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今夜无月,星河璀璨。 闻逆川的记忆还停留在灌酒下去的第一口,而后,他平日酒量不错,况且也没喝几口,但不知怎么的,脑袋晕沉沉的,身体还不自觉地发热。 那种热还非寻常,好似身体的没一根神经都活跃起来,凝结在某处,成了一团火,不断吞没他的理智。 褪去一见外衣,那股“邪火”不减反增,好似在引诱、唤醒他最原始的欲望—— 不好,这酒有问题! 凭着最后一丝清明,他推开房门,正要跑到茅厕把扣喉。 谁料,他还是低估了酒里的药效,踏出去后,两只脚像踩在棉花上一样,一脚虚、一脚实,下几个台阶,都踉踉跄跄。 与此同时,身上的力气也一点点被抽干,走起路来东倒西歪,好似所有精力都在往某处聚集。 “救、救命……” “救、救命……”他一边走,一边无意识地声音。 殊不知他的声音气若游丝,主院的围墙层层叠叠,外头侍奉的人,根本没听见。 就在欲望和理智拉扯斗争到极致之时,忽然,他感觉自己的后背好像撞到了什么柔软的东西。 下一秒,腰间还被人托住了。 此时,闻逆川的眼皮重如千斤,他艰难地抬起,模糊的视线游弋着,聚焦了半天,才勉强看清出来人。 公子一身黑袍,头顶梳起整齐的发髻,华贵的银冠衬上雪白的皮肤…… 与此时衣冠不整、走路都失了重心的他形成鲜明对比。 “谈、谈煊……我、我好像,感觉不太对……”闻逆川觉得喉间前所未有的收紧,好像被人摁住了咽喉。 谈煊看着他泛红的双颊,杂乱的呼吸,还有那只不安分的手,一直抓挠着他的衣襟。 “你该不会是……”谈煊也乱了呼吸,变得紧促而不自在。 “好、好难受,我要、你帮我……”闻逆川还在无意识地说着胡话。 下一刻,他只觉得身子一轻,谈煊直接把人横抱了起来,往主卧走去。 透着淡淡檀香的帐中,躺着身体软成水一般的白衣少年,外衣不知怎么的,只脱剩下一件,且薄如纱,再加上他挣扎出的一身汗,几乎浸透了,衣物紧紧地贴着皮肤,把少年的身体包裹得晶莹剔透。 从谈煊抱起他那一刻开始,他嘴上便一直念念有词,一会儿说“你放下我”,一会儿说“你帮帮我”,还说“热得快要死了”…… 直到躺下,他的手扔揪着谈煊的一角衣物,死死攥着,不愿放开。 抬眼间,短暂的理智是对上谈煊乌黑的双眸。 他说:“你是不是吃了什么不该吃的?” 闻逆川张了张口,不知如何作答。 他又说:“我马上给你请大夫。” 可闻逆川攥着他衣物的手更紧了,不让他去。 如此情形,谈煊轻叹了一口气,语气虽无奈但也少有的温柔:“那你到底想怎么样?” 此时,闻逆川眼尾泛起红晕,目光湿漉漉地养着谈煊:“你知道的……” 他不依不饶,一点一点地磨着谈煊的意志,某一刻,谈煊觉得这人就像山里的“妖精”一般,说的话、做的事,最是擅长撩拨人。 谈煊甩开他的手,从薄纱中抽出,手心沾了些闻逆川留下的汗液。 可闻逆川此时却没有力气再握住谈煊了,药效好似从一个极端,到了另一个极端,他浑身无力,但来自“未满足”的痛苦,却丝毫未减。 谈煊用手背贴在他的脖颈上,替他擦了几颗要浸入衣物中的汗珠,薄唇微动,说:“我若帮了你,你要如何谢我,嗯?” “做什么都行……”闻逆川的呼吸急,说话像抽泣一样。 谈煊一怔,垂眸看向他的时候,眼里的神色愈发复杂、 他说:“好啊。” 下一秒,闻逆川觉得身体一紧张,血液好似会倒流,全都集中到了那处。 而后,欲望被人紧紧包裹。 他的呼吸越来越重,身体却越来越轻。 他不知道要看向哪处,胡乱游弋的视线,最后对上谈煊深邃不明的双眼。 然而下一刻,他的眼前被人用手盖住了。 “别看我。”他说。 好似谈煊的呼吸和心跳,也不受控制地加快。 闻逆川正要张嘴说些什么,唇被人喊住了,似乎是要用这种方式,让他不要说话。 于是,口腔被打开,吮吸、搅拌,最后,津液从唇角流出。 空气中除了账中的檀香和汗液的酸涩,还有糅杂了丝丝腥甜。 身体终于摆脱了禁锢,可也只有一瞬欢愉,随后向他袭来的,是如同陷入深渊一般的触感…… …… 一夜长眠。 闻逆川睡了两辈子最沉的一觉,做了一个很长的梦。 梦里,他先是见到了已故的母亲,站在悬崖边看着他,他瞬间红了双眼,跑上去要抱住母亲。 然而,却扑了个空,整个人挂在了悬崖边。 命悬一线之际,竟然有个人拉了他一把。 那人鲜衣怒马、意气风发,毫不犹豫地把他拽了上来。 劫后余生的真实感,让他瞬间睁开双眼。 一动便惹来了身旁的人也睁开了眼。 “你、你怎么……”闻逆川正想说话,但发现自己的喉咙竟然沙哑了。 谈煊与他同睡在一个床上,但被他挤压到了床边,勉强没有掉下去。 谈煊似乎也很累,他撑着身子坐了起来,缓了缓思绪,才说道:“昨夜的事,你当真不记得了?” “昨夜的事?”