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陈漠:“回殿下,关于真凶,臣等目前尚无头绪。但仵作已经找到更多的线索了,想必找到凶手只是时间的问题罢了。” 梁枫看向一旁的杨帆,语气略有些失落:“那就请仵作立即奏报最新的线索,不得贻误案件调查!孤给你们24个时辰的时间来破案,意味着明日午时你们必须将案子破了,将凶手抓获,否则,孤把你们大理寺封了,将你们所有负责此案的人,全都下狱判刑!” 杨帆冷汗都下来了,忍不住咽了咽口水,此时他的心也有些慌。 虽然只是找到一些小线索,但向上差禀报案情进展实乃正常的办案流程,他哪里知道陈漠得知线索后,居然马不停蹄地向梁枫汇报? “殿下,臣今日下午又去了一趟案件发生的现场,又找到了一些线索足以支撑我的观点……”杨帆整理了下思路,也捋直了舌头,将自己迅速进入推理案件的专注状态之中。 “说!”梁枫迫不及待地吼了一句。 “诸位早些时候已经听过了臣的调查结果,目前已知两个板上钉钉的线索,第一,陛下的手腕被锐器隔开后,死于失血过多,第二,进入过陛下寝殿的人只有曦贵妃。” 曦贵妃瞪向杨帆,怒叱:“本宫忧心陛下的身体,是以特意为陛下送饭,不过关心陛下的身体罢了,你无凭无据出口污蔑贵妃,竟敢藐视朝纲和君威,理应就地斩杀!” 陈漠对曦贵妃视若无睹,示意杨帆继续说下去。 “曦贵妃,你再吵吵嚷嚷,孤就命人拿一块破布塞进你嘴里!你是臣,孤是君,难道你还敢违抗君令,殿前失仪?” 梁枫言辞犀利,目光威严,整个人气场强大得宛若泰山压顶,众人均被他周身散发的盛气凌人之气势给震慑住,大气都不敢出。 曦贵妃闭嘴了,悻悻地缩了回去。 “臣发现了凶手的作案手法。”杨帆有了太子和陈漠的支持,自顾自说下去:“在这起案件中,并没有在案发现场的食物里,甚至是任何物品上发现毒素残留,鉴于我们也无法在陛下的尸体上寻找到任何中毒的症状,故而,我们判断,陛下不存在食物、气体中毒,而是死于锐器割破血管,从而导致流血过多致死。” 梁枫提出了疑问:“陛下有武功底子,身量高大,岂会允许他人割自己手腕?不仅如此,被割之后还不会呼救?倘若不是错过了黄金救援时间?陛下岂会失血过多而薨逝?” 杨帆:“回殿下,微臣和手下经过对现场食物的二次取证调查,从蟹汤里提取出了安神温胆丸的材料……”
第17章 宫心斗角·消失的凶器(14) “安神温胆丸里含有半夏、陈皮、竹茹、枳实、茯苓、人参等材料,这些味道若是加入单独一道菜或者肉里会略显怪异,陛下心思敏感,谨慎多疑,若是吃到了含有这些材料的食物,必然会起疑心,断然不会再吃下去。” 一旁的陈漠补充说道:“没错,凶手在蟹汤内加入安神温胆丸的材料,反而味道和蟹汤味中和,除非拥有一条灵舌,否则一般人难以尝得出来。” “安神温胆丸?”梁枫瞪大了双眼,拔高了声音,质问:“此为安眠药丸?人一旦服用就会陷入深眠,而且除非有外人特意叫醒他,否则服用者很难自行醒过来……大胆凶徒,竟敢对父皇使用安眠药丸,再进行割腕谋杀,其罪当诛九族!” 这时,淑昭仪立即促狭一笑,伸出手指,指了指曦贵妃:“大胆毒妃,竟然给陛下投喂安神温胆丸,肯定是你杀了他!你就是凶手!” 