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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是一个温暖而可靠的怀抱。 屁股蛋还有些钝痛的小豹子埋在黑狼柔软的毛发里,呼吸间尽是熟悉的味道。 直到他抽抽噎噎,终于抒发完了这些因恐惧引发的情绪,一抬头,就看到黑狼胸前的黑毛被自己哭出来两个湿漉漉的小坑。 像是小猪的鼻孔。 嘶……怪不好意思的。 羞耻心后知后觉升起的小雪豹情绪缓了过来,他佯装没事的豹,用脑袋蹭了蹭戈尔被哭出潮湿小坑的毛发,试图将那两个黑历史的证明给填平。 发觉小雪豹的情绪有所好转,戈尔温驯地垂头,视线轻轻落在了对方的身上。 俯瞰的视野令其对顾祈安的小动作一览无余——偷偷眨动的睫毛,有些羞涩而转动的眼睛,蹭动他毛发的小脑袋。 轻柔的舔舐从不停止,只小心地落在小雪豹的脑袋周围,直到对方终于捱过心里的后怕,颤颤巍巍抬头时,戈尔对上了那双湿漉漉的蓝眼睛。 看得他心都软了。 柔了不止一个度的低吼声轻得就像是羽毛落水,似乎生怕吓到黑狼那心爱又需要照顾的小豹子。 回过神的顾祈安这会才抽空去解读狼语,在那份柔和的声音里,他感受到了满满的照顾,以及小心询问着的“屁股还疼不疼”。 本来可能没那么疼了,但狼哥一问,顾祈安感觉又疼了。 最会摸着杆子往上爬的小雪豹知道谁疼自己,前脚眼泪刚刚憋回去,这会又转着要落不落的泪花花冲黑狼哼唧,然后扭扭捏捏往黑狼怀里蹭了蹭,呜咽着嗷呜了两声。 疼呢。 疼死豹了。 要狼哥哄哄才能好! 被宠爱的小孩才有撒娇的机会。 可怜的戈尔,他并不知道这个世界上人类还有一种技能叫做“演戏”,也不知道有一种反应叫做“夸张”。 在动物单纯、直白的世界里,他只以为自己真的拍疼了小豹子的屁股,一时间什么严肃、威慑烟消云散,剩下的只有来自新手家长的慌乱无措。 原本只是想得到黑狼贴贴安慰的小雪豹,还不等继续进行他的戏精豹设,就被戈尔忽然按倒在地,变成了刚刚被打屁股的姿势。 诶等等等等—— 以为自己演技败露的小豹子慌了,他试图用尾巴捂住自己的屁股,避免受到二次创伤。 狼哥,豹不疼了! 这次真的不痛……咦? 投降的嗷呜声还没哼唧出口,顾祈安僵了一下,原本盘在屁股上的长尾巴,则被狼爪轻抵着末端,拉直压在了后腿一侧。 然后,温热、甚至是滚烫的触感,轻轻落在了他挨了揍的部位。 ——嘶。 原本缓过劲儿和黑狼撒娇的小豹子感觉自己瞬间烧成了热水壶,夸张到脸蛋通红、耳朵冒烟的那种。 瑟瑟缩缩的挣扎又一次被戈尔镇压,反抗无果后的被迫接受让顾祈安感受到一种被打屁股还更加羞耻的情绪。 要命!! 狼哥在舔、在舔他的%¥#…… 连接着尾巴根的部位,对于猫科动物来说同样敏感且重要。 这种重点关注的舔舐和清洁中包含的舔舐完全不一样,甚至可谓天差地别。 尤其在几分钟前才被教育过一顿,尚未散尽的痛感很钝,并不明显,本来是可以被当事豹忽略掉的。 但偏偏坏心眼的小豹子为了得到更多关注而撒了娇、装了疼,这下一发不可收拾,严格又单纯的黑狼自然需要认认真真检查、安抚,才能消弭小豹子被打了屁股的心理阴影。 自作自受,大概就是说小雪豹这样的。 