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实际只是嘴馋的顾祈安冲着黑狼哼唧了两声,灵活的毛尾巴绕过身前,在自己的肚皮上拍了拍,随即眼神格外真诚地盯着戈尔,像是会说话一样。 顾祈安希望狼哥能get到他的意思,于是小雪豹眨眼的频率更快了。 盛满了星光的蓝色眼睛愈发地亮,戈尔低头看了看满眼期待的小雪豹,转头往藏着猎物的地方走。 顾祈安乐了,他就知道狼哥懂自己! 摇头晃脑的小雪豹屁颠颠跟在黑狼身后,偶尔快步跳跃几下试图咬着揪住狼尾巴,每当这个时候,反应迅速的戈尔会抬高尾巴,让小雪豹扑个空。 如同逗猫棒似的,这一招对于装在雪豹壳子里的顾祈安屡试不爽,大概是受天性的影响,他很难不对一些摇晃着的、弹跳着的小玩意儿感兴趣。 顾祈安:我发誓,是尾巴先动的手! 黑色的毛尾巴垂落摇晃着,勾着小雪豹的心思无法安定,只他次次都比黑狼慢一步,便每一次都只能咬住一口空气,磕得牙齿咔咔响。 几次不中的小雪豹恼了。 正当他想冲上去啃一口黑狼的大腿时,那条晃动着的尾巴忽然减速,恰到好处地落在了顾祈安嘴里,满足了他被纵出来的口欲期。 一路上,戈尔用尾巴吊着个毛团子,直到他挖开被藏起来的猎物,小雪豹才稍微消停点,吐出了被自己咬得湿漉漉的狼尾巴,也主动凑上去帮忙干活。 被积雪包裹的野猪逐渐裸露出来,正当戈尔准备将外层被冻硬的肉撕下来时,顾祈安刚刚抬头,就在暖色调的晨光中看到了三个熟悉的小黑点。 很快,嘎嘎声此起彼伏,如同打招呼一般靠近,立在不远处的木桩上。 蹲在旁边乖巧等待狼哥撕肉的小雪豹歪歪脑袋,盯着乌鸦若有所思。 合作对象回来的还挺及时,正好能赶上今天的第一餐…… 那时候当做是巧合的顾祈安没多想,只是接下来几天的每一顿饭,都让他充分发现这根本不是巧合,而是乌鸦们算好时间的! 不论他和狼哥开饭的时间有多刁钻,这群合作对象总能第一时间赶到,站在不远处的石块上等待着狼哥分肉。 乌鸦:吃饭不积极,思想有问题。 顾祈安:可恶,真的很好奇到底是怎么做到这么及时的! 只可惜等野猪肉被彻底解决掉的时候,顾祈安都没能得到答案,反倒是在这些天的相处里,和三只乌鸦处成了能相互追着玩儿的动物朋友。 狼和乌鸦是合作关系,甚至当狼群抚育幼崽时,乌鸦会化身陪玩对象,充当小狼们幼时的玩伴。 虽然三只乌鸦不理解为什么一头雄性黑色公狼,能生出一只灰白色的小毛团,但这并不妨碍他们延续合作关系,在寻找亮晶晶、和同伴们八卦公狼生崽之余,再兼职一下幼崽陪玩团。 乌鸦:幼崽陪玩,我们是专业的! 此刻,唯一成熟稳重的黑狼安静地卧在略高的大型石块上,前爪交错叠着,脑袋枕在上面,眼皮掀半截,像是等小朋友滑滑梯的家长似的,视线总锁定在那只灰白团子的身上。 不远处的积雪地上,顾祈安和乌鸦们玩得满身是雪,三只乌鸦充当猎物,拍打着翅膀逗弄小雪豹。 作为“猎人”的顾祈安则要瞄准机会,努力去把乌鸦打下来,在这种扑抓的互动里去练习自己的捕猎技巧。 当然,他们并不会真的伤害到彼此。 看着小雪豹和新朋友玩闹,戈尔周身却显得清冷寂寞,偶尔顾祈安休息的中途抬头看到黑狼,就会莫名联想到空巢老狼。 戈·空巢老狼·尔:只是日常发呆而已。 