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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还有你的前男友前女友前前男女友,你不就是为了他们才没接我电话吗?我都要死了。我在你心里排第几位呢?” 宋勘:“排……” 连夏:“你爱上我了?” 宋勘止住话音。 他不能爱上连夏这样的人。 缺乏道德,人前人后,学不会专一。 他可以跟连夏玩玩……但他不会爱上他。 连夏看着宋勘的眼睛,真挚的热烈的仿佛能骗过自己。 他看着宋勘眼底的狂澜堙灭成灰烬,于是耸了耸肩:“你看,你又不喜欢我。” 与其内耗自己。 不如原地发疯。 宋勘没意愿在和连夏探讨这个问题。 他走过去,将连夏从床上抱起来,又小心的取过输液瓶:“我带你去卫生间。” 连夏乖乖的趴在他耳边。 随着动作,两人的衣角蹭在一起,显出种过分的亲密感。 柔软的大床距离卧室内自带的洗手间很近。 宋勘推开门,正要将人放下。 耳垂却蓦然一痛。 是那种被尖锐的犬齿磨过的痛意。 “骗你的,我不想上厕所。” 伏在他耳边的连夏用一双细腿勾住宋勘的腰,“宋勘,我抱起来舒服吗?” 宋勘呼吸滞了一秒:“别闹。” “没闹。” 连夏声音很轻,带着明显的不适,“哥哥,我好难受。想……你在这里给我咬。” * 司机将车直接停在了宋勘别墅门口。 下午有个海外并购案要进行最后接洽,公司忙了一整天,直到刚刚才结束会议。 助理方远从副驾驶转回头:“老板,需要我去叫宋总过来吗?” “不用。” 瞿温书靠在后座的真皮椅上,伸手捏了捏眉心,“明天上午什么安排?” 方远翻了翻行程:“明天只有个季度例会,老板您有私人安排吗?” “把和简家的饭局约在明天中午。” 瞿温书拿过身旁的外套下车,“你和老吴回吧,不用等。” “好的老板。” 毫无职场经验的新人才会在老板让走的时候立马就走。 方远能当瞿温书这么久的助理,自然不会毫无眼色。 他让老吴将车向前开到拐角:“等boss进门了咱们再走。” “得嘞。” 老吴探头往外看,“不过方助,我看宋总家灯亮着,怎么这一会儿了还没来给老板开门,这都好几分钟了。” 方远怎么知道:“再等等。” 瞿温书大抵是为了确认屋内有没有人,直接给宋勘拨了电话。 然而挂断后又过了好几分钟。 宋勘才来开了门。 老吴看着乐了:“啧,小宋总以前给咱老板开门可快了。这回该不会是正在办事儿被打断了吧?” “别胡说。” 方远收回视线,“老板和宋总是从小的好友,不是我们能揣测的。走吧。” * “怎么过来了?” 宋勘的眉眼里有种和平时不同的,挥之不去的燥意。 虽然极力掩盖,但同为男人,依旧能够一眼看得分明。 认识多年,从初中到去国外念书,再到回国继承家业。 宋勘身边的人换来换去,但瞿温书从没有见过宋勘眼底的这种神色。 “家里有人?” 瞿温书问。 宋勘顿了一下:“没有。” 他将门拉开,“艹了,兄弟,你这么晚不会是来查我私生活的吧?” “没兴趣。” 瞿温书声音依旧是冷的。 他伸手将一份资料递给宋勘,“你的那位新情人是简家十几年前弄丢的大少爷,原名简夏。” 虽然现在的简家或许已经不比从前,但十几年前正如日中天的简家丢了孩子的事是整个B市都知道的大事。 宋勘一怔:“找回来了?那为什么简家不认他回来?” “或许是因为觉得他背景不好看。” 瞿温书修长而骨节分明的食指点了点那沓资料,“从顶流跌到现在不是没有理由的,都在里面。” 宋勘:“……” 宋勘烦躁的抓了把头发,“我怎么老觉得你对他有看法?” “没有。” 瞿温书的每一个字都像是玉石落进冷泉,带着种矜贵的距离感,“他和你以前找的那些不同,不够干净。” 宋勘乐了:“不是,你洁癖还能在这儿犯啊?” 后知后觉的意识到刚才自己情绪有些过于外露。 宋勘让开门:“要不要进来坐会儿?” “不用,公司还有事。” B市的夜色降临的早。 哪怕是入了夜,瞿温书似乎永远能够保持自己风度与气质。 衬衫上的袖箍永远妥帖的束缚在位,钻石袖扣一丝不苟,就连皮鞋都找不到任何折痕。 他将自己束之高阁,囚于内里,看不出任何波澜。 或许真的有些人天生就不会自我放纵。 宋勘突然道:“对了……这两天厅里那个疯狂给你砸钱的男生你有印象吗?” 瞿温书:“怎么?” 宋勘道:“人家不是还为了你自备罚款来厅里当歌手了吗?你没点想法?” “与我无关。” 瞿温书神色冷淡,又似带着几分厌恶,“语言和行为都欠缺管教的小孩罢了。” 这话乍听上去没什么问题。 宋勘不知为何松了口气:“行,那我知道了。