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黎珀表情裂开,他不再游刃有余,而是满脸羞恼地质问,“你怎么能随便查我的消费记录,这是我的隐私!” 当然,黎珀在意的并不是查记录本身,而是他偷偷用江誉的钱被发现了…… 江誉面无表情地关上光屏:“S区作战员没有隐私。” “没个屁,”黎珀小声道,“那些作战员去嫖你都不管,偏偏来管我花了多少钱。” 黎珀故意曲解江誉的意思,试图把话题往别的方向引。可江誉脸色并没什么波动,他只静静地盯着黎珀,半晌才问:“你知道我为什么来找你吗?” 黎珀抿着嘴,赌气似的一声不吭。 “因为你这次任务的队友死了。” 话音落下,黎珀猝然抬眸。他有些不可置信地盯着江誉,一脸茫然:“什么意思?” “两人生命体征消失的时间在今天凌晨三点钟,而你刚好在凌晨三点回到了S区。”江誉点到即止,他淡淡地看着黎珀,似乎在观察他的反应。 黎珀一头雾水,但他还是捕捉到了什么:“你的意思是,你怀疑我杀了他们?” 江誉不置可否:“所以,你昨晚去了哪里?” “……”黎珀抿起唇,幽幽地盯着江誉的脸,似乎在思考这是不是一个圈套。万一这是江誉编出来诈他的呢?但理智告诉他,江誉不可能拿别人的性命开玩笑。 江誉静静地等了一会儿,见黎珀一直没什么反应,他耐心告罄,直接拨开他,朝床头柜走去。 既然黎珀拿的营养液是障眼法,那这里一定有别的什么。 就在他手按在床头柜上的那一秒,黎珀忽然反应过来什么。他想也不想,直接一个箭步冲到床头柜前,一屁|股坐江誉手上,拦住他:“长官,你到底懂不懂尊重omega隐私啊……怪不得没人要。” 黎珀声音越来越小,后半句几乎是嘀咕出来的,可即便这样,江誉也清晰地听到了。那一瞬间,他垂眼盯着黎珀,目光突然变得十分危险。 那是一个极具侵略性的眼神。 只一瞬,江誉神情便又恢复如初,他冷淡地垂下眼,抽出手,拍了拍黎珀的腰:“下去。” 黎珀没有让步:“你这是不尊重我。” 江誉沉默几秒,终于,他掀起眼皮瞥了黎珀一眼。还没等黎珀看清这抹视线,忽然惊觉自己的腰被一只手臂箍住了,紧接着,一股力道提着他的腰,硬生生把他从柜子上摘了下来。 就跟摘朵花一样轻松。 下一秒,柜子被拉开,一把通体漆黑的手|枪呈现在两人眼前。 黎珀:“……” 瞥见那把手|枪的一瞬间,江誉眼底露出一抹意外的神色。他拿过手|枪,取出弹匣看了眼:“你精神力不是E级。” 黎珀神色变幻几瞬,最终归于平静:“你就这么笃定这枪是我开的?” 江誉盯着他,没什么表情地“嗯”了一声。 “好吧,”黎珀兴致缺缺地垂下眼,他眼睛一转,又从腰侧拔出匕首,硬塞给江誉,“那你顺便帮我把武器还了吧,我困了,想睡觉。” 说完后,他没再看江誉,自顾自往床边走去。直到坐到床边,他扯过枕头抱在怀里,江誉的视线还没离开。 随着黎珀的动作,江誉的视线不可避免地扫过他的床铺。S区宿舍都是统一规格的,没有特殊对待一说,就连江誉的也一样。但江誉的床绝不会像黎珀这样凌乱。 床单被蹭出一道道褶皱,枕头一个在床头,一个在床尾。被褥也没叠,凌乱地堆在床上,甚至有一角垂下去,差点触到地。 江誉的眉心渐渐拧紧了。