脑袋里的某种诡异的想法一旦成型就很难摆脱,给狼哥脑补了过多悲戚氛围的顾祈安挠了挠耳朵,忽然觉得有点儿对不起他的狼哥。 他决定结束和乌鸦们的玩闹,去看望一下空巢老狼。 戈尔:? 结束带娃项目的三只乌鸦拍拍翅膀,转头去林子里寻觅亮闪闪;而已经充分掌握跳跃技巧的小雪豹,则一蹦子跳进戈尔怀里,将发呆中的黑狼舔得满脸口水。 嘿嘿,狼哥,你的不孝豹豹来啦! 享受独处空间的黑狼被打破了原有的安静,他低头看了看在自己前肢间卖萌眨眼的小雪豹,眼底染上一层淡淡的无语。 这小东西,怎么连玩都不忘撒娇?太粘狼了!! 这般想着,戈尔前爪微动,将乱蹭着的小雪豹给搂得更紧了。 粘就粘吧,狼同意了。
第24章 绯闻 一头几十公斤的亚成年野猪, 在长达一周多的时间里,逐渐被吃成了空落落的骨架,像是个骨质工艺品似的, 横躺在积雪之上,偶尔会因为夜里的落雪堆积, 而愈发充满艺术性。 在此期间, 有赖于狼和乌鸦的友好合作, 在食物彻底吃完的那一天, 黑狼和小雪豹的合作对象又带来了好消息—— 乌鸦拍翅回来的时候, 正值夜半, 享受完最后一顿野猪肉的小雪豹被黑狼揽着肚皮,睡得横七竖八, 压根没察觉到有东西靠近。 倒是警戒性很强的戈尔抬起眼皮, 野性十足的兽瞳向一侧瞥去,便见着了距离自己有三米多远的白脖乌鸦。 即使戈尔与乌鸦们形成了合作关系, 乌鸦也会参与带孩子的陪玩过程, 他们会靠近甚至是落在小雪豹的脑袋、脊背上,却从来不会与戈尔的距离拉近到三米以内。 纵使有合作关系的前提,乌鸦们依旧警惕着这头过于强大的独行黑狼,但雪豹幼崽却不在他们的防备范围之内。 晚间的夜色并不影响戈尔的视线, 他安静地与白脖乌鸦对视片刻, 后者张开鸟喙,发出略粗哑的嘎嘎声。 几乎是在声音从乌鸦嘴里溢出的瞬间, 戈尔抬起前爪, 一把捂住了小雪豹圆润的猫耳朵。 在对方睡梦的哼唧呓语下,戈尔安抚性地舔了舔小雪豹的鼻梁,见对方再无动静, 才扭头转向乌鸦。 戈尔轻微张嘴,发出几乎可以忽略的低吼声,像是只有声带在颤动似的,不至于在晚间影响到小雪豹的睡眠质量。 于是乌鸦也有样学样,嘎嘎声低了好几度。 有动物学家表明,乌鸦的叫声中可以表达出三十多种不同的含义,而狼则可以听懂其中的一部分,甚至狼的一些叫声,乌鸦也同样可以听懂。 因此老一辈常说“哪有狼,哪就有乌鸦”是事实,乌鸦确实会伴随着狼一起出现。 一狼一乌鸦照顾着睡熟中的小雪豹,发出气音交流着。 片刻后,戈尔低头看了看怀里睡到不省豹事的小豹子,小心起身,又冲白脖乌鸦低吼几声。 得了黑狼的指令,白脖乌鸦拍拍翅膀,很快落在他身后树枝上的两个同伴也飞了下来,像是在静默中达成了什么新的协议。 直到黑狼抵着小雪豹的身体给对方摆好姿势、远离原地,那两只乌鸦才放心靠近,拢着黑亮的翅膀,轻轻靠在了小雪豹的身侧。 一只靠着后背,一只靠着肚皮。 灰白毛发上生着黑色圆环花纹的小雪豹,根本不知道在自己睡觉的时候发生了什么,他只模糊感觉到习惯性去依靠的温暖抽离,但很快另一种略单薄的暖意靠近,就像是狼哥搂着他时能兼顾肚皮、后背的姿势般,抚平了他睡梦中的那一点点小变化。 睡得极香的小雪豹吧唧了一下嘴巴,长尾巴盘绕两下放在侧身的同时,爪子微动,下意识将肚皮那里的乌鸦搂到了怀里。 