一旁的纯妃连忙拉住准备上前和淑昭仪大吵一番的曦贵妃。 “不是我!虽然我端了那些食物进去,但我又不是负责下厨的人,菜又不是我做的,凭什么说我是凶手,这是污蔑!” 淑昭仪:“不是你做的菜,但确实你端给陛下吃的,焉知不是你买通御厨的幕后黑手,偷偷下了安眠药,再故意挑了这道蟹汤,然后端进寝殿内,哄骗陛下z吃下去?” 曦贵妃气得双眼一翻,双肩剧烈颤抖起来,矢口否认:“岂知香饵下,触口是利钩?有人诱使我去做这件事罢了,我亦是无知的受害者,你们岂能血口喷人,冤枉好人?” 淑昭仪冷笑:“好一个伶牙利嘴啊,曦贵妃,您说自己是受害者,是好人?呵呵,这话您摸着自己的良心说,自己都不信吧?您莫不是为了腹中的孽畜,也为了和你珠胎暗结的男子,所以蓄意谋害陛下?您好大的胆子!” 大殿内顿时响起一阵议论纷纷的声音。 “肃静!”与此同时,魏洵走到梁枫前方,用那一把尖锐刺耳的嗓子大喝:“淑昭仪,请安静,这里是公堂,岂是你家祠堂,更不是闹市里的菜市场,岂能喧哗争吵?” 梁枫冲淑贵妃横眉冷对,厉声呵斥:“淑昭仪,你这么打断大理寺大臣的断案汇报,是否嘴巴里也想塞一条抹布?” 淑昭仪脸色一变,顿时噤声,像是一只跳脚的猫,被主人教训了一顿后,瑟缩起尾巴,悻悻躲到角落里。 杨帆继续如实汇报:“臣再次爬上了案发现场的屋顶,发现其实凶手无需进入屋内,甚至无需两个人,就能够完成整个谋杀的过程。” 梁枫蹙眉:“何出此言?呵呵,好你个小小仵作,上一次汇报调查案件进展时,你对孤说,凶手有两个人,一个在屋内,一个在屋顶,在屋顶的人将凶器从缝隙里扔下去,然后屋内那人用凶器割开了父皇手腕上的血管……可为何现在突然改口,你可有什么证据?” “臣再次爬上屋顶后,看到缝隙四周有一滩水迹,除此之外,还有一根细绳。”杨帆缓缓分析:“凶手的手法其实很简单,只需要找来一根短绳,一块托盘大小的冰块,还有一把刀子即可。” 众人的目光都聚集在杨帆身上。 “凶手在进入寝殿之前,先来到屋顶,用绳子的一端绑住刀子的手柄,然后将刀刃对准缝隙下方,再用冰块压住绳子的另一端,就这么将刀子垂挂在缝隙里面。” 一边说,他一边接过手下递过来的冰块、绳子和刀子,按照自己的说法将刀子绑好,同时,手下利落地搬来一张桌子,摆在杨帆面前。 杨帆指着桌子道:“假设这张桌子就是屋顶,我就是凶手。来到屋顶后,我把这根绑着刀子的短绳用冰块压住……”说着,他把绑着刀子的绳子一端垂挂在桌子边缘,让刀子呈现“悬挂”的画面。 梁枫露出恍然大悟的神色:“原来如此,待冰块融化之后,绳索便会失去了压力,自然而然就会掉进寝殿里……然后已经在屋内等待的凶手,弯腰捡起掉在地面上的刀子,走向沉睡中的圣上,抓起他的手腕,割断他的手腕…… 杨帆:“殿下分析得没错,待凶手实施完犯罪过程后,再大摇大摆地走出寝殿,将刀子带了出去。” 他的话音甫落,一个身量高大壮实、面相丑陋凶戾的老嬷嬷走上前来。 她在主座前停下脚步,盈盈行了一个礼后,向梁枫报告,自己无意间得知了一个宫闱秘辛,那秘密压在心中已有几个时辰,她的内心惶恐不安,再三思索纠结几番后,决定必须将此秘辛宣之于众。 梁枫神色不耐,命令她赶紧说下去。 老嬷嬷:“回禀殿下,老奴在宴席期间出去外头办事,途径园子里一个寝殿的时候,听见了里面传来了一男一女的说话声。