改天一起喝酒。” * 虽然两栋别墅相邻。 但装修风格其实天壤之别。 宋勘喜欢美式,瞿温书这边却是很典型的中式风格。 售价高昂且稀少的黑檀香木从前厅一直陈列满整个房间,冷色系的装饰让整栋别墅与墙面和古董架上的拍卖品交相辉映,奢靡又持重。 厚重的羊绒地毯铺到走廊尽头。 瞿温书净手上楼,从乌木屉中取出三支新香,在已经燃尽的卧香炉里点燃。 昂贵的沉香价值连城,每一秒都宛如烧金。 缥缈而上的白色烟雾氤氲过男人线条优越的侧脸,衬得他宛如壁上神佛。 可神佛不会有世俗之欲,亦不会懂世俗之情。 放在一旁的手机响起。 方远的声音从另一端传来:“老板,对比结果出来了。” “您给的两条音轨中,连夏的音轨和另一条音轨声线贴合度百分之九十八,可以做同一人认定。” 瞿温书拂去岸上几乎不存在的几丝烟灰,面上看不出丝毫端倪:“知道了。” “要将报告发给宋总一份吗?” 作为助理,揣度老板的心意是例行工作,“我看您之前特意去跟宋总说了连夏的事。” 瞿温书道:“不用。” “不必告诉他。”
第八章 如果不是临近中午接到简家打来的电话,连夏的好心情原本可以一直持续到晚上,然后满怀热情的去语音厅里继续舔庭书。 可惜简建邺和方荀这对夫妻就是这么讨厌且不识趣。 哪怕连夏已经在电话里说明了自己不舒服,对方依旧非常坚持。 最后通话以简建邺一句“如果不来,简家以后一分钱都不会给你,你看看你现在像什么样子”结束。 连夏:“……” 行叭。 虽然简家每个月的钱对他来说就像海绵里挤出的一滴水,拿来塞牙缝都觉得有些勉强。 但用来泡庭书,再逗逗楚舟倒是够了。 唉。 他可真是个称职的金主。 连夏从自己挂在一旁的衣服里摸出烟盒,又想用另一只手去摸打火机。 刚伸出手,突然发现另一只手上还扎着吊瓶。 原本透明的输液管随着自己扬手的动作开始回流,鲜红的血从手背起一路向上。 噫,吓人。 连夏拧着眉头将针头拔了,又从床头抽了几张纸巾压在上面,最后熟门熟路的摸出了打火机。 啪嗒。 细长的香烟从他指尖亮起一点明红的焰火。 连夏抽烟也和他的人一样挑剔,钟爱薄荷型的女士烟,最喜欢的一款产自瑞士的老厂子,价格不菲。 尼古丁让人精神放松,也让本就负有沉疴的身体愈加困顿。 连夏阖着眼,厚重的薄荷味随丝丝缕缕的烟雾弥散开来,有种裹挟的意味。 显得原本就纤细的少年像被束缚于席梦思中央的大型玩具。 赤果,糜烂,不得挣脱。 宋勘端着早餐推开屋门时,看到的就是这一幕。 连夏身上原本的睡衣散了一半,露出他宛如勾勒的细嫩锁骨和脆弱的脖颈,隐隐约约的两点若隐若现,半截苍白的小腿随意摆放在外,似是任人随意抓握。 而他骨节纤细的手腕搭在床头的深灰色抱枕上,一截明灭的烟火时隐时现。 漂亮的狐狸眼没有焦距的看着前方,深栗色的眼底有种虚无的餍足。 他是生长于剧毒中的美人。 一点灼人的殷红色在连夏手背上极为缓慢的绽开,透过白净的纸巾,开出朵罂粟似的花。 宋勘猛然回过神:“你把针拔了?” 连夏毫不客气的将烟灰抖在宋勘家整块拼装的枫木地板上,泛着水意的眼睛看过来:“扎着也没用,又不是输一瓶液我就好了。” 这是什么歪理? 连夏的神情里有种满不在乎的放肆,配着他毫无血色的皮肤,整个人更有种随时可能凋零的伤逝感。 宋勘的火气蹭的窜上了头:“所以呢?你就任血流着还抽烟?谁教会你抽烟的?” “天生就会。” 连夏又轻轻吸了一口。 然后转身。 当着人的面将还燃着的烟头在宋勘放于床头的陶瓷杯里按灭了。 猝然寂灭的烟灰不甘的染上无暇的白瓷。 连夏扬起脸:“哥哥,对不起,我是坏孩子。” 他露出一个乖巧十足的笑意,“可我好疼,宋勘,能不能不生气,想抱抱。” 他的声音纤弱,身子骨也纤弱。 可他的声音勾人,身体也足够勾人。 这世界上有些人大抵真是天生的坏种。 恶劣,不堪,滥情,毫无规矩。 可他还是能仅凭一句话,就让人从心里泛起密密实实的疼。 也是直到这一刻。 宋勘才知道,他完了。
第九章 连夏自己的法拉利被送进了4S店,据说要更换一块原装进口的后窗玻璃,总之听上去很叼的模样。 而打车是不可能打车的,这辈子都不会自己打车。 他手背上的血渗过覆盖的纸巾,又沿着皮肤滴在浅灰色的床单上,留下片片晕开的痕迹。 宋勘在家里经久未用的医药箱里找到纱布,压在连夏手背上按了十几分钟,血却还是止不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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