像是抱着抱枕似的。 正准备和白脖乌鸦离开的戈尔脚步略顿,他停在原地,转头盯着那只被抱住的乌鸦看了许久。 直到乌鸦打着寒颤抖了下翅膀,戈尔才慢吞吞收回视线,转身跟着白脖乌鸦跑向另一个方向。 乌鸦食腐,他们可以闻到将死的、生病的动物的气味,也会在观察到受伤的动物或是小型猎物,转告给与自己有合作关系的狼,叫狼来捕猎,最终共享猎物。 上半夜,戈尔与顾祈安休息的时候,三只夜间寻觅亮晶晶的乌鸦意外在几公里之外发现了一窝兔子,想到已经空了的野猪骨架,白脖乌鸦立马带着同伴们打道回府,准备带着黑狼来抄家。 乌鸦:嘿嘿,吃兔兔啦! 狼全速奔跑起来的速度很快,前方白脖乌鸦引导着方向,后方戈尔越过荒草地、积雪上的障碍,很快就追到了发现野兔窝的地方。 因为有乌鸦的提醒,戈尔并不曾贸然上前,只小心翼翼潜伏在不远处的枯草堆后,鼻尖抽动,嗅闻捕捉空气中属于猎物的气息。 野兔机敏,狡兔三窟。 戈尔在尚未被保护机构观察前,曾有过抓捕野兔的经历,此刻面对斜坡上的洞窟,倒也有些胸有成竹。 当然,这个时候现成的帮手不用白不用。 深沉的夜色下,黑狼与乌鸦之间的交流细微到足以被风稀释一空。 率先动作的是白脖乌鸦,他拍打翅膀,并不压抑动静,就那么大大咧咧飞向野兔洞,发出扰兔清梦的窸窣声。 很快,黑黝黝的洞窟内发出动静,阴影逐渐靠近,谨慎十足,见外面簌簌不停,最终才立着耳朵,跳出几步警惕四周。 立于兔子洞上方的乌鸦猛然拍翅,受惊的兔子下意识想往回蹿,却被无声靠近的黑狼自侧面袭击,一口咬断了猎物的脖子。 整个过程快到难以被捕捉。 寂静无声之下,戈尔将野兔叼回到旁边的枯草丛,而洞内久久等不来同伴的另一只野兔略显慌张,最终选择探头出来看看情况…… 这场深夜里的狩猎持续时间也就刚刚一个小时,洞里的兔子被戈尔和乌鸦合作抓住了三只,剩下几只或许是从别的洞口逃得没了影子。 戈尔并不在意,前些日子的野猪肉还在他和小雪豹的腹中尚未完全消化,但没有哪个肉食动物会嫌弃猎物多,能抓到野兔调剂一下口味,也是很不错的结果了。 结束这场“加班”之行的戈尔低头咬住三个猎物的脖子往回走,上空则是拍打翅膀同行的白脖乌鸦,迎着冷风自树枝间穿梭,灵活自如。 戈尔和白脖乌鸦走时悄无声息,来时也并无明显动静。 猎物被暂时埋在积雪下,靠着小雪豹的两只乌鸦眼见大魔王回归,立马拍拍翅膀腾出位置,等戈尔拢着小雪豹重新睡下后,乌鸦们则回到树枝上休息。 一夜无梦。 顾祈安这一觉睡得很舒服——或者说自从他变成小雪豹,没有病痛的侵扰后,每一觉都能睡到自然醒,舒服得厉害。 因为雪豹作息而逐渐习惯在日出前十来分钟苏醒的小雪豹打了个哈欠,他懒洋洋睁眼,皱着鼻头嗅了嗅,却忽然发现有些不同。 狼哥的毛毛上,味道怎么有点儿不对劲? 小雪豹那还带着点婴儿肥的小脸蛋上染着严肃,他瞪着清亮的蓝眼睛,脑袋猛猛埋到黑狼怀里,鼻头抽动,狠狠吸了一大口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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