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而梁封……不过是个炮灰小配角,在宫里当一个奴颜婢膝的太监,趋炎附势,趋利避害,茍且偷生,纯纯炮灰一枚,别说弧光和高光了,所有的戏份加起来恐怕还没有五集。 梁封由于嫉妒林雪竹而陷害他,最终死于独孤瓒的剑下。 男主厌恶他,读者们也恶心他。原著中他的戏份不多,只是众多反派之一,他最重要的剧情戏份即是阻挠和破坏男主男二之间的感情。 然而,男主男二在经过他这个“恶毒反派”的从中作梗恶意破坏之后,感情愈加浓烈和坚不可催,爱得感动天地生死相依,这段一波三折、纠缠酸涩却苦尽甘来的感情将一大票读者看得潸然泪下。 原著中梁封这个恶毒炮灰的人设,也自然而然收获众多读者的唾弃和辱骂,每天都有读者在原著评论里anti他,评论区就像是唇枪舌剑的战场。 身为演员的梁枫心大,但也觉得不堪入目,后来干脆删了此文,没有继续阅读下去,故而原著的结局不得而知。 * 广霖王府位于荒凉偏僻的京郊,虽然远离皇宫,但风景秀丽,依山傍水,偶尔还能瞧见“晴空一鹤排云上”的壮丽景观。 梁枫把每日早晨必做的扫雪当成了一项早操运动,精神抖擞,脸色红润,整个人踌躇满志起来。 扫完雪,他和徐壮实两人回屋稍作休憩,尔后便一起前往府里的下人食堂,每人各领一碗稀粥和两个大馒头。 今天他们的任务之一是出府帮林雪竹置办一些必需品。林雪竹为人看着亲切恬淡,实则要求很高,眼光十分挑剔,稍有令他不满意的物品,他都要扔掉。 梁枫负责采购笔墨纸砚,于是他去了一趟竹墨阁。 竹墨阁是一家笔墨铺子,他在里面精挑细选了一些他猜测林雪竹会喜欢的笔墨纸砚。临走前,他无意中看见一张精致小桥的描绘着蝴蝶兰图案的书签,心念一动,询问了掌柜价格,并不贵,可以说很便宜了。 于是梁枫毫不犹豫地取出自己微薄月钱的一小部分,买下了这张书签,回到了清月院。 他轻轻敲响了书房的门,须臾,门内响起了一声淡淡的“进来。” 他进了书房,没看见“雪公子”,却意外地瞧见消失多日的独孤瓒正在书案前专心致志地练字,遂轻手轻脚地走上前,恭恭敬敬地弓身做辑,然后把笔墨纸砚呈递到他面前。 “放下吧。”独孤瓒偏头淡淡扫了一眼梁枫买的那批笔墨纸砚,轻声说道。 独孤瓒今天身穿一剑绣着竹叶花纹雪白滚边的冰蓝色丝绸常服,满头青丝用一根羊脂玉簪子简单地绾起。 他的整个人气质清冷俊逸,宛若一棵种在雪山上的,开满蓝花楹的树木。 梁枫怔了一下,随后把笔墨纸砚放到独孤瓒的案前,后者颔首打量了桌面上的这些新品。当他看到那张蝴蝶兰书签时,视线停留更久,半晌,他掀起眼皮深深凝视着梁枫:“出去吧。” 梁枫道了声“诺”,接着蹑手蹑脚地退出书房。 不料他还没想好接下来该如何触发游戏时,一道尖锐的女声骤然响起—— “好家伙,终于被我逮到了!梁枫你个刁奴,胆敢偷窃世子的玉佩,快交出来!不然打死你,再把你赶出府!” 此时正在冲梁枫怒骂的正是清月院的掌事丫鬟——彩月,她脾气暴躁,动不动就气焰嚣张地骂人,尤其喜欢欺负比自己职位更低的下人,由此来满足自己是清月院下人们的顶头上司的虚荣心。 毕竟身为“王府客卿、世子的至交好友林公子”的掌事娘子,委实是阖府上下一项莫大的殊荣。 