在他眼里,只要是白天,被褥都该叠成豆腐块才行,枕头也得摆正,就像在军校里要求的那样。而不是眼前这张床,跟个狗窝一样。 黎珀对江誉的心理活动一无所知,他把手伸到裤兜里,掏出一块糖,剥开糖纸含到嘴里。清甜的味道在嘴里化开,他下巴搁在怀里的枕头上,声音含糊不清:“你到底想问什么?” 江誉垂下眼,盯着黎珀的视线有些复杂。他很少这么有耐心,也很少去浪费时间。明明他有更强势的手段逼黎珀开口,或者直接派人去调查,但莫名其妙地,他有些不愿意这样做。 同时,他隐隐觉得,黎珀这脾气是被他惯出来的。曾经这omega装乖的有多像,如今的他反差就有多大,态度也越来越嚣张。 见江誉一直不说话,黎珀以为他生气了。他仰起脸,眨着眼睛注视他。出乎意料地,他没从江誉脸上看见不耐烦的表情,反而窥见了一抹似有似无的无奈。 黎珀好新奇,他下巴顶了顶枕头,忽然坏心眼地眯了眯眼。下一秒,他含着糖,微微一笑:“长官,你别生气,我说还不行嘛。” 江誉垂眸看他。 但黎珀话还没说完,停顿片刻,他伸出右手,拍了拍身侧的床铺:“你先坐下,你太高了,我总是仰着头,脖子会酸。” 江誉瞥了眼黎珀乱糟糟的床,似乎有些嫌弃。他在某些方面有洁癖,连别人的私人物品都不会碰,更别提床这种代表着某种隐晦意味的亲密的东西。 察觉到江誉的不情愿,黎珀脸色一黑,他舔了舔舌尖上那块糖,有些危险地盯着江誉。 最终,江誉还是蹙着眉坐下来——房间里并没有任何能坐的椅子,他警告似的瞥了一眼黎珀:“够了吗?” ——这是让他别得寸进尺的意思。 可黎珀偏要得寸进尺。手臂处的痛感差不多消了,他也有心情来做一些额外的事了。于是,他笑眯眯地盯着江誉看了几秒,然后倏然一滚,直直滚到江誉身上。 枕头被他扔在一旁,他不知何时坐到了江誉腿上。在坐上去的那刹那,他能察觉到江誉的大腿肌肉瞬间绷紧了。 顾忌到黎珀的伤,江誉没有立刻推开。他只寒着脸,一脸冷漠地呵斥他下去。 黎珀浅茶色的眼睛一眨不眨地盯着他,眼底有一片小小的倒影。他的睫毛很长,眼睛也大,专注看着某个人时有种蛊惑人心的意味。 江誉的警告并不能起到什么实质性的作用,黎珀依旧我行我素,裹着一阵细风凑近他。 他什么都没说,脸上也什么表情都没有,只缓慢地凑过去,毫不费力地撬开江誉的唇缝,把那颗甜到发腻的糖渡过去。 裹着黎珀温度的糖被塞到嘴里,江誉眼底瞬间波动了一瞬。还没等他给出反应,嘴唇忽然被一只柔软的手捂住了。 黎珀笑意盈盈地盯着他,眼底看不出情绪:“不是想知道我昨晚去干什么了吗,咽下去,我就告诉你。” 顿了顿,他又加一句:“真的,全都告诉你。” 第96章 作为堂堂作战官,江誉是不需要用这种方式获取消息的,更别提这糖沾染了黎珀的体温和唾液,还被他含了那么久,表面的糖液都快融化了。 甜腻腻的糖被滑腻的舌尖顶进嘴里,一时间竟分不出来哪个更甜,只不过后者很快抽离出去,只留下半块被吃过的糖。江誉眉心拧紧,脸色冷下去,盯着黎珀的视线也没什么温度。 黎珀没后退,他依旧跨坐在江誉身上,弯着眼睛看他。要知道一个巴掌拍不响,要是江誉真生气了,大可以直接把他扯开,或者掏出后腰的手|枪给他来一枪,总之不会像现在这样,只冷冷地看着他。 两人在无声的对峙。