觉,手里的书盖在脸上,那是裴其臻为了了解这次合作方专程买回来的绘本,他将书从谢星榆脸上拿下来放在茶几上。 轻柔的吻落在谢星榆唇上,像落下一片羽毛,谢星榆也因此睁开眼睛。 刚刚睡醒的他反应还有些迟钝,可有些动作像是条件反射,两人吻在一起,属于裴其臻的气息铺天盖地而来,将谢星榆包裹。 “回来不叫我,还偷亲我。”谢星榆语带嗔怪,挡住裴其臻又要吻上的唇,抓住裴其臻的手到面前。 裴其臻不明所以,突然被打断的亲吻让他有些许不悦,但下一秒,不知道谢星榆从哪里摸出来一枚戒指,慢慢套在他的无名指上,然后十指相扣,裴其臻这才发现,谢星榆的无名指上也有一枚戒指,尺寸正好,严丝合缝。 “什么意思?”裴其臻明知故问。 他期待谢星榆的回答,而谢星榆却没有说话,吻落在裴其臻的手腕,眼波流转,分明是在邀请,裴其臻受不住,将刚刚的问题抛之脑后。 戒指大概算是谢星榆心血来潮,见证过陈佑的婚礼后,他对自己和裴其臻的关系也有了些想法,他想,没有婚礼,戒指也是缔结长久婚姻关系的见证。 只是没想到裴其臻会把戒指发到朋友圈,知道这件事时已经是第二天中午,如果不是陈子良打电话来问,他都还不知道这事,毕竟裴其臻并不是个爱发动态的人。 谢星榆抬眼看向对面正在吃饭的男人,和平常没什么不一样,除了无名指上多出的戒指,以及压不下去的嘴角,他有些无奈,决定不追究裴其臻不经过同意把他发到朋友圈的事情了。* 鸣啸棋队采访播出的时候,谢星榆在和陈子良掰手腕,约定谁输谁包下周棋室的打扫,周暮云过来把手机怼两人面前,指着采访视频,半天也没说出一句完整的话。 那天的采访,采访记者显然是做过功课的,问了许多专业问题,大概是为了增加娱乐性,记者问了之前沟通时没有的问题。 毕竟八卦才是热度的来源,记者从前不久陈佑的婚礼,引申到棋队三人的个人问题上。 几人并不知道这是记者临场发挥,即便不太愿意提及私事,但还是认真回答了,周宏川有相恋多年的女友,陈子良单身,问到谢星榆时,他犹豫了下,才说出有对象的答案。 这是他第一次在采访中回答感情相关问题,并未透露太多,只是告诉大家自己现在和对象感情很好,对方非常支持他的事业,在他围棋道路上帮助过他很多。 记者察觉到谢星榆摸戒指的小动作,眼睛一亮,作为如今围棋界最热门的选手,又旁敲侧击了许多关于谢星榆另一半的事,可谢星榆始终只在正常范围内稍作回答,加上其他两人掩护,记者也没挖出更多东西。 只是在谢星榆看来并没有任何指向性的话,编辑成视频呈现在网络上,居然有些隐晦的暧昧,众人开始好奇谢星榆对象是何许人也。 当年闹得沸沸扬扬的“奇巧杯”又被翻出来,裴其臻的名字与谢星榆并列出现在词条下。 “你俩之后注意点,别真被有心之人拍到,影响太大小心总局找你谈话。”周暮云拍拍谢星榆的肩膀,“以后不会再接受他们采访了,居然问台本上没有的问题。” 话是这么说,但所谓的总局也不会太干预棋手的感情生活,只是会加以提醒,但如果和裴其臻的事曝光出来,搞不好谢星榆还要写检查,倒不是什么大事,只是有些麻烦。 “知道了,我会注意的。” 谢星榆并不在意,他回答问题的时候就已经想过如今的情况,但是恋爱自由,他的私生活也不影响他下棋。 “啪”的一声,陈子良的手重重落在桌子上,随即是他的哀嚎。 “不!我不想打扫棋室!” “愿赌服输。”谢星榆站起来,拿上外套,头也不回地走了,“我和裴其臻吃饭了,你慢慢打扫吧。”* 采访带来的热度很快被其他热点取代,谢星榆作为职业棋手,归根到底还是成绩大于私生活,但他还是被总局打电话,只是口头提醒,倒是没有写检查。 于是他和裴其臻还是和往常一样上班下班,偶尔出去约会逛街,看看电影,像每一对普通情侣一样。 年底的时候,青阳一中给谢星榆打来电话,想邀请他作为优秀校友回来演讲,也给明年即将高考的孩子打打气。 “没搞错吧苏老师,我可是中途退学了,要我回学校给高考生打气,这不是闹着玩吗?” 谢星榆接电话时正在和裴其臻逛街,裴其臻趁他接电话,挑了一副平光眼镜给谢星榆戴上,眼镜中和了谢星榆脸上的少年气,多了丝沉稳。 “你不提别人也不知道,主要是鼓舞士气,况且你在校期间成绩一直挺好的,有什么不合适的。” “好吧,您都把电话打到我这儿来了,还能真拒绝吗?”谢星榆握住裴其臻给他试眼镜的手,眼神警告。 又说了一会儿,谢星榆才挂断电话,他瞥了眼身边专心挑镜框的裴其臻。 “我又要出门了。”谢星榆凑过去,指了指柜台里的银色细边眼镜框,“这个好看。” “你确定要这个时间段去吗,我记得你有两篇论文最近要交了吧。”裴其臻推了推镜框,无名指上的戒指泛着光,指着谢星榆刚刚说好看的镜框,“就它吧。” “可我欠苏老师的人情我得还。”谢星榆闭眼,想到作业就一脸难受,“大不了带过去写。” “我跟你一起去,正好有个客户在那边。” 当然,他并不是因为离不开谢星榆而找的借口,客户是真的,只是裴其臻还有别的心思,暂时不想告诉谢星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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