梁枫还没出声,彩月就伸手拽着他的耳朵用力往上提溜,唾沫星子喷到他的脸上:“不说话是吧?别以为你装傻充愣就能逃脱罪责!走,老娘就不信搜不到你偷走的玉佩!” 说罢,她就这么生拉硬拽地把梁枫拽到他的屋里,然后命令另外一个她的狗腿子小厮肆意妄为地翻了个底朝天,草席和枕被里、床底桌底、破旧不堪的橱柜里全都仔仔细细翻找了一遍,就连屋顶的一砖一瓦、地板上的每一条缝隙都勘查了一番。 梁枫的心脏提到了嗓子眼。 倘若是他们栽赃陷害,故意在他屋里悄悄塞进独孤瓒的玉佩然后再假装“找到”,那么事情就有点棘手了。 幸好最终彩月和那狗腿小厮最终并没有找到玉佩,梁枫暗自松了口气。 然而未等他做出任何辩解,彩月就气势汹汹地把他拖出了屋子,直接拖到清月院的门口,再叫来另外两个小厮,颐指气使地下令,让这三个小厮在大庭广众之下扒了梁枫的衣服。 紧接着,三个小厮不管梁枫的奋力挣扎,迅速分工合作。两人按住他的肩膀,一人麻利地脱下他的衣服,三两下就把梁枫浑身上下的衣物几乎脱了个精光。 他们肆无忌惮地搜梁枫的衣服,找了半天依然没找到那块玉佩。 彩月在一旁看得直咬牙,最后她还是不甘心,蓦地冲上前来,作势撕开梁枫的亵裤,梁枫心下一惊,拼命挣扎起来,他的脑海里也正在飞速运转。 他没有偷玉佩,但彩月根本不相信。 他有理由猜测,彩月因为之前蔺嬷嬷将他提拔成为清月院小厮,而她的侄子因为考核不过关而被赶到外院去打杂,所以梁枫才成为她的眼中钉肉中刺,成为她负面情绪宣泄的渠道,几乎每天都被她针对和排挤,有时还无端辱骂殴打。 彩月带领的霸凌团就喜欢柿子拿软的捏,而且几乎把他这颗小柿子捏得爆汁和糜烂。 “别碰我!我没有偷玉佩!我是清白的!”梁枫一边扯住亵裤的腰带,一边拔高声音大喊,喊完,他就努力挤出眼泪,然后的“哇”一声嚎啕大哭。 他内心清楚,彩月憎恨自己,故意针对他才会抓他的小辫子,所以苦苦求饶或者费力解释是没用的,只能拼命地大喊大叫、大哭大闹、撒泼打滚,尽力吸引其他人的注意,最好能够把男主或者男二吸引来。 “你们有没有天理!我是冤枉的!” 见梁枫奋力反抗,彩月不悦地骂了一句,随即吩咐三个小厮用力揍他。 就在这时,一名孔武有力的小厮立即挥手击向他的脸庞,幸而他眼疾手快,闪身堪堪避过去,然而另一名稍矮一些的小厮见状,立马飞起一脚,踢向他的臀部! 梁枫被他踢得向前一个趔趄,整个人俯面摔倒在雪地上,仿佛有人打开他的天灵盖,将一盆冰雪融化的冷水直接浇下。 冰冷的雪水一下子渗透进他的皮肉里,紧接着迅速扩散进他每个毛孔,然后是五脏六腑和骨头。 由于他上半身被脱得精光,下半身也只着一条单薄的褒裤,所以此刻的他躺在雪地里宛若坠入冰窟,身体不由得瑟瑟发抖起来,浑身上下被冻得红彤彤的,仿佛一只熟透的红虾。 有人用臭烘烘的靴子踩住梁枫的后脑勺,他的右边脸颊被恶狠狠地抵在脏污的雪地里,鼻子被雪泥巴闷住,故而呼吸不顺,差点透不过气来。 他的内心憋屈不已,这次眼泪真的夺眶而出。 泪水一颗一颗,犹如断线的小珍珠,顺着他的眼角缓缓滑落,淌进他的嘴角和下巴,他舔了舔嘴角的泪水,咸得发苦。 冥冥之中,梁枫察觉到不远处有人在看他,那道视线落在自己身上,似乎蕴含几分审视和几分不忍。 