黎珀的睫毛很规律地眨着,眼珠一错不错,专注地和江誉对视。不知不觉,他的眼神逐渐变得滚烫,里面有某种浓稠的暗示意味。 忽然,黎珀像受了刺激一样,睫毛微微颤动起来——他瞥见江誉的喉结滚动了一瞬。 捂住江誉的手缓缓松开,他咽了口唾沫,很冷静地问:“甜吗?” 江誉毫无温度地盯着他,语气淡漠道:“下不为例。” 黎珀却像是压根没听见一样,他抬起手,指尖轻轻碰了下江誉的喉结。下一瞬,一股力道猛地攥住他的手,对方下手不轻,他感觉骨头要被掰折了:“我是不是太惯着你了?” 江誉很少带着情绪说话,身为作战官,他考虑的往往先是整个S区,然后才是他个人,他几乎不说这种个人情绪极重的话,但黎珀太得寸进尺了,简直在一步步挑战他的底线。 “疼……”黎珀倒吸一口凉气,声音听上去很可怜。 “还知道疼?”江誉语调很冷,但即便这样,他还是渐渐松开手,任由黎珀把手抽回去。 黎珀重重点了点头:“长官,你是不是不知道怜香惜玉这四个字怎么写啊?我好歹还是个omega,你能不能温柔一点……” 话音落下,他似乎听见江誉冷笑了下。他顿时竖起眉,疑心很重地朝对方瞥了一眼。可江誉脸上并没什么表情,黎珀又怀疑是不是自己听错了。 下一秒,他听见一道冷淡的声音:“从我腿上下去。” 黎珀却只是侧了侧头,像是在思索着什么。良久,他转头盯着江誉,一脸认真地问:“你不喜欢吗?” 江誉没有开口,他只一言不发地盯着他,眼底情绪藏得很深。 “那你喜欢什么?”黎珀又问。顿了顿,他盯着江誉的眼睛,开玩笑似的说,“喜欢我吗?” 声音飘在半空中,整个房间忽然安静下来,气氛寂静得可怕。 在对上江誉视线的前一秒,黎珀忽然不咸不淡地笑了下,他翻身从江誉腿上下来,几步走到床头柜前,打开第二层抽屉,把里面的黑色罐头扔给他。 “不是想知道我去哪儿了吗?这就是。” 黑色罐头沉甸甸的,重量似乎比昨天重了些,江誉没打开,因为他知道这里面都是什么。 “人是你杀的?”他只问。 黎珀自然明白江誉指的“人”是什么,他扯了扯唇,有些无奈地说:“长官,你好直接啊……好吧,确切地说,是他们想杀了我,我只是正当防卫而已。” “至于那两个废物队友,真的跟我没关系。”黎珀敛了敛眸,又道,“虽然他们看我的眼神让我觉得膈应,但我也没那么小气。而且当时是他俩主动提出要分开的,具体是什么理由我忘了,我建议你查查他们的消费记录,说不定能查到什么。” “查过了,”江誉淡淡道,“最后一笔消费发生在花柳会馆。” “……啧,”黎珀轻声感慨,“原来是去嫖了啊。凌晨三点……难道是精尽人亡,死在床上了?” 他如今丝毫不遮掩自己的本性,那副温柔懂事的面具也彻底在江誉面前褪下了。刚刚这话说得太直白,连江誉都抬眸瞥了他一眼,眼底神色略微复杂。 忽然,黎珀想到什么:“对了,之前我有次出任务,和队友跟踪过一个耳后文着黑色沙漏纹身的人,当时那个人就进了花柳会馆。长官,我忽然有点想……” “不准去。”忽然,江誉冷淡地打断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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