顾祈安:错了,我真错了,以后再也不搞抽象了呜呜…… 被按着脊背压在地上,又一次装成鸵鸟的顾祈安只觉得自己要烧死了。 脸热、耳朵热,连被戈尔着重舔舐的部位也热乎乎的,又麻又痒,前不久才洗干净的毛发又一次一缕一缕黏在一起,只是这会濡湿的原因,却不是因为帮助间的蹭蹭行为。 自此以后,清白和顾祈安没有一丝一毫的关系。 等按着小雪豹用舌头彻底检查一遍后,戈尔确定对方没有任何骨头、皮肉上的伤痕后,那颗提起来的心才又放回到肚子里。 顶着个湿漉漉的毛屁股,顾祈安坐也不是、躺也不是,干脆趴在原地,像是个失去梦想的咸鱼,只尾巴动了动,下意识缠在了黑狼的爪子上,带有一种依赖性的亲昵。 山洞里重新安静了下来,戈尔温和地将小雪豹身上蹭乱的毛发一一梳理整齐之后,这才挨着对方趴下,肢体很自然地将顾祈安捞到怀里。 左边的前肢给小雪豹当枕头,右边的前肢则如保护一般,覆在了小豹子的胸前。 体型上的优势,完全赋予了戈尔将顾祈安彻底抱在怀里的机会,他从不浪费这样的好处,并坚持执行,日日夜夜如此。 望着那双温和的银灰色眼睛,顾祈安心脏软软的,没忍住往前蹭了蹭,舔了舔他这位还在“观察期”内待命的未来男朋友。 嘿嘿,等他长大了狼哥还喜欢他,那他们就是男朋友和男朋友的关系啦! 乐呵呵的小雪豹觉得自己今晚一定可以做个甜甜蜜蜜的梦。 比如长大后狼哥还中意他,比如他们一起谈恋爱,再比如他们谈了很久很久,然后一起去保护机构养老的美梦。 深林之外的月光很昏暗,雾蒙蒙的云从稀薄变得厚重,加之深山草甸悬浮的雾气,正昭示着不久后即将到来的春雨。 动物对天气的变化总是很敏锐,早在半日前巴图、乌兰便隐隐察觉到了雨水将来的讯息。 他们本来的打算是多猎两只野山羊作为储备,没想到阿茹娜和乌尤带来了野牦牛的好消息——如果这次狩猎能成功,一头数百公斤的野牦牛,足够他们过一个富足的阴雨天了。 好在一切都是顺利的。 野牦牛被狼群收入囊中。 勇敢又胆大的小雪豹在这一场合作捕猎中,赢得了整个狼群的赞誉,哪怕是最初因为物种原因而无视对方存在的巴图,也不得不承认,年轻又敢于尝试的小家伙,总是更能引得他这样的老顽固的喜欢。 为此,巴图在山洞里和自己的伴侣絮叨了好一阵,被烦得不胜其扰的乌兰不满哈气,本以为雄性首领狼会暂时消停,谁知道没安静一会儿,对方絮絮叨叨又把话题落在了戈尔身上。 嗯……小雪豹,又胆大又勇敢,厉害,就是物种不同,可惜了。 那只黑狼,个头大、长得快,打猎厉害,和他们一样都是狼、是同物种的。 老父亲心态的巴图想了想,忍不住询问伴侣,有没有可能留下黑狼当个上门女婿? 乌兰翻了个白眼,一巴掌糊在了这头迟钝公狼的脑袋声,压低的吠叫声暴躁极了,一边骂着没眼色的伴侣,一边告诉了对方一个惊天秘密—— 耙耳朵的雄性首领狼立马畏畏缩缩,在听过伴侣带来的秘密后,脸上的表情从“·v·”变成“*o*”,明显一副听后险些昏厥过去的模样。 等耳边消停了,乌兰舔了舔嘴巴,终于得偿所愿,枕在巴图的肚子上闭眼睡觉了。 徒留还处于震惊中的巴图百思不得其解—— 公狼和公豹子? 怎么可能? 他浪迹深山的时候也没听说过还能这样啊? 难不成那只小豹子是母的? 或者黑狼是母的? 还是说,其实是他的鼻子出问题了? 怀疑过性别、怀疑过自己的鼻子,就是没怀疑过黑狼和小雪豹本身的巴图深深地抑郁了,他忽然明白为什么伴侣总骂他笨了。 哎—— 他确实不太聪明。