于是他费力地抬起脖子,泪眼朦胧中,他只看到一双绣着精致蛟龙暗纹的墨色皂靴。 然而就在他正欲抬眸看向那双皂靴的主人时,后脑勺又被重重地踢了一下。 他的脸庞猝不及防地趴在雪地上,头顶上传来彩月的怒骂声:“你个不知好歹的腌臜货,肯定把玉佩拿去外面当了,快点把脏钱拿出来!否则……” “彩月,发生何事?” 与此同时,他们的身后忽的响起一道清冷的声音,梁枫立刻认出来这声音属于独孤瓒。 “回禀世子,这个王八羔子偷了您的玉佩,我们正在……” 还未等她说完,独孤瓒不再看他们一眼,转身走进了书房里。 * “说吧,究竟是怎么一回事。” 内屋里,独孤瓒端坐在梨花木椅上慢条斯理地吃茶,他的面色清淡,一举一动皆是矜贵优雅。 原本位于他眉宇间温文儒雅的气质褪散了几分,转而染上几分愠色,缓缓放下茶杯后,续问:“尔等为何在院子里大吵大闹?” 梁枫跪在他面前,正想答话,不料彩月却先发制人,一连串投诉犹如连珠炮似的从她嘴里炮轰。 不料她还未说完,独孤瓒偏过头,眸光一凛:“彩月,我没有问你话。” 随即他转头看向跪在地面上低头乖巧状的梁枫,淡淡开口:“梁封,你来说。” 梁枫不由暗自诧异,在脑海里飞快地组织语言。其实他的内心已经想好了应对之策,并且打算赌一把。 凡事都要尝试一把才知道能不能成功。 “小的没有偷窃任何东西,这一切都是彩月在故意给我使绊子。”梁枫双手并拢交迭举至额前,一边说:“小的是被冤枉的,请世子殿下明察。” 梁枫不打算拐弯抹角,而是直接开诚布公诉说自己的冤屈。有冤屈需要向对的人诉说才有效果,独孤瓒目前是他的直属上司,这才是关键。 彩月一听,顿时犹如一只螳螂从地板上跳起来,伸手作势掌捆梁枫的脸,然而这时独孤瓒的声音拔高几分:“放肆!” 梁枫毕恭毕敬道:“殿下,请给我一个机会,让我证明自己的清白。” 独孤瓒静静地注视他半晌,没有立即应答,手指轻轻摩挲着青花瓷茶盏的边缘,垂下眼睫,让人猜不透心思。 半晌,他才轻声开口:“也罢,给你一个时辰。一个时辰后,若你还是不能证明清白,那就……” 梁枫的心脏微微一提,等待他说下去。 独孤瓒放下茶杯,慢条斯理道:“那就给你一点小惩罚吧。”
第29章 小说世界·升职 “世子殿下,刚刚小的拿进来给你的那堆笔墨纸砚里,夹了一张绘有蝴蝶兰图案的书签。” 梁枫迅速调整好心态,不卑不亢道:“殿下,劳烦您把书签借我一用。” 独孤瓒微微一愣,但很快神色恢复如常,偏头看向靠窗那张书桌,轻道:“准了。” 闻言,梁枫立即起身,走向靠窗的书案,手脚麻利地从案上那堆杂七杂八的物什中取走了那枚书签,随后向独孤瓒微微鞠躬,转身走出了书房。 他径直往自己的屋子里走去,一边走,一边将书签放在鼻子下方嗅了嗅。 味道还在,他心下稍安,不由加快脚步,步伐生风,掀起了上衣衣摆。 一阵刺骨的冷风吹过,梁枫却似无所觉,捏着书签目光坚定的往前走,就连身上只着一件薄薄的单衣也不觉得寒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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