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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是好事。哥。”喻时九轻声道,他也让自己柔和下来,只是依旧半分不肯退。 “幸好我只有十七岁,才能比其他人都早一天对你心怀不轨。也许有人比我先追你,也可能有人比我早一步爱上你,但是没有人会比我和你朝夕相处的时间长,也没人会让你像对我一样,偏爱他。” 他笑了笑,低落的眼眸抬起来,亮晶晶的:“喻舟夜,你大可以把我当弟弟,我不会只把你当哥哥的。” “既然你认为我太年轻,不懂什么叫爱,我们走着瞧。”喻时九清楚道。 扶在他后脑勺的手指搓了搓他柔软的发丝,又在脸颊上捏了把。 “口气不小。”喻舟夜淡淡道。 “我哥这样的大美人,要拿下不得放话狠点?”喻时九顺杆爬。 “你能把我从你床上踢下去,又不能把我这玩意儿绑起来,让它对你别精神。更不能控制我想不想你。”他哥露出一丝缝隙,他都趁机钻进去。 喻舟夜似乎是无话可说,也许是不愿再跟他进行没有收效的劝导,听完没再对他这个十七岁的青春期少年进行教育。 “如果你实在不老实,我会考虑给你绑起来的。”他说。 喻时九先是一惊,然后一脸期待道:“真的吗?” 喻舟夜感觉自己训斥仿佛有点偏离轨迹的矛头。 喻时九小声说:“那哥你记得要命令我忍住,不然我怕我太激动,你还没尽兴,我就要弄你手……” “我命令你现在闭上嘴。”喻舟夜打断他。 “……哈哈哈哈”喻时九下意识闭上嘴,然后忍不住笑出来:“哥,你害羞啊?被我抓住了吧。” “这回可是你自己说的,不是我说的。”喻时九还拍拍床面,炫耀道:“在你的床上,你自己下的指令。” 喻舟夜跟提溜小动物一样把他后劲皮提了提:“那你听了吗?不听话的小狗。” “听话!我可听话了!”喻时九对他哥见好就收,乖乖地闭上嘴,然后拿上手机爬床头上靠着。 他把手机屏幕按亮,还举起来给他哥看一眼,是英文选择题的题库。 然后保持闭上嘴的命令,低头把一百道选择题刷完。 喻舟夜临时出差,夜里又连着开了一晚上的会,回程的路上还要给林婉清的家中联络,了解在家的情况。 这两天连轴转,比正月初在家加班还劳累。 愈发伶俐,还长出来尖牙的小狗崽终于安分了,他沾上床就直接沉沉入睡。 喻时九看了一眼露出一道缝隙的厚重窗帘,这一通折腾,天色已经黑了。 这个冬天真好。 他轻手轻脚地从床上下地,赤脚踩在光洁的地板上,有些微凉意,不过让会让他更清醒。 他先是把窗帘那道缝隙拉上,希望他哥明天能睡个大懒觉,他太欠休息了。 然后将房间的壁灯关掉,床底的夜灯自动亮起微弱的光亮。 喻时九借着这个光,回到床上靠着。 喻舟夜没有开灯睡觉的习惯,今天纯属是因为太累了,他看着他哥躺上来,合上眼就呼吸均匀的沉入梦乡。 没什么能一蹴而就的,想跟他哥在一起本身就是天大的难事。 喻舟夜的责任心那么强,是一家之主。 真难啊,这道题。 听说追求女孩子还要好久好久,他时间很多,他还近水楼台,喻时九有自己的算计。 实在无计可施,他还能用那份亲缘鉴定,和喻舟夜撕破脸。 当然,这是最烂的一招。 因为会伤到他哥的心。 可是这只沉睡的白天鹅在想什么呢? 他低下头,伸出食指在空气里描摹了一遍喻舟夜完美的轮廓。 最后落在他的眉心上,代替他的唇,轻轻地落下一个吻。 白天鹅在睡梦中微微皱眉,然后动了动身子,喻时九立刻收回手。 谁说只有我敏感,明明你也敏感。 胆小鬼! · “大少爷,上午好。”张伯在楼下道。 喻舟夜走下旋梯,也没看见喻时九的影子。 “小九呢?”他问。 “小少爷一早就出门了。”张伯说。 喻舟夜:“没说去哪?” 张伯摇摇头:“没有。小少爷说您加了班,累得很,别打扰您。” 喻时九还从没这么乖过,他在自己房里过夜的时候,总是要等他起床才会一起起床。 像今天这样,一觉睡醒,身边见不着人,没有过。 小狗崽粘人得很。 喻舟夜想了想,不认为喻时九的脾气,能一下就改邪归正。 小狗崽被训了一顿,跑了? “我想起来了,大少爷。”张伯去了厨房一趟,然后将温热的甜牛奶端给他。 “这是小少爷给您的。”他说。 喻舟夜接过来,香醇的奶味里有点特别的花香,闻不出是什么花。 可能是好几种花朵的提取物。 “他做的?”喻舟夜不太相信。 “那不是。”张伯笑着说:“是小少爷在什么地方定的吧,清晨用航空保鲜箱送到的。我看来送来的人很讲规矩,只是包装上的字我不认识。” 喻舟夜:“我知道了。” 手机里面没有喻时九的消息,喻舟夜猜测他可能是怕打扰到自己。 