闻逆川也跟着坐了起来,挠挠头,“昨夜什么事?” “哼,”谈煊冷哼一声,“你当真是不记得了。” 嘶,这句话怎么听起来这么熟悉……闻逆川猛然记起,那不是先前谈煊情蛊发作亲了他,事后他揶揄谈煊的话吗。 怎么这话原封不动地跑回到自己这里来了。 但刚睡醒,闻逆川的脑袋就像实心的一样,一点儿头绪的都没有,他故作镇定地回了一句:“请大人明示。” 谈煊轻笑了一声,也不说话,直接一只手伸过去,带着把他的手捏起来,然后伸进被窝里。 闻逆川吓了一激灵,立马抽回了手,带着恼意,说道:“大人这是要做什么?!” “呵,我要做什么,”谈煊被他气笑了,“你昨夜就是这般对我做的。” “……”这一句,让闻逆川哑口无言。 霎时间,回忆如潮水一般涌现,他想起昨夜自己闷了两口甜酒,然后就浑身燥热,恨不得把自己泡在冰水里,再然后…… 他瞳仁骤缩。 “哼,”谈煊望着他,“我看你是记起来了,你昨晚做的还不止这些,你不仅让本王帮你,你还上手扒本王的裤子。” 窘迫到了极点,可闻逆川还是厚着脸皮,小心翼翼地问到:“大人,我可以辩解一下吗?” “你还有何可以辩解的?”谈煊说道。 “我,”闻逆川一时语塞,顿了顿,叹着气摇头,“我没有,我没什么可辩解的。” 巧舌如簧的人一时间说“没什么可辩解的”,让谈煊有些意外。 “大人,昨日是我无礼了,也冒犯了大人,要杀要剐,悉听尊便。”闻逆川垂着头。 平日里嘲笑谈煊的气焰没了,看起来像个犯错的小孩。 谈煊看了他一会儿,最后深吸一口气,慢条斯理地说道:“昨夜你说要报答我的,还说,我让你做什么你就做什么。” “闻逆川,你说的话,可还算数?”
第36章 逼供 闻逆川一怔,努力回想着,自己到底有没有说过这话。 他记得昨夜他喝了谈煊送的那壶酒,而后就晕乎乎的,东倒西歪不知撞到了哪里去,再然后记忆却模糊了起来,再次醒来,竟然与谈煊睡在同一个床榻上了。 真是怕什么来什么,他越是想躲着谈煊,两人的距离却越是这样莫名其妙地拉近。 “大人,我可是喝你的送我的酒,才不省人事的。”闻逆川想为自己辩解一下。 “哦?”谈煊挑了挑眉,“你是说本王给你下药了?” “没有,”闻逆川回答得干脆,“我可没有这个意思,大人千万别误解了我。” 而后,谈煊深深地看了他一眼,而后别过眼去,佯装叹气:“罢了,你向来不爱认账。” “我当然认账!”闻逆川不假思索地应道。 可一说出口,心里又生出了几分悔意,之前的事他脑子里一点儿印象都没有了,谈煊该不会是想讹他的吧。 但话都已经说出口了,闻逆川自知收不回,于是悻悻问道:“那你要我替你做什么?” 谈煊支着下巴想了想,说道:“我正好缺一个书童,你过来替我整理书卷吧?” 闻言,闻逆川下意识就想拒接,毕竟,要成了谈煊的书童,岂不是每天两眼一睁就要见到他,再说了,如今谈煊在查案,整理的所谓书卷也定与案子相关。 根据前世的回忆,这是一桩悬案,他可不想掺和进去。 “大人,能不能换一个?”闻逆川试探着问道。 “换一个嘛,”谈煊说着,脸上露出了不怀好意的笑容,“本王可从来没伺候过人,然而昨夜为你破了例,既然你不愿意做书童,那就……” 话还没说完,闻逆川忙不迭地打断了他:“大人,我觉得做书童也可以。” 昨夜的事,他不想再提半分了。 “好,那可是你自己说的,”谈煊嘴角勾了勾,“那你今后跟着我一起去刑部上班吧。” 两人穿戴好,马车就已经候在王府的门口。 闻逆川东张西望,看了一圈,发现竟然只有一辆马车。 “你在看什么?”谈煊瞥了他一眼。 “怎么只有一辆马车?”闻逆川问道。 “节约公费,”谈煊说着,两步上了车,而后又转头看他,冲他扬了扬下吧,“还不快上来?” “哦……” 闻逆川轻轻叹了一口气,与谈煊一同坐车,如坐针毡啊。 他望着马车的窗外,谈煊则闭目养神。 看了一路的风景,闻逆川忽然觉得哪里不对:“大人,方才好像已经经过刑部了。” “嗯。”谈煊原来没睡着,很快就应了他。 闻逆川听到了谈煊的回答,更加疑惑了,不是说了让他去做书童么,怎么不去办公的地方,于是,他追问道:“大人,我们这是要去哪儿?” “今天不去刑部,”谈煊睁开眼,深吸一口气,“去关押犯人的地方。” 两人很快就到了。 谈煊带着闻逆川进入里头,与其说是关押犯人的地方,不如说是个如同山洞一样的地方。 一进去,里头那股又闷又潮的感觉扑面而来,踩在地板上还会发出滋滋的水声,就算是美玉放里头都会发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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