第53章 进度太快了! 正如巴图和乌兰所预料的那样, 雨是在半夜下起来的。 大概是凌晨三四点左右,天空很黑,月亮被云层彻底遮挡, 草甸上笼罩浓雾,相隔百米便有些看不清视野的尽头。 倘若此刻拉远了距离, 从山脚下的小县城往东方看, 定能发觉矗立在日出方向的贺兰山的半山腰之上, 被覆盖着一层雾, 灰蓝、苍绿与浅白交织着, 构成了一副漂亮的画作。 这场雨与山脚下的县城无缘, 却笼罩了大半山体。 尤其深山之内,雨水瓢泼, 哗啦啦下个不停。 从半夜开始, 风变得更冷了。 春雨来得急且猛,还能感受到春意余热的山洞中很快就湿冷一片, 又阴又凉。 下方洞里狼群们自发聚集在一起, 你枕着我、我枕着你,绵软的绒毛相互交错,聚拢成了一道不会被阴雨冷风侵蚀的火炉。 上方的山洞里,原本头埋在戈尔怀里睡得正香的顾祈安, 却是被夜里的哗啦声吵醒了。 最初雨水还小些, 落下的声音散且小;但伴随时间的推移,雨点越来越大, 且落下得急, 击打在石壁上动静很大,噼里啪啦像是小时候往地上扔的摔炮。 等顾祈安被渐大的动静唤醒,迷迷糊糊睁开眼, 自黑狼热乎的怀抱里探出个脑袋时,就先被山洞内的冷空气刺激地打了个响鼻。 空气湿冷,鼻腔里冷热相撞,痒意弥散,一个没忍住,小雪豹接二连三又打了两个小喷嚏。 落后一步的狼爪安慰似的拢着他的后颈,先是拍了拍,随后力道下压,想要将小豹子按回到自己的怀里,避开山洞外的风风雨雨。 他的怀里是暖和的。 “呜、嗷呜——” 顾祈安哼唧了一声,没顺着他狼哥的意思。 他哼哧着劲,晃晃脑袋,避开黑狼安抚在他后颈的力道,翻腾了一下,半趴在戈尔腰侧,身体探出,伸着热乎乎的肉垫往黑狼脊背、腰臀的部位悬空片刻,又摸了摸。 没彻底湿,但却很潮。 能感受到自洞口落下并渐大的雨丝。 再这么捱一会儿,准得湿漉一片。 睡在山洞外侧的戈尔,用自己的身体将所有偏斜而落的雨水挡在了后方,给他怀里的小豹子腾出一片温暖又干燥,最是适合睡觉的空间。 胸腔里又烫又黏糊的小豹子感觉自己哈特软软,软到快要融化了,就像是寒冬的一杯热可可,甜滋滋的。 真是的,这世界上怎么会有悄悄爱他、疼他,却不出声的家伙呢?除了爸爸妈妈,他以为不会有人再这样了。 不过当然,这确实不是人,而是一头狼。 他嘟囔着戈尔听不清的嗷呜声,往山洞内侧挤了挤,几乎把自己压扁在石壁上,然后哼哼唧唧,邀请着后背淋了雨的黑狼过来。 他知道的,如果自己想要睡到外侧,狼哥肯定是不愿意,那就只能挤一挤啦。 这样想着,小雪豹舔了舔黑狼的嘴巴,眨巴着水汪汪的蓝眼睛,等待对方靠过来。 夜里睁眼的戈尔正沉默且细致地盯着对方—— 灰白绒毛的小雪豹总是被黑狼舔舐清理得干干净净,对比大多数野生动物都显得白净,毛发中除了黑色的圆环花纹,其他位置灰色是灰色、白色是白色,色泽分明,连毛发都是顺着生长痕迹梳理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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