喻时九自从几年前,他在A区险些丧命之后,就一点点变得乖起来,还挺粘人。 像这样出门一个定位都不发的,有点意外,还有一点不习惯。 “小少爷早晨出门的时候穿的运动衣,我看可能是去锻炼了。” 张伯看出来喻舟夜的在意:“大少爷您别太担心,他如今也不小了,遇到麻烦,肯定会第一时间联络您。估计是怕打扰到您,所以没知会。” “嗯。”喻舟夜看看温暖手心的牛奶,尝了一口。 有点诧异,居然是香甜的。 很特别的香甜味道。 他的饮食里面,很少出现这种口味。 · “喻少,您不必这样客气的。” 林永安有些紧张地将他手里送来的想要送回去,喻时九自然不会去接。 于是,他只能放在门口,表明自己不会收受。 “林爷爷,我都拿进来了,您不会让我在灰溜溜地带走吧。” 喻时九带着点失落道:“是不是因为来的不是我哥,所以您不想接受我的好意。” “那怎么会。”林永安对他实在是生疏,但是少年一副打击的样子,怎么都于礼不合。 “您来我家拜年,这个心意我领了。” 林永安如实道:“喻家于我们有大恩,这些东西,实在不需要。知道您惦记我们,就已经很欣慰了。” “林阿姨抚养我哥,也不容易。”喻时九不想同他太拘礼,直接坐上沙发,直言道:“可能外面有些风言风语,让您对我有成见。” “万万不可。”林永安犹豫片刻,坐在他身边:“您都亲自来拜年了,我怎么会有成见呢。” 喻时九不顾他的话,只接着道:“我小时候的确是不听话,对林阿姨,对我哥,都不好。不过人总会变的,现在我们一家人过得很好。” 林家以往原本是,林婉清那场劫难让他们曾经备受指点,两个大学教授为了给女儿鸣不平,打官司,不仅掏空了家产,还在金砂州被打成重伤。 最后无果,只能回到滨海。 来往的亲人们,一半怕惹上事,一半看他们落败,孤立无援。 林婉清的精神受到极大的刺激,加之生产时腹死胎中,救急和住院,身体也需要源源不断的钱。 突然在一天深夜,一夜白头的林永安收到一个人送来的包裹,里面是三十万的现金和一封信。 信上大约指明了那个负心汉的背景不是他们可以抗衡的,另外为他们指出明路,姓闻那人常在河边走,不会不湿鞋,先稳定当下,拿上钱,安心把女儿的病养好。一切来日方长。 等他看完信,再去找人,已经不见踪影。 直到林婉清在庙里吃斋念佛,结缘了喻家的大少爷,他们才知道,当初那三十万的救命钱,是喻家送来的。 他们不求回报,没有留下名字。 这份恩情,林永安一直没忘。 甚至在这件事过后,他任职的大学,原本已经委婉地用影响学校的声誉来劝退他和夫人,等林婉清能出院之后,竟也打来电话,说事情已经过去,等他们回学校任教。 这些喻家从未提及过,林永安和夫人也都能猜到,是谁的恩情。 这种新春的时候,喻时九这个在喻家从小名正言顺的少爷来拜年。 不管怎么看,态度如何,都已经是一份惦记了。 林永安抬头去看坐在身边的少年,穿着青春洋溢的运动衣,周身的气场丝毫未减。 有一股浑然天成的成熟和藏锋般的锐利。 十七八岁的青涩在他面上完全找不出来,这成熟锐利与他年轻的脸太过违和。 以至于他说的话,都无端多了一份真实和力道。倒不像是逢场作戏的客套。 “林爷爷不用怀疑我。” 喻时九放缓语气说:“我没别的意思。我哥这两天忙坏了,还临时出差,熬了通宵赶回来,正在休息,所以没能及时来看望你们。他走的时候,特意嘱咐我,要给你们打电话问好。” 他看向林永安,真诚道:“我觉得打电话太敷衍了,林阿姨是我哥的母亲,这种事,我理应登门拜访的。” 林永安怔了怔,随即在他赤诚的面色轻轻叹了口气:“喻少,您洞察人心。我的确是有些担忧,怕你们兄弟不和。我们这点小事,不用来麻烦您的。” “我和我哥可好了。” 喻时九语气松快,笑着说:“真的。不信,等林阿姨她们买菜回来,你去问林阿姨。” 林永安这才逐渐卸下层层重担,女儿在喻家能不能过得安好,何尝不是他心心念念的呢。 以那样一个身份进了喻家,家里有个金枝玉叶、张扬拨扈的小少爷,喻老爷子还走了,他和夫人没有一天不担心的。 奈何林婉清这孩子,总是报喜不报忧。 他点点头,瞬间竟有些涌上心头的欣慰。 “婉清啊,她就是情绪比较敏感,可能性子容易受刺激。” 林永安不能讲原委道出,只能期盼道:“喻少要多担待啊。” 喻时九看到这个父亲眼角深深的皱纹,和眼里蓄满的关怀和期待,为自己女儿放低的姿态…… 在亲人这件事上,他更觉得自己作为喻家的儿子,身上有一份应该履行的责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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