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原本白玥还有几分羡慕闻逆川,觉得王爷待他极好,闻言后的她顿时就不羡慕了,反而觉得闻逆川有点可怜。 两人一起长大的,闻逆川透过她的表情,把她的想法知道了个七七八八,只见他深吸一口气,解释道:“你别摆出这一副同情的样子,我们只是日常拌嘴而已。” “可他为什么咬你?”白玥一脸幽怨。 闻逆川扶了扶额,这茬过不去了是吧。 “别说这个了。”最后,他丢下一句。 “哦……”白玥扁了扁嘴,才猛然想起今天自己来找闻逆川的目的,“小川哥,你上次同赵勇一起去找戚云贺大师,聊得怎么样呀?” 说起这茬,闻逆川眉心拧得更紧,但他却没有直接回答,而是问了白玥一句:“白玥,你可记得当时我们上玉山的时候,是有一帘瀑布的,我们穿过瀑布,就到了戚云贺的家里。” “对啊。”白玥回答得很干脆,还点了点头以示确定。 “所以,玉山的山顶是有一个瀑布和一个蓄水池的,对吧?”闻逆川又问。 可在白玥听来,无疑是将同一个问题换了种问法再丢给她,她一时摸不着头脑,但还是乖乖地回答道:“对啊……小川哥,你不会是上回没跟我一起去,找不到地方了吧?” 听罢,闻逆川很轻地叹了一口气,而后说道:“上回我同赵勇一起去,只见到了一面悬崖,别说戚云贺的家了,连瀑布都找不到。” “啊?”不出所料,白玥被震惊得下巴都快掉下来了。 如若是一个人的记忆发生了错乱还说得过去,可白玥同闻逆川同时都记得有瀑布,这种可能性是很小的。 白玥歪了歪头,也想不出什么好办法,只得蹦出一句:“那我再去打听打听?” “行吧。”为今之计,闻逆川也想不到其他办法了。 戚云贺作为唯一知道他是重生回来的人,在不经意间出现,却又消失得无影无踪。 另一边,军营中。 谈煊如一阵风一般走过,所经之处,无不对他毕恭毕敬地行礼。 而谈忠则像一条小尾巴似的跟在他的身后,一路跟到了谈煊办公的地方。 来到的时候,那传讯的人已经等候在此处了。 谈煊坐下来的时候,也跟着说道:“密函我已经看过了。” 闻言,传讯人和身旁一同前来的谈忠对视了一眼,谈忠很轻地点了点头,表示确认。 “将军,此番南面几个部落联合传讯,而且不是传给圣上,而是传给您,这恐怕……”那人欲言又止。 “不妥?”谈煊终于抬起眼眸,看向他。 虽说南面的军事一直是谈煊管辖,可大盛只有一个天子,那便是圣上,南面部落这回联合传讯,绕过了天子,直接给一个大将军,颇有种挑拨离间的意味。 而最要命的是,谈煊夹在太后和圣上之间,关系本就很微妙,稍有不慎,都是两头不讨好的局面。 所谓“密函”,只是针对谈煊一人,所以只有他看过。 而信中明里暗里地表示,请求他到南面做“镇南王”,几个部落会很乐意接受镇南王的管辖。 “镇南王”与“平南王”不过只有一字不同,但其中所代表的内涵却差之千里。 平南王那是圣上所封,到底是听命于大盛的天子,可镇南王,颇有种要盘踞一地称王的意味。 密函里头来来去去都是表达对谈煊这个人的崇拜与期望,而对我朝天子却只字未提,不得不然人怀疑,其到底是何用心。 可如今信到了谈煊手里,他却也十分头疼。 这事若是禀报圣上,那圣上会怎样想他,而他好不容易、绕了一大圈才恢复的军中要职,会不会受到影响。 许是感觉到自己把屋内的人晾了太久,谈煊赶忙收回思绪。 “圣上那边,我自会找机会同他如实禀报。”他沉声说道,眼眸流转,忽然想到了什么,“他们的信使可还在?” “应该还没走远。”传讯的人回答。 谈煊眼珠子转了半圈,一挥手,说道:“把他追回来。” 此言一出,屋内的人,除了谈煊以外,皆面面相觑。 密函已然送到,谈煊还让他们追那信使做什么,信使只不过是个传话的,他也做不出什么要紧的决定来。 谈煊见他们不动,于是催促了一句:“还不快去?” 那人不敢怠慢,赶忙行礼后退了出去。 那人走后,屋内就只剩下三人了。 谈忠抬眸,瞧了一眼谈煊,正好谈煊也看向他。 两人的目光交错,谈忠想起今早敲门的事,眼里露出了幽怨的神色—— 今早的事,他就是故意去谈煊的主院的。 之前几人在平南王府的饭局,他本就像留宿在那里,谁知谈煊直接把人拦在了院子外头,让谈忠十分受挫,毕竟,他虽然不是谈煊的亲弟弟,但两人在军营里是一起长大的,在他的记忆中,谈煊没从未对他这样生分过。 所以,今天一早,他在得知军中来了密函的那一刻,便知道机会来了,于是,他找准了时机,特地去府上找他的兄长。 可没想到,谈煊在军中竟然还秘密安排了传讯的人,这一层,连他这个副将都不知道,棋差一步,谈煊早已知道了密函,回到院子看到谈忠的时候,才会露出那样古怪又不耐烦的神情。 可最令谈忠无法接受的是,他敲响房门的那一刻,出来开门的,竟然是那个衣冠不整的“门客”。 