两人从一开始的卿卿我我,逐渐变成了争吵不休,甚至传来了铿锵砰砰的桌椅碰撞声,老奴内心起疑,恐是宫女和侍卫私通,于是走到窗前,蘸了点口水到指腹上,再用手指头戳破窗户纸……” 众人凝神静听。 “皇宫内的窗纸材质都很厚,但并非不可戳破,老奴好不容易戳破一个洞之后,探眼从里面看……看到了……” 老嬷嬷支支吾吾地说到一半,忽然抬头看向曦贵妃,再瞟向另一边的李夔,嘴唇微微翕动着,却再也不敢说下去了。 曦贵妃的脸色“唰”的一下变白了,脚步一个趔趄,身体不由自主地向后退了一步。 李夔的面色也不大好看,但他一直都是镇静自若、运筹帷幄的皇子,曾经参与过储位之争,比后宫女人见识到更多的大场面,故而此时当他自己被摆了一道之后,还算淡定自持。 “有什么话一次性说完,别跟尿不尽似的,孤心烦!”梁枫拍了拍桌面,冲老嬷嬷喝道:“再卖弄关子,下去领二十大板!” 老嬷嬷猛地一哆嗦,不敢再支支吾吾了,立马回道:“老奴看到了曦贵妃和六皇子在里面……私会。” * 大殿内一片死寂,就连一只针落在地上也听不见了。 随即,众人哗然,愕然地朝曦贵妃和六皇子李夔望过去,每个人的神色各异,有的震惊不已,有的高高挂起,更有甚者一副幸灾乐祸的表情。 曦贵妃震怒,浑身颤抖:“好你个大胆奴才,竟敢空口白牙污蔑本宫和皇子的清誉,你……你目无王法,妖言惑众,背主弃义,来人……快将这贱婢拖下去乱棍打死!” 老嬷嬷处变不惊,语气冷静:“贵妃娘娘金尊玉贵,虽然您不是老奴的主子,但老奴吃了十个熊心豹子胆也不敢撒谎,尤其是对娘娘和皇子撒谎,这可不仅仅是挨板子或是砍头的问题,而是抄家灭族的大罪,老奴和娘娘、皇子无冤无仇,又何故冤枉娘娘和六皇子?连累九族,世代蒙羞?” 未等曦贵妃再反驳一句,老嬷嬷突然噗通一声跪在地面上,向主座上的梁枫重重地磕了一个响头,每一个蹦出口的字儿都掷地有声:“殿下明鉴,老奴对陛下忠心耿耿,对大景朝一片赤胆,此番见到曦贵妃和六皇子私德有亏,不顾天理人伦暗通曲款,行见不得人的腌臜茍且之事,恐是合谋戕害圣上的真凶,故而以身作责,当先表率,何错之有?” 李夔即便镇若泰山,此时此刻也按耐不住了,脸色大变,疾步走到老嬷嬷跟前,厉身呵斥:“不再赘言,直接将这个大逆不道、满口胡言的刁奴拉下去,就地斩杀,立即行刑。” 他的语气斩钉截铁,不容置喙。话音甫落,几个小太监就迈着小碎步躬身上前,一把压住老嬷嬷的肩膀,强行将她拉起来,作势要把她拉走。 “六皇子请息怒。”就在此时,一直老神在在,悠闲自得看好戏的李伐骤然出声,好言相劝:“此时正在断案审问之中,结果还没出来,万万不可贸然行事,无的放矢,滥杀无辜啊!” “本王无的放矢?滥杀无辜?”李夔气得横眉倒竖,冲李伐怒目而视,目光里仿佛喷出了烈火岩浆:“此刁奴在大殿下空口污蔑和诋毁一朝贵妃和皇室血亲,妖言惑众,大放厥词,有损皇家颜面,触犯大景朝纲律法,本王只不过依照律法下令行事,皇叔,有何问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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