那一刻,他心中对于那所谓门客的猜测、揣度,都变成了现实—— 是真的,这个人真的同谈煊住在同一屋里。 可他的兄长,到底是从什么时候开始,会对这样一个人感兴趣,而他还是个男子。 如果他可以的话,谈忠想,同样是男子的自己,是不是也可以…… “阿忠。”谈煊低沉却清晰的嗓音就像一记耳光,敲醒了思绪出走的谈忠。 谈忠赶忙收回思绪,心虚得让他眼神一度飘忽,可嘴上还是很快应道:“兄长。” “镇北将军这件事,你考虑得怎么样了?”谈煊问道。 谈忠自然记得谈煊让他镇守北面的那件事,可这些天来,他想得最多的竟然不是这个,反倒是他的兄长,还有那个不知从哪里冒出来的“门客”。 “兄长,请允我再想想。”谈忠缓了一句。 谈煊深吸一口气,他一眼就看出此刻的阿忠心不在焉,若不再提点一下,怕是会出什么问题。 “军中有军中的规矩,传讯这件事,我早已安排人手,以后,你无需再大费周章。”谈煊明里暗里,就在点他今天闯进王府的事。 言下之意,是让谈忠不要多管闲事,更加不要借各种由头,去打扰他的生活。 这话虽然说得还算委婉,可在谈忠听来,却异常严厉,在他的记忆中,他的兄长可从来不会对他说这么重的话。 不知怎么的,先前谈煊如何指出他带兵的问题,谈忠都能坦然接受,可唯独这句话,就像一根刺,哽在喉咙,吞下去嘛,扎得慌,不吞嘛,就一直在那里,格外难受。 谈忠眼里的幽怨几乎要溢出来了,他鬼使神差地脱口而出一句:“兄长可是讨厌阿忠了?” 听到这句话的谈煊感到一阵不适,总有种说不出来的别扭,他蹙了蹙眉,反问道:“你在说什么?”
第85章 替身 “你在说什么?”谈煊微眯起眼,看向谈忠。 谈忠对他的兄长十分熟悉,他隐隐读出了一丝不悦之意,可此刻他心中的委屈和不甘,让他忍不住想要倾诉:“兄长,我可以单独同您聊两句吗?” 谈煊深吸了一口气,本来那莫名其妙的密函,就让他好一阵心烦,现在谈忠还不止闹的哪门子情绪,他实在是不想管了。 可他终究是压住了胸中的恼意,缓了缓情绪,然后转头冲赵勇示意。 赵勇一下就看明白了,冲谈煊行礼后便出门去了。 门一关,屋内终于剩下两人了。 谈忠竟然有种久违的感觉—— 谈忠原本也不姓谈,他的生父是谈煊父亲麾下最勇猛的将士,可在某次出征,身死沙场。 而后谈煊父亲便把那名将士的儿子带在身边,同自己的儿子养在一起。 谈忠永远不会忘记,他第一次见谈煊的情形。 小王爷正襟危坐,身上穿的、头上戴的,都是他从前没见过的,还有小不点儿谈煊手上那闪闪发光的护腕,让年幼的谈忠看迷了眼。 身后的侍卫推了推他,催促他“快给小王爷磕头”,谈忠不明所以地跪下来,头正要碰到地面的时候,谈煊竟忽然站起来了,说了一句“不必”。 如今想来,谈忠才深切地感受到那句“不必”的分量,谈煊是真把他当弟弟一般看待。 小时候的谈煊可不像现在那般冷冷的,他会牵着谈忠的手带他去马厩,会招呼谈忠到自己的帐篷里睡,还会在谈忠闯祸的时候替他解围…… 或许那些隐秘的情愫,就是在那时候滋生的吧,连谈忠自己都说不准,到底是从什么时候开始的。 然而,他对谈煊的情感十分复杂,有崇拜、有依赖、甚至还有嫉妒,可到现在,竟然生出了畸形、扭曲的渴望。 “你要同我说什么?”谈煊一句话,让陷入回忆的谈忠瞬间清醒过来。 他缓缓抬起眼眸,看向谈煊的时候,眼里的幽怨被他压制下去了,他微微张嘴,吐出一句:“兄长想让阿忠去北面,可想过北面荒凉,而且做‘镇北将军’常年不归,或许三五年间,阿忠都难以再见一面兄长……” 谈煊听到这句话,心中生出许多疑惑,谈忠虽被他认为义弟,可到底不是亲弟弟,算不上什么皇亲贵族,如今,谈煊自认为给他某了一个“好位置”,可这人怎么张口闭口尽说些不搭边的话。 谈煊轻叹了一口气,姑且当他舍不得京中生活,于是解释道:“镇北将军不过是个跳板,你过去大概五年回来,自然可以替你谋到更高的职位。” “无论是军中、还是朝中,之后的路都会更顺些。”谈煊又补了一句。 毕竟,谈忠的身份不同谈煊,要提拔谈忠到底需要名正言顺,而去当“镇北将军”,将会是一个很好的过渡。 谈忠面露迟疑的神色,咬了咬牙,大着胆子说道:“那兄长你呢,可会绝对有一丝舍不得阿忠?” 此言一出,谈煊的神色变了变,若说方才谈忠的百般顾虑,姑且还能当他是担心北面的情况,那如今这一句,就只针对谈煊本人了。 这话听着十分暧昧,让谈煊一时摸不着头脑。 谈煊的心中隐隐飘过一个念头,两个大男人,扯那些舍得、舍不得的做什么。 谈煊垂了垂眼,快速组织了一下语言,对他说道:“你本就志在千里,而且,你又不是不回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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